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搶奪之争
月見微早就想要弄個合适的弓臂,奈何一直都尋不到和鳳凰筋弓弦相匹配的材料,如今見到了這梧桐神火,他自然動了心思。
月見微對墨滄瀾道:“大哥,我想要那個木頭。”
墨滄瀾道:“好。”
鳳燃回頭,輕蔑地一勾唇角,道:“異想天開,區區凡夫俗子,竟是敢打我族聖物的心思,也不怕造了天譴,被這梧桐神木給燒成灰!”
說完,鳳燃竟是直接展開雙臂,朝着那團靈火飛了過去。
雖說靈火出不來,但不代表人進不去,否則,林家和孤淵家就不會一下子折損那麽多弟子在這靈火手中了。
鳳燃一入那無形禁制,梧桐神火便咆哮着朝他撲了過來,那樣子,像是要将他給燒成灰燼似的。
鳳燃卻不以為意,掐了個法訣,用更強烈的火力朝着靈火攻了過去,微藍的火焰瞬間便将那團靈火給包裹起來。
靈火不停地拼命掙紮,發出了刺耳的叫聲,火為繩索,卻又将其牢牢束縛,眼看着這團靈火的氣焰,竟是逐漸降了下來,就要被鳳燃給降服。
林子蒙和林嬈對視一眼,同時看出了彼此的意思。
他們等了這麽久,怎可能心甘情願為他人作嫁衣裳,将這靈火和七殺琴給拱手相讓?
只見林嬈突然扔出了一只瑩綠色的蟲子,那蟲子體積不大,但振翅的時候卻産生一種波動,擾得人心神不寧,也不知究竟是什麽東西。
蟲子徑直朝着鳳熾飛了過去。
鳳燃道:“哪兒來的雜蟲!”
說着,他一巴掌便朝着蟲子拍了過去,掌風之中還夾雜着火焰,眼看着就要将蟲子給燒成灰粉,卻不料,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蟲子一口便将火焰悉數吞入腹中,又朝着鳳燃狂噴一口已經顯白的火焰,鳳燃避之不及,袖子一下子就被燒着了,鳳燃馬上退避三舍,将整條袖子扯下,然而他的手臂上面,已經留下了被火焰灼燒的痕跡。
鳳燃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原本白玉無瑕的手臂,片刻之後,才“啊啊啊啊”地慘叫出聲,險些還哭了出來。
三位小弟見狀,也都面色如土,顯然也是吓着了。
鳳熾也臉色微變,疾步走上去,抓起了鳳燃那只手上的手臂看了兩眼。
鳳燃哇的一聲哭出來,道:“什麽鬼東西,怎麽連鳳凰神火都不怕,我從小到大,還沒被燒傷過!”
鳳熾眼瞅着這傷沒什麽大礙,鳳凰畢竟是火性,就算被燒着了,很快也會恢複,鳳燃這般像是受了什麽重傷的樣子,絕大多數是吓住了。
鳳熾便放下了鳳燃的胳膊,道:“那是你見識太少。”
鳳燃一聽,更是傷心欲絕,又是氣惱,瞪着鳳熾說:“小雜種,你會不會說話啊?你沒看見,我都受傷了嗎?還不快給本少爺上藥!”
鳳熾望着鳳燃那張梨花帶雨一臉委屈卻又兇狠的臉,只覺得這只鳳凰着實讓人生出一種想要毀滅的沖動——他有時候會想,若是這麽個驕傲的鳳凰,被打入深淵滿目惶然的時候,又該是怎樣一副光景。
鳳熾卻冷冷掃了他一眼,道:“我只是來确認一下那團靈火的等級,想來鳳燃少爺身上帶着的傷藥,要比我的,好用多了。”
鳳燃:“……”
月見微卻是從頭到尾都懶得理會鳳燃,因為林嬈帶來的那只蟲子,已經在傷了鳳燃之後,張口先是吞噬了鳳燃的鳳凰神火,似乎那團梧桐神火對那蟲子而言,根本威脅不到什麽。
而林子蒙已經趁着蟲子和梧桐神火糾纏不清的時候,打算伺機而動,将七殺琴給拿出來。
月見微怎能讓他如願?
一條火紅色的鞭子從後而發,倏然纏住了林子蒙的腳踝,月見微稍一用力,便将人往後拉扯了幾分。
林子蒙見狀,騰然大怒,道:“月見微,你不想活了嗎?”
月見微一躍而起,收回鞭子朝着那靈火扔出了白胖子,臉上卻笑嘻嘻地說道:“想活想活,但更想要那七殺琴,看來,林少爺身上的确藏着不少好東西,就是不知道,那被騙走了的孤淵家六皇子,知道之後會是個什麽想法。”
林子蒙臉色陰沉,恨不得将月見微給掐死了事,旁邊孤淵家的三位侍衛,表情都不大好看,顯然是看出了什麽。
林子蒙氣勢越發迫人,表情也越發狠厲,拿出了一把長劍,道:“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也不必再手下留情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劍就朝着月見微投擲出去,速度飛快,堪比暗器,月見微虛晃一招,腳下散出虛影,繞過了這把長劍,卻是下一秒鐘便聽到了墨雲澤驚呼聲——
“小心後面!”
月見微見多識廣,自然知道林家的劍招多為虛實結合,前面眼睛看到的,不見得是本源,極有可能只不過是個虛影罷了。
月見微修為比不得林子蒙,但戰鬥意識和戰鬥經驗卻比他強的太多,只見月見微身子一轉一旋,六道從後面襲來的堅硬便已經被他錯了過去。
林子蒙露出了一絲錯愕之色,顯然沒想到月見微竟是能躲過他的絕招。
月見微站穩了身體,拍了拍心口,道:“哎呀,吓死小爺了,滄瀾哥哥,我不和他打了,還是讓白胖子直接上吧!”
墨滄瀾默默收回了手中的冰氣,将白胖子從玄冥空間召喚出來。
白胖子原本蔫不拉幾,滿臉困頓,一動不動地躺在墨滄瀾手心裏面裝死,滿是對月見微不許自己喝靈水的不滿。
然而,當白胖子看到那團靈火,還有那只正在吞着靈火的蟲子時,竟是一下子精神起來,嗖的一下子便飛到了靈火旁邊。
月見微躲過了林子蒙的一擊,叫道:“白胖子,你若是敢輸,我就把你切成八十一截喂狗!”
白胖子:“……”
許是受到了性命攸關的威脅,白胖子猛然爆發出了強大的氣勢,嗷嗚一口竟是将那只靈蟲給直接吞到了肚子裏面去。
林嬈險些窒息,失聲叫道:“那是什麽鬼東西?我的噬火靈蟲!,你賠我噬火靈蟲!”
白胖子吞了噬火靈蟲,一雙黑豆似的眼睛,一下子變成了幽綠色,長開大嘴繼續朝着梧桐靈火沖了過去。
梧桐靈火感受到了被白胖子支配的恐懼,當即便在整個空間裏面四處逃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逃跑的路線毫無規律可言,周身火焰險些将林子蒙給蹭着。
林子蒙臉色難看至極,看着那唾手可得的七殺琴,再看站在面前一副勝利姿态的月見微,拳頭死死地捏住,指甲幾乎掐入手心。
靈火蟲的等級,端比他們悉心養出來的噬火靈蟲高出不止一截,已經顯而易見,靈火蟲乃是月見微所養,必然不會傷他,既然如此,他林子蒙今日勢必拿不到那七殺琴了。
林子蒙陰狠地盯了月見微半晌,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月見微,墨滄瀾,你們整個白雪境,我林子蒙今日算是記在心裏了,你們敢搶七殺琴,便最好有那個本事,活着用它!”
月見微露出了挑釁般的笑容,勾着一邊唇角,涼涼說道:“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縱然來日這七殺琴被旁人搶了,也沒你林家什麽事情——林少爺一路走好,我就不送了。”
林子蒙:“……”
他算是徹底和月見微結仇了。
林子蒙落在了地上,對一臉驚恐未定的林嬈說道:“我們走。”
林嬈雖然不大情願,但是看着林子蒙那難看的臉色,便乖乖選擇随他一起離開。
宋歸晚看了眼墨滄瀾,再看了看月見微,露出了幾分擔憂之色,嘆了口氣也随着林家人一起走了。
出了隕星坑之後,林嬈心疼又憤怒地說道:“二哥,我的噬火靈蟲,好容易才養這麽厲害的,竟是被那賤人的一條蟲子,給一口吞了個幹淨,我咽不下這口氣!”
“你咽不下這口氣,難道我就能咽得下了?”林子蒙看了林嬈一眼,臉色仍是難看的要命,道:“我也說了,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既然我們得不到,他們也別想輕易拿到手,這秘境之中,想要七殺琴的修士,數不勝數,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能否活着将七殺琴,帶離遠空古境!”
林嬈露出了氣惱之色,眼眸一眯,道:“二哥,不光是那群人,還有林夕瑤這個賤人,也決不能輕易放過她。”
林子蒙點點頭,道:“林夕瑤身為林家人,卻是胳膊肘往外拐,和我們本家作對,這次,将她逐出林家大門,已經勢在必行了!”
說着,兩人便率領林家衆人,離開了這已經沒有價值的地宮。
………………
白胖子将梧桐神火追得像是個逃命的喪家之犬,一前一後在禁制空間之中竄了上百圈,梧桐神火最終才被白胖子給一口吞了一半的火焰。
梧桐神火氣焰瞬間消失,萎靡不振地“啪嗒”落在了地上,成了一根燃燒着細弱火苗的梧桐樹枝。
白胖子洋洋得意心滿意足地飛回了墨滄瀾的手心中,不停地扭動着自己肥碩白胖肉呼呼的身子,一邊打着飽嗝一邊撒嬌,那模樣倒有幾分像是月見微湊在墨滄瀾身邊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樣子。
月見微沖過來,一爪子将白胖子拎了起來,禁制任何妖獸對墨滄瀾撒嬌,就算是蟲子也不行!
白胖子對着月見微,露出了一嘴尖尖的獠牙,還想要沖他噴火,卻被月見微一爪子捏住了嘴巴。
月見微冷酷無情:“你閉嘴。”
白胖子:“……”
月見微跳到下面,撿起了那根還散着微弱小火苗的木頭。
這梧桐神火果然不愧是造化之物,拿在手上便感覺到沉甸甸的,頗有質感,裏面蘊含的火靈之氣洶湧磅礴,若是能夠煉制成一根弓臂,定然能将月見微的風火箭,發揮出數倍之效。
月見微施施然地将這梧桐神火給收入囊中,旁邊正在給自己療傷的鳳燃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滿臉不爽地瞪着月見微。
沒了靈火,這裏也算是沒什麽危險了,墨滄瀾便将七殺琴撿了起來,單手抱在懷中,另一只手輕輕撥了幾下琴弦。
琴弦發出了深沉悠遠的響聲,回蕩在整個地宮之中。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這七殺琴之上。
墨滄瀾撫摸了片刻,道:“這七殺琴該如何使用,還是要好生琢磨一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行離開吧。”
三位孤淵家的侍衛,已經将墨滄瀾取得七殺琴的消息,通過法寶傳遞給了孤淵長恒,不過,孤淵長恒得知墨滄瀾得了七殺琴,倒是松了口氣,畢竟,他從來不将白雪境放在眼中,且他從未經歷過百年之前墨滄瀾一人驚豔整個大陸的時代,自然對墨滄瀾輕視幾分。
落入墨滄瀾手中,想來也更好争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