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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藥浴

浴房之內,煙霧缭繞,蒸汽盤旋。

月見微走了進來,便已經看到合着個薄薄的浴袍,坐在放滿了靈草的浴池之中的墨滄瀾。

長發挽在腦後,前襟敞開,在水汽朦胧之中,隐約可見光滑細膩的胸肌,月見微突然不太敢往前走了。

他已經十五歲了,算是個成熟的小孩了,若是起了什麽反應,豈不是很丢臉?

不過,月見微很快便冷靜下來。

他可是來給墨滄瀾治病的,怎能一時間色心大起,白白讓墨滄瀾對他失望?說真的,他月小爺豈是那種見色忘本、輕易會被美色誘惑的登徒子?

月見微定了定神,拿着銀針和煉制好的藥汁,走到了浴池旁邊。

浴池不算大,也不算小,裏面浮動着被月見微扔進來的藥草,散着濃濃的藥香,聞起來很是令人提神醒腦,渾身舒坦。

月見微将藥汁倒了下去,池子裏的水汽突然蒸騰成淡淡的青色,濃濃的藥氣盤旋在墨滄瀾身體周圍。

月見微脫了外袍,只着一層薄薄的裏衣,踩着池子邊沿跳了下來。

墨滄瀾道:“需多久?”

月見微揉了揉鼻子,說:“要一個時辰才行,最好能将藥氣,悉數吸收。”

他頓了一下,又小聲說:“滄瀾哥哥,你還是将衣服都脫了吧,吸收浴中藥氣的時候,最好不要有阻隔,你若是怕我占你便宜,我把眼睛蒙上好了,我、我是真的只想給你治病的。”

墨滄瀾卻是笑了一笑,絕豔的臉上帶了幾分肆意。

“我自是不怕你做什麽,只是不想唐突了你。”墨滄瀾說着,便将最後一層衣服去了,扔在池子邊上。

月見微的臉瞬間像是煮熟的蝦,紅的要命。

他默念了幾句靜心訣,才壓制住色心。

月見微輕咳一聲,展開銀針匣子,道:“先趴在中間的臺子上吧。”

墨滄瀾照做,上半身趴在了位于池子中央的一盞白玉臺上。

月見微看着那肌理順暢完美的背部,揉了揉眼睛,默念了數句“我是藥師我是藥師”,這才下手施針。

全心投入的時候,月見微的确是個很有職業道德的藥師,他熟記葉無涯給他的那人體xue位筋脈圖譜,上輩子也練過不知多少次,所以施起針來,并不覺得受到阻礙,起先還有些想入非非,但真正紮下去之後,月見微便全情投入,只想着每一針都紮好。

共有一百零八的xue道要紮,而且每一針,月見微都要同時輸入藥師獨有的真氣。

本以為一個時辰就能紮完,月見微用了一個半時辰,還有十個xue道要紮。

此時,墨滄瀾已經仰面躺在白玉臺上。

他下半身落入水中,但隐約可見兩腿之間那物,月見微偶爾看上一眼,便禁不住有些耳紅心跳——他比誰都清楚那東西有多厲害,能叫人死去活來,欲仙欲死。

月見微吸了口氣,道:“還有十針,是在腳上,但是你那處是萬骨枯的封印之地,我不敢随便動,不如,就省了吧。”

墨滄瀾便坐了起來,聽着月見微有些虛弱的聲音,道:“可是累壞了?”

月見微點點頭,道:“有些累,是我功夫不到家,體內藥氣不足。”

墨滄瀾揉了揉月見微的腦袋,溫柔道:“多謝你上心,若是累了,我帶你回去。”

月見微聞言,便一骨碌變成了個小獸模樣,撲騰在水中,連針都不要了,就這麽往墨滄瀾懷中拱。

墨滄瀾抱住了一身水的小奶獸,輕一拍水面,便如同被絲線牽引似的,落在了輪椅之上,與此同時,挂在旁邊架子上的大氅,竟是被他一手拉過,就這麽披在了身上。

月見微本來還想提醒墨滄瀾穿好衣服再出去,不過轉念一想,觀瀾軒裏面連個仆人都不見,這個時辰,肯定不會有外人,便安心地在墨滄瀾懷中睡過去了。

墨滄瀾剛來到房間裏面,便擡手在月見微腦門上一點,讓他睡得更熟了一些。

“進來。”墨滄瀾低聲說道。

一個如同鬼魅的人影飄了進來,單膝跪在地上,道:“尊主。”

墨滄瀾道:“有何消息?”

屬下擡頭看了眼只披着見大氅,胸口敞開不少的墨滄瀾,趕緊将頭低了下來,不敢多看一眼。

“杏花谷那邊,半個月前已經将丹藥煉制好,給麒麟世家送去,麒麟世家那位公主,吃了丹藥之後,不知為何七竅流血,走火入魔,請了數位歸元神宗的藥師,才勉強救了一條命,可謂是元氣大傷,原本今年準備去歸元神宗歷練,現在看來,怕是要再緩個幾年了。”

墨滄瀾輕笑一聲,聽得那下屬只覺得全身發寒。

墨滄瀾不以為意,問道:“讓你們半路劫道,可是劫了?”

屬下道:“在臨近中洲皇城的時候出了手,只不過,沒劫成,但遵照宮主之命,我們已經留下了聆音閣的印記,如今麒麟世家已經派人去尋杏花谷麻煩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查到聆音閣頭上。”

墨滄瀾淡淡道:“做得很好,下去領賞吧。”

屬下道:“多謝尊主。”

待到屬下走了之後,墨滄瀾才換上了貼身的裏衣,然後抱着還在昏睡之中的小獸上了床。

墨滄瀾望着月見微,心中百味雜陳。

“動心了嗎?”玄冥空間之中,一道缥缈的聲音傳來。

墨滄瀾倏然睜開眼眸,道:“我不欲與人有如此牽絆,我要成大道,他乃是阻礙。”

“他為了你,不惜得罪杏花谷藥師,若非你半路嫁禍于人,讓麒麟世家誤以為被聆音閣偷偷換了丹藥,這次,這麒麟崽子必然難逃生天,會被麒麟世家和杏花谷,追殺到死。”

那聲音輕笑一聲,悠悠然說道:“你對他,到底是做不到冷眼旁觀,不過,我看這小崽子也還不錯,所思所想所做所為,皆是為了你,若是有人願意為我做到這一步,我縱然是死,也不會錯過他。”

墨滄瀾卻是冷笑一聲,道:“我若是将他留在身邊,又怎能保證不對他的妖丹和麒麟角,動不純之心?老祖,你該知道我的抱負,我早已誓要得到萬骨枯解藥,又怎能因為他,改了初心?”

那被稱為老祖的缥缈聲音,悠悠然說道:“你若是真有那麽狠心,也不會打開我留下來的這方空間了,滄瀾祖孫,修士追求長生,追求大道,不過是在與自己的身心相鬥,和天地相争,你若是連自己的心都認不清楚,追求來的大道,又有何意義?你可踏着森森白骨,站在至高無上的尊位,但你縱然踏上尊位,也不過是孤獨一人罷了。這些道理,你可要想清楚了。”

墨滄瀾沉了沉眸子,然後輕輕閉上。

“莫要像我一樣,終其一生,追悔莫及。”

皮納克之後,住在玄冥空間之中的老祖,俨然已經沒了蹤跡。

墨滄瀾的手懸空于在他身邊安睡的小獸脖子上方,只消得一刀下去,便就拿到了那兩樣世人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寶物。

墨滄瀾的手按在了月見微的脖子上。

他感觸到了毛茸茸軟乎乎的皮毛,再伸出手指,指頭便被兩只小爪子抱住了。

睡夢中的小獸,還伸出了軟軟的粉嫩舌頭,在他的指頭上舔來舔去的,還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墨滄瀾便禁不住笑了,逗弄着小獸的舌頭,滿是溫柔地說道:“小時候,定然是沒怎麽喝奶,你倒是知道怎麽讓我心軟。”

月見微嗷嗚一聲,又踢了踢後爪,将被子都蹬開了。

墨滄瀾把小獸抱在懷中,躺在床上,揉了揉小獸的腦袋,輕聲說道:“你這麽乖巧,惹得我都不舍得下手了。”

月見微對于這一切,自然一無所知。

………………

翌日一早,月見微煉完了一爐子合虛丹,又吸收了那些能夠進入體內的白氣,便忍不住跑到山下去找葉無涯詢問緣由了。

葉無涯聽他一形容,乍然便驚喜不已,笑道:“不愧是我葉無涯的嫡傳弟子,果真天賦過人,你不過是個魂動境的丹師,竟是已經能夠煉出藥靈之氣了!”

月見微一愣,不解地說道:“什麽叫做藥靈之氣?”

小童也是驚訝不已,解釋道:“藥靈之氣乃是藥師之間的說法,是一種在煉制丹藥的過程中,從靈草本身和丹藥中逸散出來的藥氣。至于這種藥靈之氣如何産生,又有何機緣産生,如今就連藥師,都未曾查到緣由,只知道一旦有誰能煉出藥靈,必然會突飛猛進,非但孕育靈草有着得天獨厚的天賦,就連藥師本身,也會大大受益。”

葉無涯不住地颔首笑道:“小童說的不錯,我所知道能煉制出藥靈之氣的,不過三人,其中兩人還已經升了神界,但他們皆是在元魂境的時候,才勉強煉制出藥靈之氣,為師煉藥這麽多年,也未曾出現過藥靈。”

月見微禁不住暗中咂舌,他就說為何從未聽說過藥靈之氣,原來這東西,不是誰都有的。

上輩子,他從未見過藥靈之氣,只是不知為何,這輩子竟是突然開竅了。

月見微也禁不住高興起來,道:“這藥靈之氣,我的确能夠吸收,只是具體用處還不知道,多謝師父指點,我這就多煉幾爐子丹藥,多吸收一些,看看究竟。”

月見微解了心頭疑惑,便就跑回去了。

小童眉頭微微皺起,臉上的欣喜之色也落了下來,頗為擔憂地說道:“主人,這藥靈之氣乃是高級藥師競相争強的寶貝,若是被旁人知道,定是要将少爺給煉制成爐鼎,奪了他藥靈之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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