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守墓人
第271章 守墓人
月見微哼了一聲,道︰“撓花你的臉,絕對是足夠的。”
寒雲岫頓時起了戰意,道︰“那就試試。”
月見微道︰“試試就試試,誰怕誰啊。”
寒雲岫輕蔑道︰“打哭你,你可別告狀。”
月見微冷笑︰“讓你跪下喊爺爺。”
寒江︰“……”
寒雲岫瞪了月見微兩眼,然後轉臉便對墨滄瀾道︰“墨峰主,你的人可真是不講規矩,也不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就敢如此撒野。”
墨滄瀾輕咳一聲,道︰“微微,莫要随便亂認親戚。”
寒雲岫被狠狠噎了一下。
月見微點點頭,對着寒雲岫翻了個白眼,道︰“方才還說不讓我告狀,你這還沒挨揍,就開始告我黑狀了,真是夠有骨氣。”
寒雲岫氣得肝疼。
寒江倒也不生氣,禁不住笑了起來,道︰“雲岫,你客氣點。”
寒雲岫說︰“不行,我今天非要把他打得叫爺爺不可!”
月見微說︰“好的,孫子。”
寒雲岫和月見微對視一眼,便仿佛有電閃雷鳴出現,出去打一場已經在所難免了。
墨滄瀾淡定道︰“點到為止。”
寒江也道︰“手下留情。”
寒雲岫的修為在同輩之中堪稱佼佼者,也已經到了玄階六重,而月見微此時修為,已經比他高出一個大位階了,若是按照修為來看,自然勝之不武。
但月見微一貫喜歡藏拙,将修為壓制到玄階四重左右,與寒雲岫動手的時候,也是一樣。
寒雲岫射獵的時候,用的是弓,但與人近戰的時候,用的是彎刀。
月見微只抽出一根鞭子,在身邊一甩,便朝着寒雲岫的手腕。纏了過去。
寒江道︰“原本,冒泡請歸元神宗插手南陵郡的争端,實屬下下策,但近幾年,南陵郡定要發生大事,想來也不是我寒家能解決的,所以便未雨綢缪,提前請了歸元神宗前來駐紮,到時候若是真出了事情,歸元神宗插手,也算是名正言順。”
墨滄瀾道︰“我也是半路出家,宗門長老只說将有大事發生,卻又并未直言究竟何事,還請道友為我答疑解惑。”
寒江直言不諱,道︰“說起來,其實是有三件重要的事情。一為孤絕之地傳言有至寶現世,已經有無數修士聽到風聲,想要來此競寶,非但人族,就連魔族和鬼族也打着那至寶的主意,但那至寶,卻是頗有講究,與我寒家有大牽連,絕不可讓其落入他人之手。”
墨滄瀾惑然道︰“是何寶物?”
寒江說︰“是山之精魄。”
墨滄瀾︰“……”
這山之精魄位處于南陵郡,倒是許久之前,便已經通過青墨之口,告訴墨滄瀾了,只是沒想到,那山之精魄的位置,居然在孤絕之地。
所謂孤絕之地,自然是有進無出,有去無回,縱然是飛升境的大能,也不見得可在其中摸索許久,更遑論如今的墨滄瀾了。
墨滄瀾想了想,道︰“只怕是寒道友多慮了,孤絕之地,哪裏會是尋常人可進去的?那寶物,只怕是無人能拿出來吧。”
說起這個,寒江便露出了濃濃的慚愧之色,道︰“不瞞你說,原本孤絕之地無人可及,但我寒家手中卻有一張地圖,可順着一處山脈下面的幽谷,行上幾日,直接進入孤絕之地最中心的位置——雖然只有一處位置,但那裏面可得到的寶貝,已經讓我們享之不盡用之不竭了。”
墨滄瀾道︰“這又與山之精魄有什麽關系?”
“山之精魄乃是一位先人的陪葬之物,我們寒家這些年,所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為那位先人守墓。”寒江嘆了口氣,靠在椅子上,悵然說道︰“奈何族中弟子不争氣,這一代守墓之人中,出了叛徒,竟是投靠了魔族,只怕到時候孤絕之地重開之時,便會有魔族去掘那位先人的墳墓,搶奪山之精魄。”
墨滄瀾︰“……”
這可真是大逆不道了。
寒家當真是出了逆徒,否則,怎可能連自己先人的墳墓都敢掘?
山之精魄乃是與冰之精魄齊名的好東西,都是從天地造物時候留存下來的天地至寶,墨滄瀾只得了一個冰之精魄,便能夠逃出生天,縱然那無解的萬骨枯之毒,也不在話下,直接壓制地動彈不得,更遑論山魂了。
魔族本就在快速崛起,若是讓他們得了這物,後果不堪設想。
寒家第一時間想到找歸元神宗幫忙,倒是在情理之中。
墨滄瀾思忖之後,道︰“你想讓我如何?”
寒江殷殷望着墨滄瀾,挺直了身體,道︰“我希望墨峰主,能帶着七殺琴,親自去孤絕之地走一趟,将那山之精魄引出來,亦或者将那春風不度徹底封閉了去,莫要讓任何人,再打擾我先祖的長眠。”
墨滄瀾突然愣了一下,随即問道︰“春風不度?你那先祖,竟是寒無雙?”
寒江所說的那位先祖,自然是寒無雙,而那山之精魄,也正是寒無雙的陪葬品,據寒江所言,這陪葬品還是孤淵無華,親手封印進去的。
“三千年前的一日,孤淵無華帶着寒無雙的冰棺,來了我們寒家,與我寒家當時的家族立了契——寒家世世代代為寒無雙守墓,而他留在墓中的東西,任由我們寒家享用,以維持寒家的千秋百代。”
寒江細細說來,毫無保留,接着道︰“寒無雙本是寒家的客卿,與寒家并無太多瓜葛,他風頭大盛的時候,寒家自然得了不少好處,一路雞犬升天,但後來寒無雙死了,這段資源,本早已該斷了,但那孤淵宗主卻又偏偏自己送上門來,那家主自然想着,不過是派幾個人守墓罷了,能得那麽多好處,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所以,寒家替寒無雙,守墓守了整整三千年,縱是為了那墓中的各種寶貝,他們也要盡心竭力,時時上心。
“只是,孤淵無華也明說,有幾樣東西,誰都不準碰,其中一樣便是山之精魄。”
原本,這山之精魄在墓中的事情,只有當年的家主與幾位長老,和後世歷代家主知道,然而,到了前些年,不知寒家那守墓弟子,從何處聽說山之精魄竟是在寒無雙冰棺之中,便動了歪心思。
只是,孤淵無華豈是好招惹的,他竟是留了一抹魂識,覆在那冰棺上面,結界被人觸碰之後,他便一出手殺了數位守墓弟子,倒是有幾個弟子,跑的夠快,也不曾碰到冰棺,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然而,死了的弟子裏面,有一位乃是寒家西院嫡脈的獨苗苗,西院的家主,一怒之下便要去拆了寒無雙的墳,為他孫子報仇,然而卻遭了東院的阻撓。
“我們東院一脈,素來分得清是非,分明是那弟子自己非要起歹念,才被孤淵宗主魂識殺了性命,卻要怪罪在墳墓上面。”寒江提起此事,便氣不順地咳嗽了幾聲。
墨滄瀾給他遞過茶水,寒江接過去,道謝之後喝了幾口,這才順過氣來。
“西院和東院,本就不大相和,如今又出了這種事情,自然是分道揚镳,一拍兩散,只是,我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西院竟是膽大包天,帶着那張地圖,直接去了萬魔窟,想來那春風不度和山之精魄的事情,也瞞不住了。”
才說到此處,外面便傳來了一陣子的吵鬧聲,緊接着,那扇才被關上沒多久的門,就被寒雲岫給推開了。
只見方才還叫嚣着要把月見微按在地上摩擦的寒雲岫,竟是一臉的喪氣,黑着臉走了進來,站在寒江身後別過頭去。
不必多問,這場比試,自然是寒雲岫輸了,要不然,單憑寒雲岫這性子,恐怕要吵嚷的人盡皆知。
月見微随之悠悠然地走了進來,手中還繞着根雪銀色的鞭子,手指靈動的轉來轉去,纏繞了幾個圈兒,又朝着反方向松開。
月見微帶着幾分得意的笑,施施然地背着手走了進來,開口便道︰“寒二哥,你這寒家也算是後繼有人了,這小子雖然打起架來亂七八糟,沒個正經招式,但根基倒像是穩紮穩打練出來的,并未揠苗助長,這個年紀,有如此修為,已經算是不錯了,若是好生調教,常日以往,必然會有所進益。”
寒雲岫方才輸了招式,險些被月見微按趴在地上,本就心情抑郁,被月見微又用這種說晚輩的口吻如此一說,就更是氣個倒仰。
“你竟是敢于我二叔稱兄道弟,寒二哥也是你能稱呼的?”寒雲岫冷着臉,道︰“別以為你贏了我一次,就能證明什麽了,來日我們再做比試!”
月見微頗為淡定,道︰“得了吧,上一個這麽說的,還是洪家的洪圖,早就放言要與我比試,直到今天都還沒摸到山上來,并非我看不起你們,你們若沒有上百年的實戰歷練,到我面前,都是渣渣。”
寒雲岫︰“……”
寒雲岫咬牙切齒,道︰“猖狂至極!”
寒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月見微,對寒雲岫問道︰“他用了幾招,将你打敗了?”
寒雲岫顏面無光,低着頭說︰“七招。”
寒江道︰“那你還不閉嘴?”
寒雲岫噎了一下,退到寒江身後,不再多說什麽。
反正,他也覺得丢人就是了。
可誰能想到月見微一個小小妖獸,修為不怎麽厲害,實戰卻将他壓制地動彈不得呢?
月見微也來到墨滄瀾身邊,一屁股便坐了下來,還對墨滄瀾挑了挑眉毛,說︰“我是不是很厲害呀?”
墨滄瀾笑道︰“的确厲害,只是,日後與人比試,還是要手下留情些的好,你這樣,倒是容易讓人道心不穩。”
月見微嘟囔道︰“我已經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只需要三招,我就能将他打趴下。”
寒雲岫頓時自閉了。?
寒江笑道︰“不知墨峰主這峰門,是否還願意收徒,雲岫在寒家,修為于同輩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了,罕少遇到對手,卻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是能讓他來峰門修行,倒是極好。”
寒雲岫露出了錯愕之色,道︰“二叔,你就這麽把我給賣了?”
月見微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笑道︰“自然是收人的,但我們第十三峰,修煉法子與外面不大相同,修煉日子也過得頗為清苦,只怕是這位寒小公子,吃不了這個苦。”
寒雲岫道︰“你看不起誰呢?”
月見微說︰“你若是敢,就來我們第十三峰修煉個一兩月,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