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長老救我
第262章 長老救我
月十壓低聲音道︰“昨日,就是後面那一男一女,甚是厲害,修為至少在靈心境之上,為首那個,乃是洪家三少爺洪圖,修為一般。”
昨日,倒不是不能打,也不見得打不贏,但是墨滄瀾這個宗主尚未開口,月十等人着實不想給他招惹麻煩,畢竟,這麽一動手,後果就不好估量了。
月見微一眯眼楮,靈心境上長老,也不知在洪家,是個什麽級別。
“什麽人,竟敢在我洪氏地盤上撒野。”洪圖眯着眼楮,吊梢着眼尾,不悅地打量着月見微等人。
但在他視線落在墨滄瀾那張臉上的時候,卻是露出了幾分錯愕之色,然後笑道︰“天下第一美人墨滄瀾,還真不愧這個名號,果然看了一眼,便覺得與尋常美人不同。”
月見微道︰“既然知道我大哥是什麽人,便把這道,給讓出來吧,免得一會兒不好看。”
洪圖眯了眯眼楮,打量着月見微,很是輕蔑地說道︰“不過是個妖獸化成的人形罷了,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
轉而又一副主人家的模樣,對墨滄瀾道︰“墨峰主,如今這靈山,已經被寒家轉給我們了,我也能理解你們遠道而來不容易,便給諸位尋了個不錯的位置,另作峰門,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連晴哼了一聲,朝着北邊一指,道︰“我昨兒就去看過了,那地方,處處都是雜草,基本上沒什麽靈氣,地方也狹小,哪裏配得上當峰門?”
洪圖哂笑,道︰“咱們水寒淵,地方本就不大,靈氣濃郁的地方也不多,差不多都被幾家給瓜分完了,倒是摳出來的那個地方,還是經過家族長老商量之後的結果,你們若是不想要,那就自行去找個地方罷了。”
月見微笑了笑,道︰“宗門給的地方,便是靈山,離了靈山,哪兒我們都不要。”
洪圖歪着腦袋,道︰“這可巧了,我們洪家得了這地方的時候,可是不知道寒家和歸元神宗有什麽約定,反正這地方,已經歸我們了,你們若是覺得不服,不如回去給你們宗門說說情況,看他們管是不管。”
天高皇帝遠,此處距離歸元神宗已經有數萬裏之遙,怎麽可能讓那邊出面做主。
更何況,事情迫在眉睫,若是住不進去,今天便要露宿街頭。
住在大街上倒是不算什麽,不過是少了個安身立命的房子罷了,可問題是,丢人啊。
今日露宿街頭,明日所有人都該知道,第十三峰峰主墨滄瀾,是個沒能耐的,才來南陵郡第一日,便被當地的人,給逼的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慘的可憐。
不蒸饅頭争口氣,月見微便說道︰“此處距離宗門,山高路遠,宗門自然管不住什麽。既然管不了,那之前宗門交代的,讓我們與你們好生相處,莫要行事高調,也就做不得數了。”
洪圖沉了下眸子,道︰“諸位倒是嚣張,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七殺琴究竟有什麽厲害之處!”
一言不合,便就動手,乃是南陵郡彪悍的民風之一。
洪圖攬過了在靈山腳下阻撓墨滄瀾等人上山的活兒,自然是早已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一聲令下,幾十個從後面沖出來的洪門弟子,便紛紛拿出了長劍短刀,叫喊着沖着墨滄瀾等人沖了過來。
月見微想要動手,卻被宋長離拍了下肩膀,道︰“不必,這些人,顯然是沖着你大哥來的。”
月見微稍一蹙眉,便看到了墨滄瀾已經朝着空中掠起,一手按着七殺琴,另一只手在琴弦上猛然往前面一撥,數道傀儡絲便朝着那些飛撲過來的洪氏弟子們殺了過去。
只聽得數聲慘叫,那些個弟子們竟是一一都被肉眼難以看到的傀儡絲給打中了膝蓋,皆是半路就摔在地上,根本連墨滄瀾的汗毛都不曾碰到。
據說,這七殺琴雖名字是琴,實際上卻和聆音閣的擊殺方法有一定的差別。
聆音閣的人,悉數擅長樂律,殺人奪命靠的是樂音,而非這武器本身化作實體的殺傷力。
這七殺琴,可實實在在是以樂律為輔,以實器為主,殺到身上,疼的是實質,而非幻覺。
那有一絲絲通過琴弦殺出去的傀儡絲,已經在瞬間于那些人身上,劃出了幾十道口子,雖然纖細,卻是極深,若非墨滄瀾不欲殺生,只怕是這些人如今已經被分成碎塊了。
又是一道反撥琴弦,那些傀儡絲又悉數被拉了回來,重新盤旋着附着在七根琴弦上面。
衆人皆是駭然,畢竟這畫面感太強,殺傷力太大。
墨滄瀾又随意撥了兩下琴弦,看着那被吓得連連後退的洪氏弟子,輕笑起來︰“洪三少爺未免太看不起我了,這些個烏合之衆,受不住我一擊,當真不打算拿出些真本事來麽?”
洪圖露出了幾分興奮之色,摩拳擦掌,道︰“算你厲害,看起來,倒也不像是個酒囊飯袋。”
月見微一頭黑線,他大哥什麽時候,也不是個酒囊飯袋好吧?
洪圖用的是一把刀,這刀上繞着些不知用來做什麽的圓環,寒光凜然,一看便是佳品。
洪圖朝着墨滄瀾殺了過來,竟是身子一歪,躲過了幾道傀儡絲。
眼看着已經提刀殺到了墨滄瀾面前。
墨滄瀾身子一歪,便躲過了那當頭一刀,身形宛若靈鶴一樣,只翩然一轉,又讓洪圖一刀落空。
墨滄瀾順便又撥了幾下琴弦,數道傀儡絲分別環繞在洪圖的四肢上,洪圖只覺得手腕一痛,低頭一看,竟是手一抖,那把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墨滄瀾落在地上,順便帶下來了不敢随便亂動的洪圖。
洪圖脖子上也挂着一根傀儡絲,當即叫道︰“你他娘的快把本少爺松開,你是想要了本少爺的命嗎?”
那一男一女兩人,對視一眼,倒是難得開了口。
“墨峰主修為果然非同一般,只是,如此欺負一個小輩,似是不妥。”
月見微一臉稀奇,道︰“我記得,是這洪三少爺,先行挑釁我大哥,怎地現在就成我大哥欺負人了?”
洪圖絲毫不敢亂動,生怕身上的那些個傀儡絲,一不小心就把他胳膊腿給切了,卻是叫嚷道︰“二位長老快些救我!”
女子輕一嘆息,左手一擡,困在洪圖身上的傀儡絲,便被一股黑紫色的氣給化去了。
月見微眼尾一擡,略感驚訝,道︰“魔修?”
女長老名為素修,見他道破了玄機,便大方承認,道︰“見識不俗,我的确是魔修,不光是我,這整個南陵郡,至少有一半修士,都是魔修,倒也沒什麽稀罕的。”
月見微道︰“外界有傳聞,說是此處乃是與萬魔窟相聯之處,看來也是真的了。”
素修笑了笑,道︰“是真是假,日後你若有能耐,自會知曉,不過,方才只是小打小鬧罷了,想要上這靈山,必要過我和符真長老這一關。”
墨滄瀾道︰“二位長老,修為皆是在凝丹境,比我修為要高出一個大位階,數個小位階,我自然不是二位的對手。”
素修長老道︰“本以為第十三峰會派個厲害的過來,卻不料派了個修為才到靈心境的後生,若是過不了我這關,靈山日後,可就別惦記着了。”
旁邊,符真長老亦是輕蔑道︰“若是現在便滾,倒也能留你一條命,否則,真打起來,後果如何,就不好說了。”
墨滄瀾便氣定神閑地說道︰“不戰而退倒也不好,我這峰門人雖然不多,但也有這麽幾個,總歸是要有個住的地方。我看靈山不錯,就不想換地方了。”
符真長老沉了沉眼眸,道︰“那就試試!”
素修說︰“我們就一起上了,就是要欺負你這後生崽。”
說完,兩人便一前一後,将墨滄瀾圍了起來。
符真直接毫不留情地祭出了一張陣符圖,那圖上面畫了數重殺陣,直接劈頭蓋臉地朝着墨滄瀾砸了下來,只見上百枚短劍,悉數從不同方向,朝着墨滄瀾砸了過來,宛若下起了劍雨。
素修則是個近戰的,手中兩把短刀,閃着寒芒朝着墨滄瀾刺來,單那速度,就不是尋常人可比的。
墨滄瀾抱琴一轉,化作一把渡厄傘,叮叮當當地将那些陣法之中的短劍悉數格擋在傘面外面,緊接着又幻出萬物劍,與素修的雙刀相互格擋起來,轉瞬間已經退出了數裏。
然而,墨滄瀾卻是始終不曾逃出那符真的陣符圖。
符真在外面又在圖上畫了個法印,又是一股狂風沙暴拔地而起,宛若一條蘇醒的黃龍,朝着墨滄瀾咆哮着噴湧過去。
月見微心髒一提,明顯感覺到這一招殺力更甚,繞是他們幾人在陣符之外,也被吹得發絲亂飄,就連原本萬裏晴空的蒼穹,也有深色的烏雲開始密布。
墨滄瀾擋住了素修一招,幾乎來不及躲避那當頭而來的巨龍。
然而,恰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墨滄瀾手中的萬物劍,又瞬間消失,一條與那巨龍相仿的巨龍,瞬間拔地而起,如同觸手一般從下而上環繞在那原本的巨龍身上,且是越纏越緊,宛若鎖喉。
巨龍浮空,靜止了須臾。
墨滄瀾趁着這個機會,跳了出去,一身白衣在風中烈烈飛舞,長發随之浮動,卻又一轉身,收回了那七殺琴,對着那氣勢已經大不如前的巨龍奏響了七殺琴。
只聽得陣陣曲調詭異卻有種搏殺剛烈之意的琴音響起,數道如同牛毛般粗細卻又比岩石更為堅硬的冰針,細細密密地斜斜插入巨龍之中。
片刻之後,巨龍和冰針同時土崩瓦解,一曲落下,墨滄瀾俨然已經站在陣法之外。
符真看着那消失了的黃沙,再看着已經收了雙刀回到原處的素修長老,亦是收起了那張陣符圖。
符真長老淡淡說道︰“寒無雙所留下的七殺琴,果真名不虛傳。”
墨滄瀾道︰“還要多謝兩位長老,手下留情。”
符真冷笑一聲,并不買賬,道︰“我若再不收手,只怕是你這七殺琴,便要将我這寶貝陣符圖給直接破了,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必要與你拼個魚死網破。”
素修長老倒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笑着說道︰“常言道,柿子要挑軟的捏,既然墨峰主并非是個軟柿子,我們自然沒必要繼續捏下去,這靈山,給了墨峰主倒也無妨,只不過,我好心提醒一句——
得了靈山,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靈山始終是寒家屬地,更是整個南陵郡十三城中,靈氣最為濃郁之處,但寒家這些年,卻是從未用過靈山,你該能想到這之中必然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