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脫身
“不錯。”墨滄瀾倒是一臉淡定,道:“據說,七殺琴出現在遠空古境之中,我們又從別處得知,七殺琴的位置,正是這沼澤之中的地下宮殿,所以才來到此處,想要碰碰運氣。”
瓊川真人掃了他們一眼,卻是滿臉淡定,道:“若真是在這宮殿裏面,替你們尋來,倒也不難。”
月見微倒是覺得有些驚訝,遇到故人的遺物,這瓊川真人如此霸道嚣張,居然沒有動心的意思。
“瓊川前輩,難道您老人家不想要那七殺琴嗎?”月見微問道。
“我修魔,那七殺琴乃是道修之物,我拿來做什麽?”瓊川真人道。
林夕瑤忍不住說道:“好歹是故人的神物器,留作念想也好。”
瓊川真人滿是莫名地看着林夕瑤,道:“人都死的不能再死了,骨頭都化成灰了,留這個死物當成念想,又有何意義?你們這些奶娃娃,怎地年紀輕輕,想法就如此古板,死了就是死了,留着什麽都無用。”
月見微:“……”
林夕瑤:“……”
這當真是個狠人。
得了這瓊川真人的應允,墨滄瀾等人自然暗中欣喜不已。
瓊川真人的身體這些年一直都被生死枯榮陣給禁锢着,所以他的元神不管如何都跑不出這麽個宮殿,如今陣法已解,瓊川真人自然得以離開。
月見微在靈草園子裏面翻過來撿過去的,幾個時辰後,他終于滿臉怨氣地放棄了。
“死了,全都死了,連種子都不能用了。”月見微哭喪着臉,委屈巴巴地看着墨滄瀾,道:“只剩下三條靈蟲可以用了,其他的,都已經被瓊川真人把生機給吸走了。”
墨滄瀾安慰道:“往好處想想,還剩下三條靈蟲可用,若是有一雄一雌,日後還會生出子子孫孫,豈不是賺了?”
月見微:“……”
他只得痛心疾首地将這三條白胖的靈蟲,小心翼翼地送到墨滄瀾的玄冥空間裏面。
趁着無人主意,月見微捏着玉佩進了空間,然而他剛一進去,便察覺到了不對——
那只被塞進了才不過一月有餘的靈火蟲,竟是将靈火花給弄到了靈池正中央的位置,而那靈池裏面的水,已經下去了一大半!
月見微:“!!!”
月見微頓時倒吸口涼氣,頓時爆炸了,一把将趴在靈池旁邊打瞌睡的獨角蒼寒獸給揪了起來,失聲叫道:“我讓你來這裏看守靈池和靈草,你怎麽讓靈火蟲紮根到我的靈池裏面去了?”
獨角蒼寒獸半睜着眼睛,頗為冷漠地撇了月見微一眼,道:“你只讓我替你看着靈草,并未讓我替你看着那只從頭到尾都只知道吃的蟲子。況且,這蟲子從頭至尾,都不曾打擾我,倒是比你乖多了,我又何必打擾它?”
月見微:“……”
月見微氣的快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覺得這只黑不溜秋的獨角蒼寒獸就是故意和他作對的。
月見微瞪了那只蒼寒獸幾眼,沖到靈池裏面,便把那只不自覺的靈火蟲給連根揪了出來。
白胖的靈火蟲莫名地用兩只小眼睛盯着月見微,一副不解地樣子,還打了個飽嗝。
月見微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将它給烤了吃。
“我看你,吃了這麽多靈水,如今吞下去,定然是大補。”月見微盯着靈火蟲,陰測測地說道:“要不然,我還是直接把你給烤了吧。”
靈火蟲雖然不會說話,更不會化形,但來自月見微身上的陰冷氣息,它還是第一時間感受到了。
靈火蟲當即便掙紮着晃動身子,恨不得馬上從月見微手心中逃走。
月見微又氣又怒,着實懊悔将靈火蟲放心大膽地塞到了玄冥空間裏面,然而若真是将這靈火蟲啃了,他總覺得虧大發了。
畢竟,人體內部一段時間內能夠承載的靈氣,是有數量的,并非吸收越多越好,水滿則溢,月盈則虧,若是強行塞滿,反而會造成揠苗助長的效果,可謂得不償失。
思及此,月見微冷哼一聲,在靈火蟲身子上戳了幾下,将三只白胖的松土靈蟲放在地上,指着道:“從現在開始,它們三個,就歸你管了。你帶着它們,松土施肥,不可偷懶,聽到了嗎?”
靈火蟲馬上從月見微手中滑了下去,一扭一扭肥碩的身子,來到那三只懵懂的松土靈蟲面前,發號施令,這三只靈蟲,竟是跟着靈火蟲,一扭一扭地朝着一塊靈田滑了過去。
月見微這才得了幾分安慰,旋即将靈火花給直接栽到了距離靈池最遠的一塊土壤裏面,跑過來對蒼寒獸警告道:“若是它再吃一口靈池裏面的水,我就再也不讓你離開這玄冥空間了。”
獨角蒼寒獸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睡覺。
月見微氣的要命,可他又打不過這只妖獸,正憋屈的要死,便突然聽到墨滄瀾道聲音淡淡傳來——
“你好歹也是個活了幾千年的妖獸,欺負一個幼崽,有成就感嗎?”
獨角蒼寒獸:“……”
月見微有了靠山,馬上順杆子往上爬,點着腦袋,滿是義憤填膺地說道:“就是就是,人家只是個十幾歲的崽子罷了,你就是仗着自己年齡大,長的老,比我厲害,便敢欺負我,你這妖獸,真是一點都不講究。”
獨角蒼寒獸慢條斯理地說道:“那是人類講究的事情,與我何幹?”
月見微:“……”
“更何況,妖獸向來随心所欲,何時遇到幼崽就不能欺負了?”獨角蒼寒獸道:“我最喜歡,欺負幼崽。”
月見微怒了,他委屈巴巴地說道:“滄瀾哥哥你看嘛,他故意欺負我,你養的妖獸,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獨角蒼寒獸帶了幾分鄙視,道:“我的确,不将你放在眼裏。你堂堂一個血統純粹高貴的妖獸,卻是要處處仰仗着主人,看起來弱不禁風,一點妖獸的尊貴都沒有,我如何看得起你?”
面對獨角蒼寒獸的質疑,月見微卻是對着他哼了一聲,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你怕不是做妖獸做殺了,仰仗人類,當個廢柴有什麽不好的?我這妖獸,就是喜歡衣來張手飯來張口,天生就是大爺的命。”
說完,月見微眯了眯眼睛,威脅道:“小爺我不和你廢話了,你若是敢再讓那白胖子啃了我的靈池,仔細我讓滄瀾哥哥把你給直接壓成肉餅!”
墨滄瀾道:“一切,以你所言。”
獨角蒼寒獸:“……”
月見微大獲全勝,意氣風發地離開了玄冥空間。
月見微走後,墨滄瀾帶了幾分不悅,對着玄冥空間中的獨角蒼寒獸道:“月見微雖為妖獸,也同樣是我認定的道侶,你對他,至少也要客氣一些。”
獨角蒼寒獸沉默了片刻,道:“他不是善類,身上殺伐之氣太重,你也許感受不到,但我同為妖獸,卻是感覺得清楚。”
墨滄瀾頓了一頓,帶着淡淡的困惑,道:“微微從未有過大肆殺伐,你這話,從何而來?”
獨角蒼寒獸沉默不語,欲言又止,重新趴在了原地,悶悶不樂地說道:“算了,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吧。”
墨滄瀾:“……”
………………
月見微出去之後,将靈火蟲把池子裏面的水,吸收了一半的事情悉數告知,滿臉都是心疼懊惱。
“早知如此,我就該把那只可惡的靈火蟲,給直接一口吞了了事,半池子的靈液,就這麽沒了,我心髒疼。”
看着月見微哭喪着臉,墨滄瀾卻是一笑,道:“算了,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靈火蟲保不準日後會有什麽好處,剩下半池子靈液,暫時倒也夠用。”
月見微深吸口氣,平息一下心緒,只能暫時接受這麽個現實了。
月見微出來之後,墨雲澤走過來,打量着他,好奇地說道:“你方才,去哪裏了?瓊川前輩讓我叫你們過去,他打算帶着我們離開。”
月見微輕咳一聲,道:“既然如此,我們快些走吧,莫要讓前輩等久了。”
瓊川真人已經開啓了陣法,待到衆人都站定,他便啓動陣法,很快便将衆人一起傳送出去。
宮殿重新出現在衆人面前,大門轟然打開,然後下一秒鐘,那瓊川真人居然瞬間不見了蹤影!
“瓊川前輩人呢?”墨雲澤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墨滄瀾略意思村,便會意道:“我們竟是全都忘了,這遠空古境,只能容納修為在玄階六重之下的修士,瓊川真人之前在生死枯榮陣的時候,許是避開了這古境的法則,但現在既然破陣而出,自然會被古境法則所影響,應當是,已經被彈出去了。”
月見微:“……”
其他人:“……”
鳳熾啞口無言片刻,方才遲疑地說道:“所以說,瓊川真人方才允諾我們的事情,其實就是信口開河,随口一說,然後拒不執行?”
月見微簡直郁悶又心塞,有種被人狠狠耍了一通的感覺,黑着臉說道:“別提了,我心髒疼,有些呼吸不順暢了。”
林夕瑤也有些不爽,沉着一張臉,道:“我們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白白耗費了不說,還一點好處都沒撈到,那老妖怪,未免太坑人了。”
墨滄瀾看着大開的宮門,卻是輕描淡寫道:“算了,這種事情端看緣分了,而且,我們能保住一命,已經算是萬幸。”
月見微亦然郁悶不已,道:“本想着,還能占占便宜,虧的我還想着法子讨好他,給他編了那麽多狗鴛鴦的故事。”
“……”墨滄瀾笑着在月見微腦袋上揉了揉,道:“算是結個善緣吧,瓊川前輩看起來不像是窮兇極惡的歹人,想來,他自己也沒想到,出來之後竟然會直接被傳送出去。”
輕笑了一聲,墨滄瀾接着道:“反正,他已經答應了我們一個條件,出去之後,再找他讨債也無妨。”
在此處耽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接下來,月見微等人便加快了去尋找七殺琴的速度。
墨滄瀾的彼岸蝶起了不小的作用,至少讓他們提前預判到了不少前路的危險,并且盡早地避免開來,再無發生諸如誤闖入有魔修的宮殿,被關在裏面一個月的悲慘事情。
只是,隔了挺長時間,月見微一行人都沒有在地宮裏面遇到其他人,這讓月見微有些郁悶,還有些緊張,生怕那七殺琴已經在他們被圍困在瓊川真人身邊的時候,已經和上輩子一樣,被林家人給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