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督促修煉
第325章 督促修煉
“少拍馬屁。”葉無涯慢條斯理道︰“我不打算出面,短期內,我不打算回紫澤仙陸,事情解決法子,我已經告訴你們,我看墨峰主倒是頗為适合去當那個壞人。”
葉無涯這麽說,一來是的确不想讓人認出他來,二來也是想試探墨滄瀾的态度。
這種得罪人的事情,誰做誰被罵,葉無涯可舍不得他這乖巧懂事的弟子親自出面。
若是墨滄瀾點頭,也就罷了,若是他拒絕,葉無涯自有一肚子話怼回去。
墨滄瀾倒是不做多想,便将事情攬到了自己身上,道︰“此事交給我便罷,葉先生若早告訴我,我也好早去解決,拖了這幾日,也不知有什麽變數。”
這事宜早不宜晚,宜快不宜遲,墨滄瀾當即便要動身去尋沈碧楠,月見微也坐不住,蹦着跟在墨滄瀾身後,打算與他同去。
墨滄瀾走到院外,頓住腳步,問道︰“我前些日子,布置給你的課業,可有完成?”
“……”
墨滄瀾也不算是對月見微不理不睬,在他閉關之前,許是生怕月見微無聊搞事情,便給他布置了一堆畫符布陣方面的課業,順便還丢給他幾本高深莫測的秘籍。
月見微上輩子縱然已經成了雲巅仙尊,修為不俗,卻也不曾見過那種玄之又玄的道法,細看之下,才恍然發覺那道法雖适合他如今的修為使用,卻有着遠超修為的力量。
月見微疑心過這些秘籍的來歷,卻又想想便覺得墨滄瀾能得了這些,實屬理所當然,便不再多想。
但月見微對于陣法和符道,并不擅長,看了良久都無從下手,又一臉懵逼地去找宋長離請教。
宋長離看了那幾本秘籍,對于陣法那本也評論為“不明覺厲”,對符道那兩本則是愛不釋手,哄着月見微給自己留下來鑽研了。
到最後,月見微都沒學會哪怕一招一式。
此時墨滄瀾問起來,月見微自然心虛的要命,左顧右盼,小聲嘀咕道︰“宋長離學得不錯,到時候,我再讓他教我好了。”
墨滄瀾︰“……”
那幾本書冊,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最适合月見微修習的,麒麟世家的道法縱然再厲害,在出身天聖皇朝的他眼裏都不夠看。
月見微修為在墨滄瀾看來過低了些,來日若是紫澤仙陸有人來尋他麻煩,只怕是毫無抵擋之力。
墨滄瀾看着垂着腦袋甚是低落的月見微,嘆了口氣,道︰“這已經是我能找的最簡單的道法了。”
月見微腦袋垂得更低。
“但也不必假人之手。”墨滄瀾擡手在月見微腦袋上揉了揉,覺得手感上好,心也軟了幾分,道︰“這段時間我太忙了,日後我親自教你。”
月見微猛然擡起頭,望着墨滄瀾道︰“你不是,不想理會我了嗎?”
墨滄瀾否認︰“哪有。”
月見微控訴道︰“就是有,我與你說話,你都對我愛答不理的,從孤絕之地出來就是這樣了,我若是哪裏做的不好,你告訴我就是,我該還不成嗎?可你偏偏,什麽都不講,你叫我怎麽辦?”
“……”墨滄瀾看着他越說越是委屈的發紅的眼楮,更是心疼了幾分,道︰“我前些日子,心裏太亂,不知該如何面對你,這才将自己關起來細細思索一番,往後不會了。”
月見微聞言,頗為擔心地說道︰“你心裏為什麽會亂?你還沒告訴我,你都在孤絕之地裏,見了什麽。”
墨滄瀾的确什麽都尚未告訴月見微,不光是因為他心裏亂的要命,不知該如何說起此事,更是因為融合了寒無雙的記憶之後,他久久難以平靜,不願在尚未理好自己的情緒之前面對月見微。
如今,過了幾日,墨滄瀾終歸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着前世今生的愛侶,墨滄瀾道心情不是不複雜的。
他還是寒無雙的那一世,孤淵無華乃是個各方面都極為獨立又很是要強的人,心中所念所想,具是天下籌謀。
孤淵無華自是野心勃勃,利用了能夠利用的一切人、一切事為自己的野心做籌謀,但凡有人敢阻擋他的道,哪怕是至親摯友摯愛之人,他也一樣會見佛殺佛見魔殺魔。
卻沒想到,那樣一個算計了一輩子的人,到了今生,竟是變成了個胸無大志一心依賴着他的小可憐。
将将得了記憶,墨滄瀾一時間分不清今夕何夕,見到這雖變了容貌卻又氣息不改的舊日怨侶,自是沒能控制着給了臭臉,但幾日之後,墨滄瀾滿心滿腦子所想的,竟全都是月見微圍着他叽叽喳喳蹦蹦跳跳說個不停的模樣。
到底是變了許多。
也罷,也罷。
孤淵無華那輩子的愛恨,若是無甚意外,月見微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的,那自己也就假裝失憶,什麽也都記不起來好了。
寒無雙背負的東西太多,這其中,有屬于道統的,有屬于皇朝的,有屬于家族的,也有屬于他自己的,這些重擔如同一座又一座的高山,重重壓在他的肩頭,叫他至死都無法喘息。
還是當墨滄瀾最好。
他僅僅是北漠白雪境的少主罷了,有一個跳脫卻靠譜的爹,有個不靠譜卻運氣不錯的弟弟,還有個雖滿身麻煩卻心思單純滿心滿腦子都只有他的道侶。
墨滄瀾深知,寒無雙的一切他這輩子總要有個了結,他該背負的東西,終究是要背負起來,但他也想過,這一切肮髒的、下作的、令人作嘔的事情,只要他一個人來完成就好,與月見微無關。
他珍惜這個還未曾被麒麟世家洗腦的少年,亦是珍惜能與月見微相處的時光。
“我在孤絕之地,的确見了一些人,聽了一些話。”墨滄瀾牽着月見微的手,在山道上邊走邊說︰“我看到了一個自稱是孤淵無華的家夥,他引誘我去開寒無雙的冰棺,好叫他趁機奪了山之精魄。”
說到此處,墨滄瀾特意看了眼月見微的神色,只見那張每一絲紋絡當中,都寫着靈氣迫人和我甚喜愛的臉上,露出了難以遮掩的驚異之色,甚至還有幾分難以覺察的慌張。
頓了一頓,墨滄瀾并不打馬虎眼,徑直說道︰“不過,一開始就已經被我識破了,那人絕不可能是孤淵無華,容貌雖像,氣質也有幾分相似,但字裏行間,卻是将他的性子,拿捏得太假,但那家夥卻是也有幾分實話,便是我若打開了寒無雙的冰棺,便能得了那山之精魄,修為自然而然,也能有所提升。”
于是,墨滄瀾虛以委蛇,佯裝上當,那“孤淵無華”抛給他的那些誘餌,着實足以讓他動心,讓人聽了,哪怕拼的個身受重傷甚至魂飛魄散的下場,也願意一試。
月見微卻沒想到春風不度裏面,竟是發生了這般曲折的故事,當即便毛骨悚然。
他頗為緊張地拉着墨滄瀾,望着他道︰“你怎麽知道,那人是假扮的孤淵無華?他、他長什麽樣子?都對你說了什麽?最後,你将他如何了?”
墨滄瀾暗道,他自然是乍一看便知道那人是假扮的。
一來,寒江早已說過,孤淵無華的魂識已經在封印那三界大門的時候,徹底消散了,只怕是這世上,縱然還有孤淵無華殘留的魂識,也必不會在春風不度,是以那絕非可能是他。
二來,縱墨滄瀾仍未曾獲得屬于寒無雙那輩子的記憶,亦是察覺到那人身上處處透着古怪。只說一點,冰棺是孤淵無華親手封印的,若是要解,為何他自己不去解,偏偏要讓他墨滄瀾動手?
除非,那冰棺,他根本不敢觸碰。
不過,倒是有些事情,墨滄瀾至今仍未想通透。
比如,那能夠操控着魔物魂識、讓他變作孤淵無華來欺騙引誘自己的背後主謀,究竟是何人,又為何對孤淵無華在春風不度的布置,如此了若指掌?縱然是寒家西院那些叛逃魔族的弟子如實相告,但冰棺中有寒無雙一抹魂魄的秘密,孤淵無華顯然不可能告訴寒家人。
再比如,孤淵無華用了魔族的功法,又是什麽功法,用了之後,又會有怎樣的後果,這些墨滄瀾仍是一無所知。
墨滄瀾略一思索,道︰“他長得,和你我在白雪境見到的那人基本一樣,倒是沒什麽太大變化,他對我說,打開那冰棺之後,就能得到寒無雙的所有記憶,如此才能走出那春風不度的結界。我試了一試,那冰棺打開不難,寒無雙的記憶也有一些,那人趁着我讀取記憶的時候,出手去搶山之精魄,卻被我搶了先,我将他打了個魂飛魄散,又吞了山之精魄,勉強吸收融合了一部分,出來便發現你被人給拎着皮毛,當成寵物逗弄的場面。”
“……”
月見微沒想到,話說到最後,竟是落在了他妖生中最丢人的一幕上面。
月見微頓時漲紅了臉,外厲內荏張牙舞爪地叫道︰“那是個意外,我原本,很是厲害,若非生怕我用出絕招來,一不小心讓那片土地塌陷了,周遭那群小鬼頭受到牽連,小命飛飛,我才不會被他們欺負成那樣!”
月見微的絕技之一,便是睜着眼楮說瞎話,頭可斷,血可流,也絕不承認自己打架輸了。
墨滄瀾見他如此,便也笑了一笑,道︰“也是,你的确厲害得很,不過,是嘴皮子功夫罷了。”
月見微︰“……”
他感受到了來自心上人的嘲諷。
月見微甩開墨滄瀾的手,別過臉去朝着周圍的花樹看去,一副“吵不過你但我生氣了”的樣子。
“你這樣,我倒是不好意思再欺負你了。”墨滄瀾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彎着眼楮的樣子甚是溫柔,他從儲物戒中拿出一顆妖果,一手攬過月見微的腰身,從後面把妖果放在他面前,道︰“嘴皮子厲害,也是種本事,日後你的修為有我督促着,自然也會厲害起來。”
月見微聞到了妖果的味道,又被墨滄瀾哄着,自然馬上就不生氣了,當即便一口将妖果叼走,邊嚼吧邊說︰“這還差不多。”
吃了之後,他又忽想起方才還沒問清楚的事情,便又和墨滄瀾手拉手,邊走邊說︰“你得了寒無雙的記憶,你都記起些什麽來?你和他,可是當真有什麽淵源?”
墨滄瀾道︰“倒是記了不少事情,比如他修煉的一些功法,比如他又是如何封印了三界,還有些零零散散與他在紫澤仙陸有關的事情,但也不大連貫,不大清楚,待到有必要的時候,再回憶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