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入宗門
又想了想,月見微眯着眼睛道:“我警告你,鳳燃不是良配,你莫要喜歡上他,世上好鳥多的是,別一棵樹上吊死!”
鳳熾:“……”
鳳熾一臉茫然的看向墨滄瀾,試圖讓他解釋一下月見微的意思。
墨滄瀾想了想,一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淡定模樣,道:“許是最近的話本,流行相愛相殺的戲碼,他一不小心,又将你帶入了。”
鳳熾:“……”
他覺得有些驚悚。
鳳熾無語的說道:“我和鳳燃,八百年都不可能看對眼,他看到我,不打我就不錯了。”
月見微心裏想着上輩子也不知道是誰,當了鳳皇之後就把鳳燃弄到身邊當暖床的了,若是不喜歡才怪。
“你還年輕,不懂鳥心險惡。”月見微語重心長,老持穩重地說:“有些鳥,看起來兇巴巴惡狠狠不是好鳥,但實際上,他說不定心裏面惦記着你的菊花呢!”
“咳咳咳……”鳳熾咳嗽起來。
連晴也樂了,起哄說道:“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方才那鳥倒像是看到你當車夫,所以氣的要命,以為你受了委屈,說不定,還真惦記着你的後庭花呢。”
月見微接着道:“阿熾,那鳳燃就是個全身帶刺的鳥,你這性子,和他在一起容易受委屈,還是尋個性格溫順的好鳥當媳婦兒才好。”
鳳熾滿臉通紅,讷讷說道:“你們別拿我尋開心了,我還沒到娶媳婦兒的年齡呢。”
連晴瞅着鳳熾,道:“雖然,鳳凰崽子據說幾百年才能長成,但你現在看起來,也像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了,也是時候,能娶媳婦兒了。”
“還是說,你心裏面,其實惦記着鳳燃?”月見微突然幽幽插嘴。
鳳熾想要解釋,卻聽墨滄瀾道:“你還是別說話了,說的多,錯的多,解釋就是掩飾。”
鳳熾覺得墨滄瀾說得頗有道理,便點點頭,道:“随你怎麽說。”
沒想到,月見微更是幽怨,還嘆了口氣,道:“你看,戳中他心事了,他居然連反駁,都不屑于做了。”
鳳熾:“……”
啊啊啊啊啊!
不過,經過月見微一番胡攪蠻纏,原本滿心郁悶地鳳熾,總算是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重新抛在腦後。
月見微道:“我們住在什麽地方?歸元神宗,似是進不去。”
非宗門弟子,若是想要進入宗門,必須擁有玉券,才能打開入宗結界。
墨滄瀾道:“我們有別的地方住,一會兒便知道了。”
車子在一家看起來頗為高檔的客棧門口停了下來。
“這客棧,看起來可不便宜呀。”連晴跳下車子,朝着客棧打量了一番,但看那恢宏磅礴的氣勢,和周圍盤布的法陣,便知道非同一般。
令人震撼的是,竟是連門口幾個守門的打手,都是玄階二重境界,若是放在下界,随便一個都能被家族奉為坐上之賓。
沒想到,到了歸元神宗的地盤,居然就只能當個客棧看門人。
月見微看着這家“蘭芝樓”,便笑了笑,道:“這蘭芝樓,應當是有宗門背景,我看有不少歸元神宗弟子,都是這裏的常客。”
“不錯。”墨滄瀾看着進進出出身着歸元神宗道袍的弟子,道:“蘭芝樓乃是歸元神宗專門給弟子出門在外留宿的地方,收費極低,可用宗門貢獻點兌換,安全性頗有保障,大多數弟子,都願意住在這裏。”
原本,這裏是不對外開放的,不過,墨滄瀾身上帶着歸元神宗給的通行令牌,順便還有幾張能夠入住蘭芝樓的玉符,分派給幾人之後,便都能住進來了。
入住之後,沒過多久便有人來尋墨滄瀾了。
墨滄瀾身上的玉券有鶴雪衣設下的禁制,一旦到了歸元神宗地界,就會被他察覺。
來者乃是鶴雪衣與青墨前些年收的一位入室弟子,名叫方無窮,看起來有些呆呆傻傻的,但全身上下力氣極大,修為不俗。
方無窮的嗓門不小,見到墨滄瀾,甚是激動地說道:“墨少主,我兩位師父,請你到歸元神宗一敘,你安頓好了之後,就随我一起走吧!”
墨滄瀾正在客棧大廳拿着玉券挑選房間,原本來往弟子們各個都只走各自的路,并未左顧右盼,保持身為歸元神宗弟子道矜持,但聽得方無窮如此一吼,便就都朝着這邊,看了過來。
這一看可好,便注意到了墨滄瀾一行人。
雖說墨滄瀾已有拜年不曾來到歸元神宗,但如今宗門能叫得上名頭的弟子,絕大多數都是百年前的那一批人,這些人早已不在宗門修煉,大多數時候都是接了任務,帶着新入門的弟子們出去執行。
來往之時,便會下榻蘭芝樓中。
原本正準備出門的一位乙字級別弟子,起初不悅地掃了眼方無窮,想要說他不講禮數,說話嗓門太大,不利于宗門形象,但一晃眼看到了墨滄瀾,整個人都愣住了。
“墨滄瀾!?”那身份尊貴的弟子,頗為驚愕地瞪住了那容顏不改冠絕依然的男子,失聲叫道:“你怎會出現在此處?你、你的修為……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不是、你不是早些年就已經廢了嗎?”
月見微聽不得人說墨滄瀾壞話,便眨了眨眼睛,道:“都已經過了這麽久了,我還以為人人都知道,我家少主早就已經恢複修為,你這般大驚小怪的,難不成是生活在山洞裏面?”
月見微說的不客氣,那弟子許是因為尚未回過神來,竟是讷讷說道:“我的确在山洞裏修煉了三年,怎地回來之後,竟是還能遇到這種稀罕事情?”
“……”
月見微問道:“滄瀾哥哥,你認識他?”
墨滄瀾搖頭,低聲道:“不記得,歸元神宗那麽多弟子,我怎可能都認識。”
月見微便甚是心滿意足,道:“看來,還是大哥知名度最高嘛。”
墨滄瀾:“……”
方無窮沒有理會這些插曲,道:“墨少主,我師父說,讓你第一時間過去,似是有些宗門事務,需要商量。”
墨滄瀾道:“這麽急?”
方無窮點了點頭,道:“宗門招收弟子的比試即将開始,耽誤不得。”
墨滄瀾略一思忖,對月見微等人道:“我先去宗門看看情況,你們在這裏等我回來,順便,我想去看一下雲澤最近怎麽樣了”
說完,墨滄瀾又特意對月見微叮囑道:“我回來之前,你莫要亂跑。”
月見微滿口答應,目送墨滄瀾離開之後,便去了個隐蔽的地方對鳳熾道:“我大哥那人,性子太溫和,一個人上了歸元神宗,人生地不熟的,還有不少看他不順眼的家夥們,我怕他被人欺負,你先留在這裏和他們打探消息,我去去就回。”
鳳熾點點頭道:“好的。”
于是,月見微吞了顆丹藥,化作一只黑不溜秋的妖獸,屁颠屁颠的晃着圓滾滾的屁股,便飛快地沖到了門外。
墨滄瀾與方無窮上了靈鶴拉的車子,剛剛站穩,變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小崽子沖了過來。
墨滄瀾一擡手,便将月見微給拉入了懷中。
方無窮側目。
墨滄瀾便笑到:“歸元神宗不可讓外人輕易進去,但這是只妖獸罷了,應當沒什麽妨礙吧?”
方無窮想了想,似乎真的沒有這方面的規定,便點點頭道:“只要不亂跑,不惹麻煩,就好了。”
月見微兩只前爪合在一起,對着方無窮做了個揖,那模樣憨态可掬,十分可愛。
方無窮禁不住多看了這只很是精靈可愛的妖獸幾眼,心中更是不想将它拒之門外,反正,帶一只這麽小巧可愛的妖獸,也不會對宗門造成什麽危險嘛。
于是,月見微便随着墨滄瀾,一同前往歸元神宗。
到了歸元神宗門口,墨滄瀾扔出了玉牌,一道結界晃出了微弱的的波瀾光芒,又隐約可見幾位護宗守衛。
方無窮也扔出了自己的通行玉牌,順便還拿出一只多餘的,給月見微挂在脖子上,以免他在進入宗門的時候,被這結界誤傷。
兩人一獸順利進去,一處巨大的廣場呈現在衆人面前,這裏面,還有不少正在廣場上比武的弟子們。
“每日,都有人來宗門大比武場對自己心目中的對手,發起挑戰。”方無窮見月見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便解釋了一句,道:“宗門規定,若是能在大比武臺上,将對手打敗,便可取代他在宗門之中的排位,獲得他所擁有的待遇,當然了,鮮少有弟子,能夠越級挑戰等級更高的弟子。”
墨滄瀾對歸元神宗的這些規矩,自然是早就知曉,不過,他倒是樂意讓方無窮解釋給月見微聽,顯然,月見微對這宗門,很有興趣。
說起來,上輩子月見微的确不曾拜入任何宗門,他更喜歡無拘無束的散修生活,再加上從小就奔亡流落在外,對任何人都充滿了警惕之心,打心眼裏排斥與旁人有所牽扯,性子也略顯孤僻,便就成了一位走南闖北自己摸索的散修。
後來,他創辦了雲巅仙宗,成為一宗之主,也是閑來無事建來玩玩罷了。
至于雲巅仙宮的規矩,那就是宗主最大,其他随意,倒是從頭至尾都是放任自流,見到那些人順眼,便就收入宗內,連個寫出來的規矩都不曾有,因此,月見微對于一個正兒八經的大宗派該如何培養弟子,倒是很感興趣。
不過,鶴車從大廣場飛過去,月見微便就沒再繼續多看了。
越過幾重山,又過了數個結界,鶴車最終停在了一處峰頂的建築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