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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晚上好。”亞當略有點尴尬的向着走近的幾個人說道打了個招呼,主要還是朱迪,畢竟其他幾個并不算太熟悉。

不過甄妮思和朱迪卻是被這突然的問候吓了一跳,眼神略有些詫異,亞當看着他們的表情,微微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将自己的南瓜頭套拿了下來,露出自己的面容。

“嘿,大漫畫家,沒想到你也來了。”朱迪見得眼前的南瓜人是亞當,便也露出微笑向他打了個招呼︰“你是和卡羅爾過來的,還是布萊特?”

不知道是聽到布萊特的名字還是卡羅爾的名字,原本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便略過的甄妮思忽然轉頭看向了他,讓亞當一時間有點尴尬,只能勉強笑着解釋道︰“布萊特,我們坐的是約克的車,不過卡爾也來了。”

說着,卡羅爾正好拿着一瓶啤酒走了過來,看到站在亞當身邊的朱迪和甄妮思姐妹有些詫異,他把啤酒遞給亞當,然後向對方為唯一點頭說道︰“你們也來了。”

“嗯。”甄妮思看着一如往常帥氣逼人的卡羅爾,想到幾個月前兩個人還是情侶,如今宛若陌生人,心情有些莫名的複雜。

雖然她最近也牽扯到其他方面的感情問題,但畢竟曾經對于卡羅爾迷戀過,即使到如今也沒有真正忘卻,因此突然相遇,欲說還休︰“最近在同學組織的party中不怎麽看到你,是交了新女友了麽?”

“不是。只是有些忙。”卡羅爾略微一愣,搖了搖頭否認了他的說法,然後對她們說道︰“進去吧,布萊特他們已經在裏面了。”

說完,也不等甄妮思和朱迪回話,便拖着亞當擠進了人群。

“你和朱迪還有聯系?”因為酒吧的音樂實在太大,幾乎聽不清任何人說話的聲音,于是卡羅爾只能将亞當拉到自己的身邊,嘴唇湊在他的耳邊問道。

亞當回頭看了看貝爾姐妹,只見朱迪此時也湊身在甄妮思邊上,像是在說些什麽,不過可惜的是他不會唇語,所以猜不出對方說的是什麽話,他聽到亞當的問話,喝了幾口手中的啤酒,随意的答道︰“沒有,只是這次偶然遇到。”

“那就看着我,看着我就好。”卡羅爾湊近了嘴唇,用牙齒輕輕咬了咬亞當的耳垂。

亞當頓時感覺渾身像是電擊了一般,酥麻了一片,手中握着的啤酒差點脫手落地,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心有餘悸的抓好手中的啤酒,他瞪着眼楮看着卡羅爾。

卡羅爾卻是一聳肩,向後退了幾步,舉起手,和身邊的其他人一樣,随意的舞動起了身子,不過從他那微微挑起的眉毛可以看出剛剛那個動作絕對是故意的。

不過被這一打攪,亞當也不再去管朱迪的事,雖然每次看見她總感覺會有什麽事情會發生。對于亞當來說,朱迪是他重生以後最捉摸不透的一個人,有時候給他很真誠的感覺,有時候又像是演戲,真假難辨。

不過卡羅爾說的也對,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玩,那些東西放在一邊,不去管它,反正要發生的總要發生,他再怎麽躲避也沒有辦法。

……

“呼~呼~”亞當靠在牆邊,微微喘着粗氣,幾瓶啤酒加上不知道跳了多久的舞蹈,讓他有些燻燻然。只是雖然滿身大汗,感覺有些疲勞,但是在這個瘋狂的氣氛引導下所有的神經都處于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态。

忽然,一只手伸了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猛地轉過頭,卻看到卡羅爾也靠在他身邊的牆壁上,微微喘着氣。此時的他已經不是剛剛進酒吧前那規整的模樣,梳理的油光水滑的頭發,早就亂成一片,汗水沾滿他的臉頰、額頭,身上的西裝也敞開着,甚至就連裏面的襯衫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解開了兩個紐扣,露出性感的鎖骨。

“走。”他側過頭在亞當耳邊輕聲說道,然後便拖着亞當朝着酒吧裏面走去。

也許是因為啤酒,也許是被剛剛對他露出微笑的卡羅爾色、誘了,根本不知道怎麽去拒絕,完全忘了警惕這個在正常情況下他回去考慮的一件事,只是順從的跟着亞當的腳步,朝着酒吧裏面鑽去。

一路上穿過許許多多、形形□□、鬼哭狼嚎的妖魔鬼怪,配上酒吧昏暗的燈光,亞當迷迷糊糊中幾乎要以為自己自己不小心進入了地獄了。

突然,猛地一下,身子失重,向着靠牆的一邊倒了過去。然後,被卡羅爾臨時打開的門關上,屏蔽住了酒吧裏的許多紛擾,耳朵中原本吵雜的聲音頓時安靜了不少。

只是還沒等亞當慶祝一下耳朵終于不用再被折磨的時候,身上便被一個熟悉的氣味所籠罩,而他則被壓制在那結實豐厚的胸膛與門板之間,他感受着對方與自己激烈的心跳,以及那近在咫尺的喘息聲。

“砰!”他聽到了一個輕微的悶聲,然後便是卡羅爾帶着些微沙啞的咒罵︰“該死、愚蠢的頭套。”

亞當這才想起自己頭上戴着的南瓜頭套忘了摘下來了,不禁莞爾。正要伸手将其拿下,卻被對方捉住了自己的手,壓制在了牆壁上,然後他感到對方另一只手擡到了他的面前,抓住南瓜頭套唇鼻之間的橫杆,輕輕一用力,直接将其掰斷了下來,然後便是一股溫潤的觸感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兩個在黑暗中淹沒的身影,像是被浸入到漆黑的墨水中,為了生存,只能互相激烈的争奪着着唇舌中流轉着的僅剩的空氣。

亞當感覺自己的心跳失去了控制,被對方牽扯着,操縱着。那熟悉的近在咫尺處的面孔,每一次呼吸、每一個眨眼都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存在,但南瓜頭套那冰冷的內壁所隔離出的距離,又好似兩人不在一個世界中。

于是他用唇舌占有對方口中的每一寸空間,尤其是當他偶爾掠過那冷硬的仿生牙,光滑堅硬且冰冷的觸感讓他好像又看到了不久前在酒吧前等着他的卡羅爾,那個猶如從十八、九世紀古堡中走出來的、面色蒼白、長相英俊、氣質高貴的吸血鬼。

在此刻卻又化身成了一個最為邪惡的魔鬼,引誘着他一步步走進地獄,而他卻好似根本不在乎對方會将自己帶到何方,反正跟着他,一直走,一直走下去。

地板是冷的,雖然墊上了兩個人的衣服,但動作間難免會觸碰到并不光滑的地面;手抓着不知放了什麽的櫃子,一次次的向下拽着,發出金屬骨架不堪的呻、吟,不在乎對方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拖拽而傾倒;至于聲音,沒有了光線的遮掩,竟然也變得肆無忌憚,毫無顧忌起來。

在這個黑暗中,欲、望像是震後的海面,波濤一浪高過一浪,只有最放肆最無懼的沖浪人敢在浪濤中翻滾,無所謂傾倒後是否會被海浪吞噬。

當用盡最後一點氣力,随着一個悶聲的呻、吟,一切歸于平靜,兩個青年,享受過最極致的浪濤後,終于精疲力竭的倚靠在一起,猶如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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