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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8

幺媚兒開口道,“能用什麽術法,只是因着一脈相傳。想來你也從那些修士口中獲知,我給那小白虎傳承本意是找個修為存儲器,這話沒錯,至于他們猜測的飛羽前确立道心便可避開這種命運的說法,不過是當初我随口撒下的一句謊言,一旦傳承,便與我一脈相傳,我為君者,他為臣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除非他的實力超過我,否則便不能避免為我是所控。”

至于雷恩會不會超過她,想也知曉不可能,傳承到了飛羽就無下文,而且,沐青也不會讓雷恩繼續練那功法,他信不過幺媚兒。

水源琨皺了皺眉,若是如此,那他們就投鼠忌器了,幺媚兒只掌控了雷恩這一點,就足以将他們所有的行動束縛住,他偷偷瞧了眼沐青的神色,見他依舊鎮定,便知他心有成算,瞬間又淡定了。

雷恩此時才知曉,他在幻境之中那般難受,是幺媚兒抽取了他的生命力而非他以為的精力,他攏攏眉,沒多說什麽。

沐青神色未變,又開口問了第二個問題,“你的功法是七七給你的?”

“不錯,我現今所有,皆賴七七恩賜之功。”幺媚兒笑了笑,“我雖然不想死,也想招了,但若你們想要問任何對七七不利的信息,我不介意拖着雷恩一起死。”

“你确定現在的你能拖着雷恩一起死去?”沐青淡淡的開口。

幺媚兒心中一緊,難道他知曉了什麽?不要慌,他肯定以為自己現在不想死了,不會犧牲性命與人赴死的,對,他肯定是這個意思。幺媚兒緊跳兩下的心又恢複平緩,嬌笑道,“雖然舍不得死了,但這也要看三位的誠意,我賤命一條不值得閣下放在眼中,不過想來你小情兒的性命陪我一起死閣下卻是舍不得的。”

“我知道了。”沐青說了這一句,就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而是問自己第二個想要知曉的事,“怎麽破界?當年你們破界之事,不妨詳細說說。”

你知道了,你知道什麽了,是接受自己的說法不打算為難七七了,還是瞧出自己在虛張聲勢了?不,他不可能知道,回想下剛才的對話,幺媚兒确定自己的說法并無半點破綻,當下安了心,只要對方認定自己的性命與雷恩的性命連在一塊,她就無需但有太多,現在是她有恃無恐底氣足了,誰讓他們那麽在意那個名喚雷恩的小白虎呢。

“你們想破界?”幺媚兒斜了雷恩一眼,“當初此界全部的修士一同法力也無法打破界面,僅憑你們三個,是打不破的。”

見自己冷水并沒有濺起半點雪花,幺媚兒也就歇了打壓的心思,開口笑道,“你們想聽,那我便說說吧。”

于是三人又從幺媚兒最終聽到另外一個版本的真相。

鳶十三的真相是,當年他們修者将希望寄托于幺媚兒身上,自然對她千好萬好,只為提升她的實力,但是幺媚兒腦補修士要将她獻祭,于是在打開結界之時反水了。幺媚兒口中的真相卻是,修者道貌岸然,囚禁她強迫她,以她為鼎容此界之元氣,并在最後之時以她祭天打開通道。事實真相不可考,但其中疑點卻是多多。

比如鳶十三說他們盡心盡力提高幺媚兒的實力,幺媚兒卻說修士以她為鼎容納此界元氣,讓她一直手無縛雞之力,猶如凡人養雞養鴨,喂好吃好最終結果是上飯桌進人腹中;比如鳶十三說他們從未有過獻祭她之打算,幺媚兒卻信誓旦旦說他們會在界門之前拿她祭天;比如鳶十三說七七蠱惑幺媚兒讓其反水,幺媚兒卻說幸虧七七乖覺及早發現對方的陰謀。

兩方都是信誓旦旦,兩方都認為自己所瞧見所聽見的是正确的,真相真是鳶十三或者幺媚兒所說嗎?

沐青忽然想起裴夕提起當初之事的遺憾以及對幺媚兒的痛恨,沐青可以确定,兩方真相都不是真正的真相,有第三方勢力在攪混水。不過這個結論并沒多少參考價值,他們已然知曉此事,且知道七七此時已經進入第三方勢力陣營之中。

這些都是次要,主要的是,他想要了解的信息,他都了解了。

沐青朝幺媚兒點點頭,“多謝你配合,你的深情厚誼,我見到七七時會帶你轉達。”

幺媚兒瞬間一驚,心中一緊,“你什麽意思?”難道他不顧及雷恩的性命了嗎?還是說,這只是他故意露給自己的弱點,實則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個水源琨?

沐青并不欲答話,直接用一個空間禁锢,正欲下殺手,幺媚兒卻笑道,“原來你喜歡的是那個小白臉兒,我這便宜徒弟的性命不是不打算要了?”

聞得此言,沐青心一頓,他十分自信自己得出的結論,此時幺媚兒如此說在他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不過臨死還要挑撥離間,這女人,倒像是一心求死了。

沐青不過是下意識的一頓,便讓幺媚兒瞧出真相,她哈哈大笑,“有我那便宜徒弟陪我一起死,也是值了。”

沐青掌心白光閃爍,空間刃毫不猶豫的穿過幺媚兒的心髒,幺媚兒好似沒有感覺到半點痛覺,任身體抽搐,鮮血肆流,她依舊在笑。

見幺媚兒身體沒半點被治愈之态,沐青安了心,他有些皺眉,他本意是直接送幺媚兒小地獄,沒料到幺媚兒破了心髒大腦也沒死,看來只能直接捏碎神魂了。

沐青正欲一招解決,幺媚兒忽然對他露出個奇異的笑,沐青正心生不妙,身邊水源琨忽然驚呼一聲,“雷恩——”沐青扭頭一看,身邊雷恩的面色蒼白,整個人猶如失去了水分的花朵,幹枯憔悴得過分。此時此刻,他覺得時間那般漫長,漫長到他瞧見對方的臉色一點一點的由蒼白變成灰白最終暗淡成灰,他能清晰描繪他的紅唇如何一點一點失去血色,他嘴中沁出的鮮血如何慢慢的流淌,其中夾帶出的碎末血肉是什麽顏色什麽形狀,他能感到自己的心急劇的疼痛,身上壽元一點點的泯滅,也能察覺雷恩的生機一點一點的逝去,那一點一點的時間每一前行都被拉得無限漫長。

沐青伸出手扶住雷恩,卻覺得臂彎之間的這具身體重逾千金,他怎麽扶也扶不住,只能緊緊抱着他,與他一同颠落在地。

“你還是道行淺了點,不知道女人最擅長的便是,騙人麽。小子,世上不是只有你一個聰明人,我等着你的心肝兒陪我一起下地獄。”耳邊幺媚兒的癫狂又得意的笑聲在這空間震蕩,震醒了沐青的茫然。

不,雷恩才不會死,他怎麽會死呢,沐青迷茫中露出一絲清醒,他再也不能忍受這個女人的笑聲,連她的呼吸都不能忍受,他顫抖了一下雙手,小心的将雷恩平躺在地,水源琨擔憂的望了沐青一眼,給雷恩喂入一滴水之本源一滴,希望能夠吊住他的性命。

只要還留有一絲氣在,就有機會從閻王老爺那搶回人。

沐青越是震怒就越冷靜,這次他不再留手,動作極快的抽取神魂湮滅,整個過程不耗費半秒,遲則生變,他怕幺媚兒繼續抽取雷恩的生命力填補自身。幺媚兒身死,沐青将水源琨預計幺媚兒的屍首扔出自己的山中,這才偏頭望向躺在地上的雷恩。

雷恩安靜的躺在地上,若非胸口還有些些微的浮動,那蒼青的顏色與屍首也沒什麽兩樣。不過沐青一點也沒害怕嫌棄,抱着雷恩朝前走,移步換景,無數時空在他身邊浮動,眨眼間他已從山頂走到微下的療傷靈泉之中。

水源琨被沐青扔了出來,他心中有些焦急,卻沒什麽辦法,只能寄希望與沐青有辦法了,不然雷恩真死了,他無法想象青青會做什麽,不顧一切的為雷恩報仇是輕的,他怕的是沐青失了那份人氣,若是那樣,生與死了又有何區別。

雁失其侶,哀啼不肯離,泣血而死,山神一族對伴侶的執着,比大雁還要深厚,天吶,希望雷恩能夠好起來。

哦,天,他忘記了,青青說他标記了雷恩,不管是真是假,但雷恩若是真去了,沐青還能獨活嗎?一念及此,水源琨有些坐不住,他托起掌心之上立在流毯之上的小山,試圖窺探山中發生了什麽。

但是山外本濃濃流彩之光籠罩,完全将山給遮住了,目光無法透視,神識也無法穿透,完全不能查探半分。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山之空間與此方空間隔了一個空間,他在怎麽強悍神識也無法穿過時空,只是他心中擔憂,明知無用,也時時關注着,試圖知曉山內沐青以及雷恩的情況,心中焦慮不因時間流逝而逐漸平緩,反倒越發增多,腦中各種BE結局差點将他吓死。

水源琨在樹屋內等了十天,終于等到沐青出來。

因為他時刻關注青山的情況,故而沐青一出現水源琨就發現了,他瞬間一掃先前萎靡的情緒,睜大雙眼望着沐青,“怎麽樣,雷恩怎麽樣?”

沐青臉色不太好,不過精神還算不錯,沒有崩潰沒有傷心欲絕,雷恩現在應該沒生命危險,水源琨心中一安,又提起心等待着沐青告知,沒親耳聽到,他還是不放心。

沐青朝水源琨點點頭,“無性命之憂,還在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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