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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月家反應

月見微那腔調拿捏的很是有意思,惹得蘭渝笑了起來。

月見微接着笑道:“然後再酸幾句,背後說我幾句壞話,有什麽意思?反正那丹爐,給他們看了,也看不出什麽東西,何必費那個功夫?當然了,若是師兄想看,我自然二話不說,馬上掏出來給你看。”

蘭渝被月見微逗得笑不能停,道:“算了,看了也是平白羨慕,我的丹爐也還不錯,就不看你的了。”

月見微道:“師兄心術極正,且有君子之風,将來必有大成。”

說完,月見微揮了揮手,道了句還有別的事情,便就跑走了。

蘭渝望着月見微的背影,忍不住笑着輕嘆了口氣。

………………

觀瀾軒內。

墨意寒從外面回來,将身邊的刀往桌子上一放,挑眉問道:“我兒子真大氣,一揮手,一萬極品靈石就這麽出去了。”

墨滄瀾道:“那丹爐來歷不凡,的确值這個價錢。”

墨意寒道:“我沒說價錢的問題,我是想問問,你準備如何解釋那一萬極品靈石的來歷?反正咱們白雪境,不背這個鍋啊。”

一揮手便是百萬極品靈石,縱然放在整個蒼茫大陸,都已經算是極大的手筆了,縱然是那些皇族世子,也鮮少能有這般幹脆利落的,更多的是以家族名義出的靈石。

墨滄瀾勾了勾唇,道:“墨家源遠流長,財大氣粗,我身為墨家少主,為了弟弟一擲千金,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墨意寒白了墨滄瀾一眼,道:“你這麽想,當然沒什麽問題,但現在已經有人開始暗中查咱們家的産業了,這麽一查下去,肯定會查出些問題的。”

墨滄瀾道:“這倒不用擔心,一萬極品靈石而已,随便就糊弄過去了。”

墨意寒:“……”

墨意寒咂舌,道:“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麽有兄長愛,雲澤還來找我抱怨了,字裏行間都是說你偏心月見微,一點都不疼他了。”

“也不是偏心。”墨滄瀾失笑,道:“只是沒尋到有适合雲澤的東西。”

墨意寒審視着墨滄瀾,道:“只是因為這個?”

墨滄瀾道:“否則還能因為什麽?”

墨意寒打量了墨滄瀾片刻,笑了一聲,道:“我最近,沒少聽說你和月見微的傳言,聽說你對他有點兒意思,這傳言不知道做不做得了真。”

墨滄瀾反問道:“這話你也信?”

墨意寒敲了敲桌子,道:“若是沒什麽心思,也沒打算什麽有心思,你還是與他保持些距離吧,別要仗着自己有張好看的臉,又會哄騙涉世未深的小孩子,讓他越發被你的假面蒙蔽了,以免到時候,泥潭深陷,難以脫身,你可就罪過大了。”

墨滄瀾微微一笑,那模樣甚是風華絕代,灼灼其華。

“最多來年,月見微就會突破煅骨境三重,到那時候,我自會将他送到歸元神宗修行。”墨滄瀾不以為意,手中把玩着一只可做暗器的琉珠手鏈,道:“爹不必擔心,我知道輕重。”

墨意寒突然便有些不高興了。

這小子,怎麽滿腦子都惦記着該怎麽把月見微給送走?月見微哪裏對不住他了?端得是無情無義冷酷無情鐵石心腸!

墨意寒瞪了墨滄瀾片刻,哼了一聲,孩子氣地轉身就走。

墨滄瀾:“……”他爹到底是什麽個意思?

………………

白雪境少主墨滄瀾花了一萬極品靈石,從千機閣少主烏夜天手中奪了個丹爐,送給新認的幺弟一事,很快便席卷了整個蒼茫大陸,尤其是五家十二派,更是對此事津津樂道。

雙鏡城月家。

月詩雪前些日子,才得知墨滄瀾竟是準備年末就來月家提親,既驚且怒,不知罵了幾句墨滄瀾不要臉,沒有自知之明,剛準備帶着幾位長老前去白雪境退婚,今日便聽說了他花了一萬極品靈石,只為哄一個外姓幺弟開心的消息。

一時間,月詩雪便更氣憤了。

“好個墨滄瀾,他對別人,可當真夠大方的。”月詩雪冷笑一聲,道:“我身為他未婚妻,這麽多年,竟是沒收到過他一件像樣的禮物,看來,他的确是從未将我放在眼裏。”

旁邊一位婢女看了眼月詩雪,似是有什麽話想說,卻又遲疑不敢言。

坐在月詩雪旁邊的端莊溫柔女子,乃是月家如今的大管事月蓮衣。

“在幾十年前,墨滄瀾可是年年送大禮到月家,你莫不是全都忘了?”

月詩雪噎了一下,嘟囔道:“算什麽大禮,加起來都不值這一萬極品靈石。”

月蓮衣沒接話,轉而道:“不過,經過這件事情,也能看得出來白雪境如今仍是墨滄瀾做主,否則他哪兒來的這麽大權力,能不經任何人允許,花這麽個大價錢?”

月詩雪不屑地說道:“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罷了,這一萬極品靈石,我們月家也是拿得出來的。”

月蓮衣道:“但願意豪擲千金的男子,可是不多了。而且,白雪境的底蘊深厚,你若是真的嫁到白雪境,不見得會是壞事,至少你的修煉資源,墨家斷不會短了你的,你背後又有月家做底子,他們也不可能欺負你。”

月詩雪面色難看,斷然拒絕道:“姑姑,那種窮鄉僻壤之地,根本就不适合我,白雪境雖為十二派之一,卻早已衰落,人盡皆知,更何況,墨滄瀾這人如今空有一張臉,卻是個瘸子瞎子,若是日後說出去,我夫君是這樣的人,豈不是要被旁人笑死?而且,誰知道他那方面行不行,難不成要我嫁過去守活寡?”

聞言,月蓮衣原本柔和的面容,馬上冷了幾分,她蹙起一雙柳葉眉,呵斥道:“瞧你這話說的,像是個月家大小姐該說的話嗎?當初你與他的婚約,乃是你爹非要借着月輕鴻的面子,還搬出什麽“恩義”來壓他,那邊才同意的,如今墨滄瀾失勢,你卻馬上就要退婚,這若是傳出去,我月家的信義何在?”

月蓮衣在月家地位頗高,就連月家家主也要對她禮讓三分,月詩雪被她如此指教,頓時赤紅了臉,覺得極沒面子,又覺得委屈。

月詩雪紅了眼眶,道:“此一時彼一時,姑姑你又何必站在大義上說話?不是讓你嫁給他,你當然站着說話不腰疼,我月詩雪就算是死,就算是這輩子不嫁人,我也不會嫁給一個讓我成為笑柄的廢物!”

月蓮衣臉色倏然徹底冷了下來,起身說道:“你背着我,隔幾年便去墨家退婚,墨家可有答應?你年年去,不過是年年自取其辱罷了,墨家又做了什麽對不住你的事情?”

“他們沒做什麽對不住我的事情,但錯就錯在,那墨滄瀾根本配不上我!”

月詩雪也站了起來,情緒上頭,頗為激動:“修道之人,強者為尊,世家為上,道義算什麽,不過是虛頭巴腦的東西,騙騙那些凡夫俗子愚民蠢貨也就罷了,誰會真的在意?我乃是月家嫡女,是蒼茫大陸的郡主,我若說一句不嫁,墨家難不成還有本事與我抗衡?”

月蓮衣:“……”

“姑姑不必多說,這婚,我退定了!”

月蓮衣氣得手指發抖,指着月詩雪的鼻子尖兒,道:“蠢貨——來人,把大小姐給我關到屋子裏面,讓她好生冷靜想想,想明白之前,哪兒都不準去!”

月蓮衣走後,月詩雪直接伏案哭了起來。

旁邊侍女相顧無言,都是一派無奈緊張之色。

因着和墨滄瀾的婚約,月詩雪已經和月蓮衣争執多次,每次争執之後,月詩雪都會大哭一場。

侍女道:“大小姐,這件事情,不如告訴王爺,讓他替你出頭,我就不信墨家不答應。”

月詩雪嗚嗚咽咽,哭着說道:“你懂什麽,我父王最聽我大哥的話,大哥說了這婚不能退,父王就什麽都不說了,他們哪裏知道我的難處?我在歸元神宗,這些年過得一點都不好,那些世家女,都嘲笑我有個廢物未婚夫,我這張臉,早就沒地方安置了。”

“這婚必須退!”月夫人猛然推開門,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道:“不必聽你那姑姑的話,我的女兒,豈能嫁給一個廢物,如此受辱?”

月詩雪見到月夫人,喊了一聲娘親,更是趴在她懷中痛哭。

月夫人深吸口氣,道:“你這便私下帶着三位長老,帶着婚書動身前往白雪境,此次不管如何,也要将這婚給退了,看這情況,已經拖不得了。”

月詩雪心中大喜,她始終認為,之前屢次退婚不成,便是因為她派去的人,修為不夠高,震懾力不夠強,但驅動族內長老,必然會驚動月王,月詩雪不敢輕舉妄動。

月詩雪臉上露出凄然之色,遲疑道:“可父王那邊,必然不會讓長老去做此事,他甚至都不允我退婚。”

月夫人冷道:“你父王是老糊塗了,不必理會。這段時間,你父王要去一趟中洲,他那邊有我看着,且太臯、長真、華陽三位長老,乃是我從林家帶來的,不受你父親號令。”

月詩雪頓時破涕為笑,抱着月夫人,道:“娘,還是你對我好。”

月夫人臉色稍緩,道:“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對你好,又該對誰好?”

月詩雪又道:“若是我親自去了,墨家還硬是不退婚呢?”

月夫人勾唇冷笑,道:“那我倒是要看看,墨意寒是選擇答應退婚,還是選擇少一個兒子。”

月詩雪亦是低頭冷笑一下,有了娘親這話,她才一顆心才算是終于定了下來。

………………

宋長離從雪漠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滿臉都是風塵,一回來便嚷嚷着要泡溫泉。

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宋長離臉上原本的僞裝全都被卸了下來,一張眼帶桃花的漂亮年輕面孔,就這麽呈現在了墨滄瀾面前。

宋長離念了個淨身咒,将一頭長發束了起來,罵道:“雪漠真不是人待得地方,老子險些進去了就沒回來。”

墨滄瀾微微挑眉,道:“之前便說不讓你輕易單獨行動,卻非要一個人偷偷摸摸闖入雪漠,你若是真回不來,邙山宗主夫婦豈不是要拿我是問?”

宋長離便嘿嘿一笑。

邙山宗主夫婦,雖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但養恩大于生恩,自然是将他當成親兒子養了這麽大,宋長離若是出了事,怕是墨家又會多個敵人。

宋長離道:“眼看着,就要年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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