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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針鋒相對

第335章 針鋒相對

月見微嘆了口氣,白淨的小臉上帶着幾分認真,道︰“厲長老,我說這話,可不是因為怕了,我是為二位的名聲着想啊。萬一過會兒,你們慘敗于我家峰主之手,一世英名盡毀,說出去豈不是會讓人笑話?”

厲準道︰“不用你假惺惺做好人。”

月見微搖了搖頭,道︰“我不是假惺惺關心你們,而是擔心你們丢了面子之後,記恨我大哥,與他過不去。”

“……”

若說嘴巴毒,沒人比得過月見微,他這個毒嘴巴,真發起功來,連墨滄瀾都能被他氣的頭疼。

當即,厲準就有種被低看被冒犯的感覺,原本只打算給墨滄瀾一個下馬威,叫他知道厲害主動退卻,現下則是動了殺意。

厲準手中驀然出現了一把大斧,那是他的本命法寶劈山斧,威力無窮,一斧頭下去,整座山脈都會被攔腰截斷。

厲準喝道︰“黃毛小兒,吃我一斧!”

那斧頭冷光漣漣,氣勢如虹,帶着劈山之勢朝着墨滄瀾當頭劈來,因着靈流巨大,靈山的樹木都止不住劇烈搖晃起來,還有幾棵承受不住,竟然被連根拔起。

墨滄瀾雙手打了法印,從土地之中順勢拔起了數道驚雷似的泥柱,将那劈山斧的殺傷力悉數攔腰阻斷,激烈而人的碰撞聲讓在場衆人都禁不住往後面退了幾步,離開這靈流戰圈範圍。

厲準面色微變,沒想到以他羽化境的修為,墨滄瀾居然能夠完全接住,而且看起來,頗為游刃有餘,當即雙手一轉,劈山斧高高舉起,口中喝到︰“劈山斬,斬!”

全身的真氣灌入到這劈山巨斧當中,一道金黑色的光從鋒利的斧刃閃過,豈是兇悍二字能言的?當即,修為最低的佘無暇和佘靈玉二人都被震得吐血,全身的筋脈肺腑都受到了劇烈強悍的沖擊,簡直要被那股靈流給直接沖到爆體。

墨滄瀾見狀,立刻雙手撫琴凝成一個防陣,将衆人悉數籠罩在陣法當中,這才救了兩人一條性命,然而佘靈玉已經吐了血,俨然被厲準的攻擊給傷了肺腑。

墨滄瀾眸子一沉,心道這厲準只怕是已經動了殺意,絕非他口中所說想要将佘氏兄弟帶回去盤問這麽簡單,亦是不再留任何情面,飛快打着法印,數道泥柱拔地而起,“    ”地宛若巨蛇從各個方向沖着厲準咆哮殺去,但凡碰到肉身,就會将肉身給攪成碎片。

厲準心中亦是猛然一驚,沒想到墨滄瀾的修為居然已經足以與他一戰,當即用斧頭劈開了那些泥柱,不可置信地盯着墨滄瀾,道︰“羽化境!你居然已經是羽化境了!”

墨滄瀾不為所動,單手撥弦,另一手打了個冰訣,那散落到半空之中的土石碎片頃刻間就化作了冰錐,調轉方向之後,又重新朝着厲準殺了過去。

那速度是肉眼難以追捕的,那氣勢如同催山倒海,令人心中驚悸恐懼,厲準大吼一聲“破石斬”,周身爆出了數道真氣,将冰錐悉數隔擋在外,然而他心中清楚,這一戰,只怕是他已經輸了。

同樣震驚錯愕的,還有另一位大長老岑漣。

他眯着眼楮,眼神頗為複雜地盯着墨滄瀾,俨然不曾想到才不過區區八年而已,墨滄瀾的修為居然已經到了如此超然的境界,這種速度,簡直讓他不寒而栗,心生退卻。

不,不光是他,只怕是所有人都只以為墨滄瀾縱然卷土重來,至多也不過是和百年前一樣罷了,卻沒想到,他帶給人間如此大的震撼。

可怖,着實可怖!

這樣的人,他們又該如何對付?

厲準已經落在了地上,他臉上卻崩出了一道血痕。

縱然這道血痕,只是細如牛毛,可厲準卻是清楚,若非墨滄瀾收手及時,他此時此刻,縱然還保全性命,只怕也已經重傷了。

厲準心驚肉跳,心情激蕩地看着一襲白衣宛若天神的男人,深深吸了口氣,道︰“墨峰主,老夫并非你的對手,這佘氏之事,你大可自行調查,老夫暫且,就不管了。”

這話中之意,自然是允了墨滄瀾之前所言。

這世上,一切都是以實力說話,不管這種實力是來自于背後的家族勢力,還是來自于己身修為,都是足以給人話語權的存在。

縱兩位執法堂大長老态度再如何強硬,到了這歸元神宗鞭長莫及的南陵郡第十三峰,再遇上墨滄瀾這等修為的峰主,哪裏還敢硬碰硬?

倒不是不能,只是沒必要。

若是鬧得太過難堪,就得不償失了,丢的面子,自然還是執法堂的臉。

岑漣亦是點了點頭,道︰“還望墨峰主公正處斷,我二人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若是半個月後,墨峰主仍未得出結論,便不得再阻攔我們将這兩人帶走,否則,我自會禀明宗主和護宗長老,讓他們決斷。”

墨滄瀾亦是不想再與這兩位大長老對戰糾纏,若是打下去,對他有害無利,況且,大長老背後靠着的執法堂,從來都不是吃素的,能暫且逼得兩人松口暫退,已經達到緩兵之計的目的。

墨滄瀾便拱了拱手,道︰“多謝二位長老,我自會給二位一個交代。”

岑漣和厲準對視一眼,便齊齊離開了這靈山地界。

“八年時間,你竟是已經突破到了羽化境,這種速度,放眼整個蒼茫大陸,都是獨一無二的,今日你暴露了修為,來日只怕是那兩個老頭子說出去,便會給你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葉無涯到底是想得多,他見到墨滄瀾修為提升如此迅速,先想到的,便是紫澤仙陸那邊對墨滄瀾的警惕和排斥。

對墨滄瀾暗下殺手的人,自然想不到墨滄瀾竟會有如此造化,但他心中必然知道,墨滄瀾對其恨之入骨,若有機會,必要有仇報仇,絕不心慈手軟。

若現在得知墨滄瀾八年便到了羽化境,怎可能還睡得安穩?自然是在墨滄瀾飛升紫澤仙陸之前,便派人來殺了他才是。

墨滄瀾卻是滿臉淡定,不以為意地說道︰“若當真想來,那就來吧。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葉無涯︰“……”

他抽了抽嘴角,看着比八年前更無形中狂傲幾分的墨滄瀾,也懶得再多說什麽提點的話。

這小子,年齡不大,卻是個記仇的,而且也不算是沒腦子,只怕是将來就算紫澤仙陸派人來殺他,墨滄瀾心裏面也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打算。

佘靈玉恰在月見微的丹藥發揮效果之後,悠悠轉醒,見到闊別多年的同門,他當即便道︰“峰主,月師兄,鳳師兄,這件事情都怪我們不好,給你們招惹麻煩了。”

佘無暇抿了抿唇,垂下眸子掩住了幾分苦澀。

月見微蹙起眉頭,覺得事情不對,道︰“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們細細說來,無緣無故的,執法堂大長老如何會為了你們兩個千裏迢迢來到靈山捉人?”

縱然盧家背景再硬朗,也斷不可能煩勞兩位大長老動手,這也正是墨滄瀾方才努力争取調查實情的時間而非強硬驅逐兩位長老的原因之一,只怕是,這兩個佘氏弟子,當真和那屠村滅戶有些牽扯。

佘無暇咬了咬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啞着聲音道︰“求峰主和師兄,救救我兄長,他已經走火入魔,成了個殺人不眨眼的傀儡了!”

月見微一驚,道︰“佘家主,他到底怎麽了?”

佘靈玉也與佘無暇一起跪在地上,他低落地說道︰“自五年之前,我與無暇便發現師父不見了,我們回到蕭山,遍尋不到他的蹤影,但佘家人自有一套與血親聯絡的法子,無暇用了血契道法,找了許久,才在一座偏僻的村落中,找到了師父。”

那日,佘無暇和佘靈玉摸索到了一處極為偏僻的村落,心中還想着佘上塵如何回來到這種地方,便遠遠嗅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道。

兩人相視一眼,都覺得情況不妙,馬上加快步伐朝着血腥傳來的方向跑去,然而到了那處,兩人瞬間都呆住了。

“只見村落最陰的方位,已經被做成了一個極為簡易的祭壇,那祭壇我曾經在佘家的古籍中見過,是一種已經失傳了的煉屍祭司道法。”佘無暇抽了抽鼻子,沉郁地說道︰“祭祀之人,以自身為祭獻,用壽元和血作為交換,進而讓成屍不久的屍傀在祭壇之中相互搏鬥,讓他們不曾散去的魂魄相互撕咬,最終只留下一只屍傀和魂魄,再利用祭祀者自身祭獻,讓這魂魄和屍傀融為一體,如此,便形成了傀王。”

佘無暇說到此處,猛然擡頭,神色甚是悲憤,道︰“一只傀王,也許不算什麽,但是,每走一處,便屠滅一村落,煉制出一只傀王來,待到傀王數量足夠,再将它們集中一起,煉制出另一只傀王中的傀王,就必然是大事了,峰主,我佘家的斂屍祭祀道法,早已失傳了三千年之久,我大哥也曾說過,這世上早已無佘家人知道該如何複原,若是背後無人推波助瀾,我絕不相信,我大哥會學會這種道法來!”

這亦是佘靈玉和佘無暇兩人,私下讨論許久得出來的結果。

他們阻攔過、央求過,然而佘上塵卻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內心,看着兩位佘家餘孤的眼神也具是冷漠,仿若一個無情的殺手。

佘無暇勸他與自己回蕭山,佘上塵卻是冷漠地說道︰“我意已決,複仇一事,本就不該假手于人,回去告訴墨峰主,他行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佘氏之仇,不必牽扯旁人,讓他且看好吧。”

佘無暇和佘靈玉自非佘上塵的對手,兩人被佘上塵打暈過去之後,再悠悠轉醒,便已經再也尋不到佘上塵的蹤跡了。

從那之後,時時都有村莊被屠滅的消息傳來,佘氏弟子每每聽到,便心慌意亂,卻又不敢說出去讓人知曉,直到此次,兩人出去撿屍煉制,剛巧撿到了個馮氏弟子的屍體,就被人抓住把柄,找上門來,卻不料一連串竟是還帶出了歸元神宗執法堂。

聽罷,墨滄瀾眸中沉郁幾分,卻并不僅僅為了那佘上塵逆命害人之舉,更是為了背後教唆挑撥的鬼祟小人。

佘氏禦屍一道,他三千年前便見識過。

當年佘家家主佘音,與他也算是有些交情,曾共同抵禦過魔族鬼族入侵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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