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沼澤下的秘密
被忽略的林子蒙和林嬈,卻是都不怎麽高興,一來是因為他們兩人身份自然要比墨滄瀾尊貴不少,這武空卻是緊扒着墨滄瀾說好話,看在林家嫡脈眼中,像是在明晃晃的打他們的臉。
二來,也是更重要的,武空竟是一過來,便将林子蒙和林嬈隐藏得嚴嚴實實的七殺琴秘密,說了出來,這可大大得罪了兩人。
不過,這種事情也怪不得武空。
七殺琴的消息,既然林家人能得到,那麽武家人自然也有自己的法子,畢竟都是五大世家,實力相差無幾,各個家族都有其他家族的探子,一些不涉及到家族機密的隐秘之事,五大家族都會知道。
但林子蒙仍是心中不是滋味兒,五大家族知道,到底是五大家族的事情,說給一個小世家的外人聽,又是什麽意思?
林子蒙聽他們聊了起來,索性便裝作對那七殺琴一無所知,道:“武少,你說的七殺琴,又在什麽地方?”
武空這才重新意識到林子蒙還在,提起七殺琴,武空帶了幾分憧憬,道:“我得到消息,說是七殺琴就在這片有千日紅花的沼澤之中。”
月見微一愣,看着那一望無際的沼澤,道:“武公子,這片沼澤,怕是不容易過去。”
武空搖搖頭,道:“我方才說的是,在沼澤裏面,別看這片沼澤方圓千裏,看起來危機四伏,實則下面有一處地宮,據說乃是當年寒無雙修煉之處,而他的三把超神武器,有一把就在他死後,被藏在了這地宮裏面。”
月見微露出了錯愕之色,道:“沼澤之中,竟是會有地宮,寒無雙究竟是如何尋到的?”
寒無雙是用刀的,而且據說出神入化,人刀合一,和武家的功法,有種異曲同工不謀而合之妙,所以武家人一直将寒無雙視作前輩,對他的事跡和平生,也多有了解。
“寒無雙前輩,乃是在采摘千日紅花的時候,與沼澤中的怪物厮殺的時候,一起陷入了沼澤之中,但是,無雙前輩并未慌張,而是在沼澤中強行打開了一條通路,卻沒想到,竟是墜入了隐藏在沼澤下方的地宮之中。”
武空說起寒無雙的英勇事跡時,臉上帶着憧憬和濃濃的敬意,道:“隐藏了數萬年的地宮,便這麽被他發現了,之後,無雙前輩還推算出,若是在月上中天的時候墜入沼澤之中,下沉半柱香的時間,便能來到地宮的入口。”
月見微頓時恍然大悟,看了眼林子蒙,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子蒙頗為郁悶,臉上也有些火辣辣的,這種被看穿的感覺,着實讓人不爽,同時,他更是記恨月見微和武空了。
只是,礙于面子,林子蒙只能吞了這個啞巴虧,繼續裝聾作啞,說道:“這件事情,我卻是不知,多虧武少提點,看來,我們還真是要去地宮一探究竟。”
武空不以為意,道:“地宮面積不小,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下去吧。”
三路人馬,便聚集在一起,只等着月上中天的時候,沼澤通往地宮的路打開,見到奇景出現。
武空對墨滄瀾頗有好感,便時不時地與他交談,絕大多數時候,武空都是在問修煉和刀法上面一些自己悟不透的問題,墨滄瀾也不吝賜教,多有提點,幾個時辰下來,武空對墨滄瀾的态度已經變得肅然起敬,恨不得就地與他拜把子。
武家其他弟子也紛紛肅穆傾聽,時不時露出恍然大悟醍醐灌頂的表情,還有的聽到關鍵之處,便忍不住拿出書簡,趕緊奮筆疾書,生怕過後就記不清楚了。
林夕瑤也是練刀的,只是路數和武家不大一樣,也聽得津津有味。
一群人,倒是其樂融融,顯得林家那群孤單影只,不大合群似的。
月見微坐在一棵大樹最低矮的那根樹枝上,靠着樹幹,眉目之間具是溫柔和崇拜之色——
這就是他的滄瀾哥哥,不管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他都是人群之中最耀眼的那個人。
“也差不多,快到時候了。”武空看了眼天色,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睛灼灼望着那沼澤,道:“過會兒,我先下去探探路,若是無事,便将消息傳上來,你們再下去。”
武家弟子聞言,紛紛說道:“二少爺,還是我們下去探路吧,這一路上都是你護着我們,總不能一點表現的機會也不給我們吧?”
“是啊二少,沼澤裏面有什麽東西,誰都不知道,你可是我們的主心骨,不能就這麽以身涉險。”
武空卻是抽了他們一眼,道:“你們幾個小崽子,都給我乖乖留在上面等着就好,想搶這先鋒的位置,再回去好生閉關修煉二十年再說吧。”
武家弟子便紛紛噓了起來,嚷嚷道:“二少,你也忒看不起人了,我修為雖然不如你,也不至于差二十年吧?”
“二少,你也忒打擊人了吧,你再這麽說,我們就哭給你看。”
“……”
武家人像是一群逗比,你一言我一語地嚷嚷起來,還有兩個裝哭。
月見微:“……”
月見微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在墨滄瀾身邊。
“武二哥,你這人也夠心大的啊。”月見微故作驚訝地說道:“這萬一傳說不準,沼澤下面還是沼澤和怪物,你豈不是連命都沒有了?”
武空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我帶來的這群武家弟子當中,我的修為最高,經驗最豐富,自然是該我下去。若是連我都不能活着回來,其他人豈非更是去送死的?”
月見微禁不住在心中贊嘆一聲,武家的人,不善于修法道,最擅長的乃是體修,本并不占什麽便宜,卻能成為五大世家之一,多年來穩如泰山,穩居南洲,難以撼動,到底是和武家的祖訓家規,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
端看林子蒙和武空之間的差距,便能一窺究竟。
林子蒙想要那千日紅花,卻又生怕自己殒命,便讓林家其他弟子替他去采摘,那弟子死了之後,林子蒙也沒多說什麽,臉上雖然流露出了肉疼可惜的表情,但那也是為了自己的葉舟罷了。
“這裏,可真是夠熱鬧的。”這時,一個身着白袍的青年男子從林子中出現在衆人面前,他身邊還跟着一個看起來年齡較小的少年。
林夕瑤一看這兩人,先是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然後叫道:“季雲師兄,何許師弟,你們兩人怎會到此處?”
季雲笑了笑,說道:“途經此處,突然聽到有人說話,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竟是遇到了你。”
林夕瑤也笑了笑,對墨滄瀾等人介紹道:“這兩位乃是歸元神宗內門弟子,第一峰靈犀長老的入室弟子,我在歸元神宗,和他們也算是相熟,只是,兩位師兄師弟素來獨來獨往神出鬼沒,想要遇上,倒也不容易。”
何許勾唇一笑,道:“林師姐說笑了,這不就遇上了嗎?”
林夕瑤道:“也是,你們來的可真是夠巧,我們正掐着時候,打算去沼澤下面的地宮一探究竟。”
何許露出了意外之色,道:“這沼澤下面,竟是會別有洞天,看來,我們兩人可是走了大運。”
林夕瑤點點頭,道:“的确走運,我們幾人,也是偶然遇到了武家弟子,才知道這件事情。”
武空并未進入歸元神宗修行,一直都在南洲,對歸元神宗的這些個弟子,并不怎麽認識,但也打了個招呼算是打過照面了。
何許的視線,在墨滄瀾和月見微身上落了片刻,又看了看站在他們身後默不作聲的鳳熾。
何許勾唇笑道:“林師姐,不給我們介紹一下這幾位嗎?”
林夕瑤便依次将墨滄瀾等人的身份悉數告之,果不其然,又是引起那季雲和何許兩人的驚訝贊嘆,大多是說墨滄瀾如何出名,容貌如何豔冠天下,自己能夠親眼見到墨滄瀾,如何榮幸之至等等。
墨滄瀾雖早已聽得膩歪,卻也能理解這些人的心情,給足了兩人面子。
不久之後,一輪圓月終于爬上了中空,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照在那沼澤地上空,宛若給沼澤鍍上了一層銀光。
武空率先上前,打量了一番那波瀾不驚的沼澤地,對衆人說道:“你們手中,有我給的傳音符,若是下面有危險,便就速速離去,切莫停留,反之,也莫要耽擱,速速下來。”
衆位武家弟子紛紛應和。
武空也不浪費時間,抽出腰間的寬背長刀,蓄力之後,猛然朝着那沼澤用力一劈,沼澤竟像是被從中攔腰截斷似的,順着刀印朝着兩邊迅速翻飛,從中露出了一道越發深入的縫隙。
武空掐了個法訣,徑直朝着那縫隙跳了下去。
沼澤又迅速合攏,眨眼之間,武空已經不見蹤影,這沼澤也重新回歸平靜。
武家弟子迅速上前,面色凝重而焦急地等待着下面傳來消息。
林子蒙也禁不住捏緊了拳頭,他暗自笑罵那武空是個白癡,居然為了自己的面子,以身涉險,他當真是又期待武空葬身于沼澤之中,又希望這沼澤下面真的能尋到那座傳說中的地宮。
墨雲澤也在月見微身前晃個不停,搓着手道:“好緊髒,好緊髒!”
月見微瞅了墨雲澤一眼,道:“又不是你下去探路,你緊張個什麽勁兒。”
墨雲澤瞅了眼月見微,道:“你居然,一點都不替武二少爺緊張,你這人,也忒沒同情心了。”
月見微:“……”
他早就知道武空沒有夭折在遠空古境,有什麽可緊張的?不過,說起來,看着武家弟子那均是一臉擔心的表情,自己這麽淡定,似乎也顯得有些不夠合群。
于是,月見微便叫道:“啊,我也好緊張啊。”
墨雲澤:“……”
太假了吧。
好在沒過多久,一位武家弟子手中的那塊石頭,便就一閃一閃地亮了起來。
“二少爺傳來消息啦!”這弟子頓時歡呼起來,頗為興奮地說道:“是安全的,二少爺尋到地宮,安全着陸,現在讓我們下去呢!”
林子蒙眼睛一亮,當即對林家弟子們說道:“林家弟子聽令,速速随我下去!”
于是,一時之間,林家弟子各自拿出保命的法寶,随着林子蒙和林嬈二人,紛紛跳下了沼澤之中。
月見微撇了下嘴巴,不屑地說道:“這個時候,反倒是跑得比誰都快。”
墨滄瀾在月見微腦袋上揉了一揉,道:“我們也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