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林夕瑤
墨雲澤和太清呆呆地看着被啪上的門,兩人同時露出了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墨滄瀾随手丢了一袋子妖果遞給墨雲澤,道:“月見微其實挺好的。”
墨雲澤啊了一聲,拿着袋子,瞅着墨滄瀾道:“大哥,你這是在替他說話呀?”
墨滄瀾淡淡一笑,道:“他現在,可是我的道侶,你把他給惹了,到時候,不還是得讓我花功夫去哄人?”
墨雲澤目瞪口呆地看着墨滄瀾。
他印象裏,墨滄瀾可是從來都不哄人的,不管他是坐着的時候,還是站着的時候,都自帶威壓和氣場,咳嗽一聲,都能吓得他屁滾尿流。
而現在,墨滄瀾居然說要去哄人?
還是要哄那個小妖精?
望着墨滄瀾進了月見微那屋子的背影,墨雲澤禁不住五味陳雜地想:小妖精不愧是小妖精啊,連他大哥這種冰山,都能給弄成繞指柔。
突然之間,墨雲澤不知為何,生出了一種淡淡的憂傷感,他瞅着自己懷中啃着妖果一副無憂無慮模樣的兔子,再看看被大哥抛在腦後的自己,頓時有種想要尋個道侶的沖動。
正在這時,墨雲澤聽到客棧小二殷勤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天字房留兩間,客人這邊兒請!”
墨雲澤禁不住挑了挑眉梢,朝着樓梯這邊看了過來。
他們入住的這間客棧,據說是無雙城最好的客棧,每一間屋子,都能俯視半個無雙城的美景,不過,有的房間看到的大多是無雙城子民的生活起居,有的房間則是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山水美景。
當然了,這客棧的價格,也是無雙城最貴的,而且,天字級別最好的屋子,只有擁有特殊身份有着令牌的人,才有資格入住,墨滄瀾一行三人,住的是地字級別的房間。
墨雲澤有些好奇,能入住天字級別的客人,都是什麽模樣的。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上來的人,便被一只氣息強大的妖獸被當頭一下子撲在了地上,兔子被摔了下來,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剎那,就被一雙利爪給抓住了胖乎乎的身子,給提到了空中。
“富貴兒!”墨雲澤吓了一跳,趕緊跳了起來,眼看着那只眼睛猩紅的雕長開尖銳鋒利的喙,就要将兔子的腦袋給一口吞了!
兔子尖叫起來,墨雲澤腦子一熱,猛然将方才剛剛從鋪子裏面買來的那張攻擊符紙,朝着那只雕拍了過去,只聽得符紙“轟”地一聲炸開,竟是将那只雕的半只翅膀都險些給炸飛了,一時間,黑毛亂飛,鳥叫嗷嗷。
黑雕吃痛地尖叫了起來,爪子一松,長耳兔子就掉了下來,墨雲澤趕緊撲過去将兔子抱在懷裏,連連往後退了兩步,滿臉憤怒地瞪着那個花容失色抱着黑雕的少女。
林夕瑤看着半個翅膀都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妖寵,騰時勃然大怒,瞪着墨雲澤,道:“你是哪兒來的臭小子,竟然敢傷了我的妖獸,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墨雲澤低頭看着在自己懷中瑟瑟發抖、背部已經被抓住幾道血痕的兔子,頓時也氣紅了眼睛,道:“你這女人,到底講不講道理?是自己看不好自己的妖獸,放出來亂抓亂咬,簡直活該!”
林夕瑤一聽,頓時黑了臉,眯起了眼睛,拿出了一瓶丹藥喂給黑雕,冷聲道:“看你這副模樣,怕是沒見過世面,我這只黑雕,比你的命還貴重,它看上你的兔子,是你的福氣,你今日若是乖乖把兔子送過來,我可饒你一命,否則,你就等着和你那兔子一起,命喪黃泉吧!”
墨雲澤也擰了脾氣,氣鼓鼓地瞪着林夕瑤,呸了一聲,道:“醜八怪,惡女人,心黑透了,你做夢去吧,我就算把我的兔子給烤了吃了,也不讓你的那小畜生占半點便宜!”
林夕瑤不可置信道:“你罵我什麽?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墨雲澤梗着脖子,道:“你不光心黑,耳朵還有問題,好話不說二遍,我才不遂你的心願!”
林夕瑤:“……”
林夕瑤簡直被氣笑了,她憑着自己的本事,這些年早已無人敢招惹,她想要什麽,自會有人雙手奉上,何曾有人敢這般與她說話?估計是覺得新鮮,一時間,林夕瑤竟然沒那麽生氣了,反而瞅着這長相清秀可愛、一副氣鼓鼓樣子的少年,覺得有些好玩兒。
林夕瑤摸了摸心愛的黑雕正在逐漸愈合的翅膀,道:“我看你這小子,是真不怕死。”
墨雲澤瞪大眼睛,道:“你的那只鳥,抓傷了我的兔子,我才打跑了你的鳥,小爺我吃點虧,勉強算是和你扯平了,難不成你要為了你占便宜的事情,反而要我的命?”
林夕瑤被他這神邏輯給弄得噗嗤笑了起來,眯着眼睛打量着墨雲澤,道:“你是哪裏跑來的野小子,居然一點規矩都不懂,這世上,哪兒有扯平和扯不平的道理?你動了我的雕,還大言不慚地說了我壞話,我就算今天殺了你,也沒人替你講道理。”
墨雲澤啞口無言,片刻之後,才憋出一句話:“你這個女孩子,長得這麽好看,怎麽做人如此霸道不講理!?”
林夕瑤竟是噗嗤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毫無方才那兇神惡煞像是要吃人的樣子,還走過來,在墨雲澤的臉上捏了一把,道:“小弟弟,你怎麽這麽可愛,兇人的時候,還順口再說句好聽話,我最喜歡別人說我好看了,你年紀小小,居然這麽有眼光,小嘴兒還這麽甜,既然如此,姐姐暫時就不和你計較了。”
墨雲澤被這漂亮女修摸了一把,頓時手足無措,一張臉轟地就紅了起來,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麽如此不檢點,居然摸男孩子的臉,我、你、你這樣不好!”
林夕瑤徹底樂了,捂着嘴彎着眼睛笑道:“哎呀呀,難不成弟弟還是個沒摸過女孩子手的小男孩?果真青蔥水嫩,讓人想要掐一把呢。”
墨雲澤:“……”這女人好可怕啊啊大哥救我!
這時候,慢了一步上來的月隐之走了過來,看着地上那幾滴妖獸落下的血,再擡頭看着墨雲澤,微微錯愕,随他一起過來的小二,看到一滴血,吓得險些跳了起來,就怕貴客在客棧裏面出了什麽問題。
小二剛準備叫人過來,便聽到月隐之微訝,問道:“雲澤,你怎麽在這裏?”
墨雲澤沒想到竟是能看到月隐之,一時間,望着他那張俊美冰冷的臉,竟是大腦沒反應過來。
林夕瑤一挑眉梢,道:“隐之,你認識這野小子?”
“這是墨滄瀾的弟弟。”月隐之随口道了一句,問:“你兄長呢?”
這時候,月見微也打開門,滿臉不悅地走了出來,一頭長發已經散落在肩頭,顯然是在準備做某些事情的時候,被外面的嘈雜給打斷了。
“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裏切磋呢?墨雲澤你能不能安生點,讓你嫂子好好給你造個侄子?”月見微掃了眼墨雲澤,再瞅了眼月隐之和林夕瑤,微微一愣,道:“月世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月隐之與月見微曾在白雪境有過一面之緣,但他對月見微的印象,倒是挺深的,畢竟能讓墨滄瀾時時刻刻帶在身邊,還視若珍寶的,想來每個人都會有些興趣。
三年之前,月見微還是個身體纖細的小孩子模樣,如今,他已經是個男子身形,那張雌雄莫辯的臉,輪廓也明顯了一些,但線條比起大多數男子,還是柔和了些,再加上那披在身上的長發,倒是顯得多了幾分媚氣,此時微微皺着眉頭,有些不快,那模樣含嗔帶怒,倒是別有味道。
你嫂子,造侄子。
月隐之難以自持地想歪了,只是習慣使然,他依然面無表情地看着月見微。
月隐之還未開口,便看到出現在月見微身後的墨滄瀾。
墨滄瀾無比自然地擡起手搭在了月見微肩頭,像是要将人攬在懷裏似的,明眸掃過月隐之和林夕瑤,略顯驚訝,道:“隐之,林小姐,你怎會出現在這裏?”
月隐之道:“途經此處,暫做停留,你我倒是有緣分,偌大上界,也能在此偶遇。”
墨滄瀾點頭,道:“的确是意外之喜。”
林夕瑤看到墨滄瀾,眸中露出了震驚之色,道:“墨滄瀾?我這是眼花了,還是做夢?”
墨滄瀾都:“林小姐,久違了。”
林夕瑤倒吸口涼氣,眼神中帶了幾分激動,道:“你這是能夠出來行走了?只是修為怎地還不如我?”
墨滄瀾不以為意,道:“說來話長。”
月見微一挑眉,覺得這女子很是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便索性說道:“認識的啊,那就進來說話吧,我看這小二哥,都快要被你們吓得窒息了。”
小二哥生怕他們打起來,但看這樣子,倒像是他鄉遇故知,這才松了口氣,拍拍胸口笑道:“既然幾位貴客都是熟人,那我就不打擾了,有什麽事情,只需在傳音鈴上施法告知便可。”
說着,小二哥就很有眼力勁兒地跑了。
關上門,坐定,月見微抱過受到驚吓又受了傷,現在正神色恹恹瑟瑟發抖的長毛兔,一邊摸着兔毛安撫,一邊給兔子喂了丹藥療傷,視線在月隐之和林夕瑤之間來回徘徊了幾圈。
尋常女孩子,見到墨滄瀾總歸是有些小女兒的嬌羞,但林夕瑤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她走進來,頗為自然地坐在了桌旁,打量着墨滄瀾那張見而忘俗的臉,半晌之後,卻是笑了起來。
“你這有快百年不出門了,我都快忘了風華絕代四個字,是怎麽寫的了。”林夕瑤拿出了個絲絹做的扇子,兀自搖了搖。
月隐之道:“夕瑤,別亂講話。”
林夕瑤對着月隐之撇了撇嘴角,道:“我哪裏有亂說話?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負責的,弟弟,你說墨少主,他是不是風華絕代,豔冠天下,你看過的所有美人加起來,都沒他好看?”
這話,卻是對着月見微說的。
月見微便笑了,道:“我大哥的确人中龍鳳,只是,若是所有美人加起來,那豈不是數雙眼睛,數個鼻子,數張嘴巴,這加在一起,可還能看嗎?”
林夕瑤噎了一下,對墨滄瀾道:“你這小弟,倒是伶牙俐齒的,不忘了誇你,也不讓你得罪旁人。”
月見微臉上不顯山不露水的,實則已經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突然想起來這瘋女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