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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落烏,你不贊同我與雷恩他交好?為什麽啊,你不想出界了嗎?”

一聽這話,沐青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吃驚,竟然不是蕭圭懷,他一直以為,以蕭圭懷對裴夕的在意,只怕會為裴夕做任何事,哪怕違背自己的原則自己的心意也在所不惜,他的世界只住進了裴夕,他的世界圍着裴夕打轉。誰知,背後勸裴夕遠離他們的竟然不是蕭圭懷,畢竟好幾次他都從他身上感受到深深的惡意。

好似小心翼翼守着珍寶的猛獸,對所有接近的人都抱着十萬分敵意,生怕來人打他珍寶的注意,又好似他擔憂他們接近裴夕,會給他的珍寶帶來災難,而他熟知,卻無法述說,只能忍耐。

不過這名喚落烏的,他好似沒聽說過。果然裴夕一行瞞他良多,他就說經歷了幺媚兒之事他們若還不對‘生機’既戒備又期待,或者試圖掌控,那麽這群修士不用修道,直接死亡好了,果然是裴夕的态度很不對麽。

雌蟲依舊在盡心盡責的應雄性之聲,沐青的注意也被接下來的話語吸引住了。

“裴夕,當初我們對幺媚兒那般,幺媚兒還不是說反就反,這雷恩并非吾等修行之人,你又如何能知他有出界之決心,而不會像幺媚兒一般沉迷此界呢?”落烏的聲音請冷冷的,不帶半點煙火氣。

裴夕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疑不決,“可是,若是不親近,豈非更無破界希望了?”

“若他真有心破界,我們不親近他們也會破,若他無心,我們做太多也不過是徒做無用之功。所以,裴夕,無論他們發生了何事,你完全無需自責,你已經做過了你足夠的好。況且,那沐青因為雷恩出了意外便想要傷害你,這樣的人,你對他還需什麽情誼?別給他找借口,胡亂遷怒他人,此人不值得交。”

裴夕的話語沒有響起,可能有些猶豫,顯然這落烏的勸說他也贊同。

見裴夕沒反駁,落烏的語氣柔和了幾分,“裴夕,別讓我們擔心好嗎,我知道你待人以誠,當初你對幺媚兒那般至誠至上,可是幺媚兒怎麽回報你的?”可能說道氣憤處,他的話語有些尖利,連沐青這方已經過三道轉的聲音都能聽出其中的憤懑與怒氣,那人喘息了兩下平複下怒氣,再開口又恢複那股請冷冷的嗓音,“總之,雷恩這方,有我們就好,你就別再靠近他了。”

“雷恩不會像幺媚兒一樣的,我能察覺到,雷恩他是真心想出界。”裴夕雖然對沐青心有餘悸,但聽到對方将雷恩與幺媚兒相提并論,還是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當初你對幺媚兒那般好,幺媚兒也表現得十分溫順與乖巧,結果幺媚兒還不是臨陣反戈,連帶着你也——”落烏哽咽了一下,深呼吸兩次,才再緩慢開口,“你忘了,你身受重傷,差點死去了嗎?我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痛苦,想來蕭圭懷也是不願的,裴夕,就算是為了你的愛人,為了我這個好友,能不能疏遠雷恩?”

裴夕沉默了一下,最後張口答應聲“好”。

傳聲就此中斷,雌蟲化作煙灰。

“這個落烏,是誰啊?”水源琨思來想去,确定自己沒聽說過這個名字,看他跟裴夕說話的口吻,應該也是生死之交那般的交情,可是他們與裴夕相交之時,怎麽從來沒聽裴夕提起過他,也沒見過他?感覺這人挺神秘的。

“不在天下客之中,那便是在逸信聯盟之中了。”沐青稍微思索一下便知曉了,天下客不再幺媚兒身邊安插奸細是不可能的,只是聽他說話的口吻,這個落烏也是當初出界計劃中的修士,只是憑他對七七以及幺媚兒的了解,他們絕不會放當初那群修士進入他們的大本營才是,這個落烏是怎麽混進去的?

“算了,這個落烏不值得我們多花費心思,當前還是以找到七七為要。”

“恩。”水源琨點頭,既然青青說落烏不必費心,他就真将落烏之事抛在腦後。

兩人一路從朝寧星道綠馨星,時間花費了三個月,這三個月,關于岚音盛會的消息好似被人刻意忽視,竟然無一人提起。

然而沐青若是刻意提起,這些還會覺得嘲笑沐青他們的落時,岚音盛會早就結束,現在早就不流行說這個了。若是沐青說怎麽好像聽說岚音秘境出了問題,這些人轟哄然大笑,說岚音秘境怎麽會出問題,問他從哪聽來的假消息,更有人斬釘截鐵的說道,八大星域各勢力出了問題,岚音秘境也不會出問題。

以一己之力,掌衆民之意,神道嗎?沐青皺眉,卻又覺得不對勁,若是神道,他沒發現索菲亞之民信奉何人,他們連創世神都不信。

人人都能修煉的基礎之上,并無仙人之說,就算是飛升之人,在他們心中也不過是登上更高之境,他們若是堅持不懈的修煉,遲早也能跨進去。索菲亞星系,缺少神道基礎。

既然不是神道,那誰又有這麽大的能量改變萬民意志呢?

沐青想起一個可能,心中悚然一驚,這絕對不可能。他将這個答案死死藏在心中,轉而将目标落到那個疑似凡仙之人的身上。

不過,此界真能容納凡仙嗎?

這是他第二次發出疑慮,那人,那個阻攔他查找雷恩之人,真是凡仙嗎?

沐青不敢仔細想下去,他怕自己想得深了,會放大敵人的本事,會晃動出界的決心。

兩人雙腳落到綠馨星上,剛出傳送陣時便遇見了夜琛。

此時的夜琛較之之前要頹喪憔悴得多,好似生了一場大病,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可是怎麽可能呢,修者的身體有多強悍沐青跟水源琨知曉得一清二楚,夜琛這神态分明是有了心魔,且未曾鬥過心魔損了心神才會如此瘦弱不經風的模樣。

沐青與水源琨未曾相問,這是他倆與夜琛不熟,若是相問則會交淺言深,還會給人一種窺探隐私的侵略感,他們不想與夜琛結仇,自然能避則避,除非對方傾訴。

夜琛自然沒有對兩人傾訴的欲望,他只是淡淡的開口,“知曉你倆前來綠馨星,星翁讓我前來成為兩人向導,并配合你倆行動。”

“星翁?”水源琨瞧了沐青一眼,“那個無所不知的星翁嗎?”

夜琛并不接這茬,只是在前面帶路,繼續自己的話題,“因為上次出界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故而此次星翁、葉前輩等人并不會主動與爾等接觸,若是出界之時,希望爾等看在吾等相助份上通知一聲,也算全了吾等情分。”

水源琨觑向沐青,朝他傳音道,“青青,怎麽覺得夜琛不太對勁?”

沐青淡淡的回傳音安慰道,“應是因着心魔,他現在并無精力關注其他的緣故。”

水源琨接受了這個解釋,朝前方帶路的夜琛笑道,“各位前輩太客氣了,前輩們助我們良多,就算不如此,我們若得以破界也會通知各位前輩一聲的。”

“恩。”夜琛淡淡的應了,将他們帶至天下居,便開口告辭,“我應着身體之故,不能隆重接待,還望兩位海涵。不過到了天下居,自會有人接待二位,望二位事得順風。”

“借夜道友吉言了,夜前輩請自去,我等并無妨礙。”沐青爽快的開口應辭,對夜琛一抱拳。

夜琛朝兩人點點頭,便轉身離去。

“哎,希望夜前輩早日戰勝心魔。”水源琨感慨一聲,便丢開了。

沐青聽了當做沒聽,卻沒進入天下居,而是尋了處天下居旁側一家酒店走了進去。這家酒店跟派安所的風格是一脈相傳的,金碧輝煌富麗堂皇,人間富貴便是如此。

水源琨被大廳裏金色的閃光閃着眼,不由得以手遮眼,對沐青道,“這家酒店的品味,也是絕了。青青,你喜歡這種風格的?”水源琨跟沐青混得熟了,說話也有些百無禁忌口無遮攔,因為他知曉只要不踩在他底線上,他才懶得報複什麽的。

不過沐青不會報複,但會漠視無視,水源琨習慣了他這般态度,他那麽調笑,本就不期待沐青回答,若是沐青回答了,他才會吃驚,“看不出來你口味這般獨特啊,等雷恩醒來,我一定跟他說說。”

沐青沒理會水源琨,熟練的開了一間房,便帶着水源琨進了房間。

這副情景看在有心人眼中,就莫名變了味道。

其實也怨不得先前幺媚兒會猜測沐青喜歡的是水源琨而拉雷恩做幌子,實在是沐青、雷恩、水源琨這些年無論做什麽都混在一起,連睡覺也是一張床,外人又看不到是雷恩跟沐青化作原型依偎在一處,只當三人混在一起,畢竟強者有侍君并不稀奇。

現在雷恩不見,水源琨跟沐青只開了一間房,知曉幺媚兒所為的,難免不猜測是不是幺媚兒将雷恩弄死,這兩人來替雷恩複仇了。不過雖然同為侍君,雷恩修為更低,卻更受寵,水源琨真的甘心替雷恩報仇嗎?雖然他們覺得水源琨一個水源之族之人為人侍君不太可能,但若是水源琨是道侶呢,他為沐青的道侶,結果沐青不愛道侶愛侍君,水源琨真的甘心嗎?他們見到的,是沐青見到了雷恩,之後又遇見水源琨,他們猜測的是沐青早已認識水源琨,而雷恩是沐青在此方世界後認識的,先來後到,無論水源琨先前是不是沐青道侶,但到了此時他倆一間房,總脫不開道侶侍君的關系,水源琨真的就心甘情願的替枕邊先頭人報仇?

以此為據,水源琨與沐青之間的關系是不是可以離間呢?

蘇晨知曉兩人住進一間房之後,便開始蠢蠢欲動。當他得知雷恩被幺媚兒弄死之死,蘇晨對幺媚兒撕了生吞的心都有了,最近不知怎麽回事,他的樣本已經死了十七個,現在只剩五個了,可能越是臨近成功耗損率越大,他迫切希望一個新鮮的還未被人研究的樣本,這樣才能有突破,他只剩最後一步了,他不能容許失敗,他也不能失敗。

雷恩已經死了,他又少了一個研究樣本,不過沒關系,水源琨也是可以的,水源一族相對人族得天獨厚,也許他身上攜帶更多的時空法則?其實最佳的樣本是沐青,他是山神一族,天生能掌控時空法則,若是能得到他,他何愁出不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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