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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逃離

第373章 逃離

月見微卻是頗為平靜,道︰“是因為搶了本就不該屬于你的東西,所以才找死,還是因為說了大實話,戳中了你的痛處,所以才找死呢?”

許飛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口齒伶俐之人。

許飛已經是地階修士,面對他看不上、看不得且修為比他低太多的人,許飛選擇最簡單也是最管用的法子。

長虹貫日。

許家用劍居多,許飛更是個中佼佼者。

許家劍法素來以快着稱,轉眼之間已經到了月見微的身前,眼看着便要将他的頭顱直接刺穿。

而月見微卻是不慌不亂,擡手擋了一下,只見一道銀色的冷光閃過,長劍宛若碰到了比玄龜甲還要堅硬的東西,除了讓月見微往後面退了幾步之外,居然叫他毫發無損。

許飛面色一僵,道︰“何物?”

月見微笑了笑,并不回答,只是忍着劇痛收起了被他釋放出來的銀鱗甲,不叫人看出絲毫破綻,輕描淡寫道︰“不過是試試效果罷了,來日有緣再見吧,莫要想我。”

“……”許飛破口大罵誰他娘的要想你,突然看到一陣光芒在墓xue中亮起,始終現在旁邊一言不發的俊美男子信手捏了個法訣,許飛尚未來得及反應,那陣法中的三人竟然已經赫然消失,像是從未出來過似的。

許飛猛然朝着陣法消失的漩渦跑去,然而傳送陣已經瞬時消失,連蹤跡都見不到了。

許飛面色鐵青,緊緊握住了拳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在場衆人,誰都沒想到竟然有這等變故,當即一個個都吵嚷起來——

“他們怎地跑了?這種插翅難飛的地方,竟也能跑了?!”

“方才那個,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傳送陣。”雲逸蹙起眉頭,眸色中帶着濃濃的疑惑。

許飛亦是意識到了什麽,眸色極沉,道︰“你有見過這種傳送陣?你有見過有人能在短短幾日之內,煉制出這等級別的傳送陣?”

他所知道的傳送陣法,光是啓動就要數個時辰,關閉亦是如此,哪裏有這般瞬時就能啓動關閉的?

況且,傳送陣需要燃燒大量靈石,哪怕一個小型傳送陣,耗費的靈石也不是小數目,哪怕許飛都不敢輕言啓動。

雲逸搖了搖頭,道︰“我沒見過這種等級的傳送陣,無比精煉又有效。”

許飛不願承認這是傳送陣,寧可相信是那幾人身懷異寶才能如此逃脫。

畢竟,那墨滄瀾的修為還不到地階,若是承認他憑借自己的本事從這群地階修士眼皮子下面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逃脫,未免太過打臉了,日後讓人知道,他們也是沒臉。

許飛頓時震怒,朝着旁邊的桌子猛然砍去,然而縱然桌子被這一劍給劈得四分五裂,也無法消除他心頭的怒火。

為了這火神墓xue當中的法寶,他們興師動衆,死亡慘痛,最終卻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得到,這可謂是敗北而歸了。

雲逸看了眼那躺在床上的屍骸,卻是頗為平靜地說道︰“此事,還是現行報上去吧,方才那個設置陣法的男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許飛赤着雙眸,盯着雲逸,道︰“雲逸,你可真敢,我倒是更想看看,你如何給雲家、給赤焰帝一個交代。”

追根溯源,都是因為雲逸當年放走了符離。若非符離還活着,這次火神墓xue一旦打開,裏面所有好處都歸于他們所有。

對,都是雲逸的錯。

雲逸卻是眸色幽暗,看向許飛,頗為雲淡風輕地一笑,道︰“是啊,符家人當真是太狡猾了,當年,我分明是親眼看到了符離的屍體,卻不料竟然是個假的,這手金蟬脫殼之計,也算瞞天過海當真厲害。”

許飛︰“……”

許飛被氣笑了,連聲道了數個好處,然後甩袖走人。

月見微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之後,赤焰國出動了數位強者,那些小像在南蠻大陸各處追尋他們的蹤跡。

不過,自然是無濟于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墨滄瀾一行三人通過傳送陣法,來到數百裏之外的荒野之地,又不敢多做停留,連續拿了幾張傳送符又行了上千裏,這才敢停下來歇息片刻。

符離還有些恍惚,整個人都有些怔愣。

月見微舒了口氣,體內真氣已經所剩無幾,趕緊吃了幾顆丹藥補充。

“地階修為的人,殺傷力果然不一樣。若非你方才暗中幫我化解,只怕銀鱗甲也無濟于事。”

月見微嘆了口氣。

許飛修為遠超地階二重,自然不是銀鱗甲能抵抗的,墨滄瀾眼疾手快地送出了山之精魄的靈流,在月見微的銀鱗甲外面又凝成了一層護甲,這才讓月見微看起來毫發無損。

但也只是看起來罷了。

實際上,月見微那時候受了內傷,只是不曾表露分毫,他那些惹怒許飛的話,也只不過是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給墨滄瀾啓動陣法留下時間。

墨滄瀾卻是臉色微沉,一手抓過月見微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脈象,道︰“下次不許。”

他深知月見微故意挑釁的意圖,卻在看到月見微受傷的時候,仍是動了怒。

月見微吐了吐舌頭,心虛地說道︰“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嘛,那些人擺明了和符離是舊仇家,我也不想叫他們的注意力,放在符離身上,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滄瀾哥哥你麽……”

墨滄瀾深吸口氣,強按着月見微吃了好幾顆味道不怎麽樣的滋補丹藥,看着他苦着一張臉的樣子,這才舒坦了些。

符離已經回過神來,他神色有些複雜,但卻帶着濃濃的感激,道︰“大恩不言謝,今日之事,都是我的過錯,拖累了二位。方才那人,名為許飛,乃是許家嫡系,他這人素來記仇,恐怕,你們要因為我,得罪他了。”

月見微看了他一眼,道︰“也沒什麽大不了了,我得罪的人,海了去了,反正他當場既然不能報仇,日後也沒什麽機會了,能不能碰上,還要另說。”

符離想了想,覺得不能這麽說。

不過,若能避免再碰上,自然是最好的。

符離方才亦是被墨滄瀾那一手神來之筆給驚豔到了,他不曾見過這種厲害的空間傳送道法,隐隐之中覺得那道法無比玄奧高深,哪怕放眼紫澤仙陸都罕有人知。

只是,符離并非多嘴之人,他只對墨滄瀾道了謝,卻是一句話都沒有問。

事不宜遲,紫澤仙陸危機重重,不是久留之地,三人便拿了能夠通天的稀有符紙,迅速離開了紫澤仙陸。

這一來一回,蒼茫大陸的時間已經過了近半年。

符離和月見微在落地之處便分開了,符離迫不及待地要回杏花谷将心上人救起,月見微和墨滄瀾惦記着靈山那些小崽子們,自然也匆匆趕回。

最近幾年,靈山上的弟子們也都習慣月見微和墨滄瀾時不時就悄無聲息地離開,又突然出現。

靈山有蘭渝和連晴操持,再加上先前壓來的幾位宗門重刑犯充當護山侍衛,還有白玉京的暗衛暗中相幫,倒是不會出什麽大差池。

這半年時間,靈山又多了個丹盟總部的身份,不過,前來丹盟總部坐鎮的丹師數量不多,卻各個都是蒼茫大陸執牛耳的厲害人物,其中不乏大家族的做客長老。

這些長老,年齡大多已經不年輕了,只是不願随波逐流加入杏花谷,因此丹道上頗受限制,不少都停滞不前,在月見微親自登門用丹方丹訣招攬他們之前,這些丹師也都已經在心底做好了老死的準備。

他們的年歲遠超月見微,修為卻不見得比他厲害,月見微手上的那些秘籍,對于蒼茫大陸任何一位丹師而言,都已經夠用了。

幾位招攬的長老亦是坐鎮丹師,靈山一時之間竟是無人敢登門招惹。

不過,丹盟畢竟是個獨立的組織,只是暫且挂在第十三峰名下罷了,或早或晚,月見微會将丹盟從靈山摘出去,但那就要等到很多事情解決之後了。

月見微和墨滄瀾回到靈山,卻不見鳳熾和鳳燃,當即便找人來詢問究竟。

“你們走了沒多久,鳳族便內亂了”說這個消息的人是月十,他這段時間,始終游走在蒼茫大陸各大重要勢力之中,想要打探有關上界和龍族有關的事情,但也同樣會管着靈山大事。

月十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先前的說法︰“怕不是從半年前開始的,鳳簫的陰謀,許是從多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什麽?”月見微一愣。

“鳳簫——也就是那位鳳後,鳳熾的族姐,和其他各翼族勾連起來,企圖将鳳皇趕下那個位置。”月十言簡意赅地将來龍去脈講了一遍︰“鳳皇身中劇毒,重傷被俘,聽了送心的烏鴉精描述症狀,葉閣主說是一種無力回天的毒,這種毒,日積月累,無色無味,服用之後沒什麽感覺,但積累到一定數量,就會突然爆發,肺腑靈核丹田氣海皆是毒素入侵,基本上救不回來了。”

“……”月見微啞然。

上輩子,鳳皇說是兵敗之後自爆丹田而死,實則是中毒,救無可救。

“鳳燃和鳳熾兩人接到消息,便匆匆趕了回去,不過那時候已經很晚了,鳳後登基皇位,已經勢在必行。”

墨滄瀾蹙起眉頭,心下一沉,他尤記得月見微在對他講述心頭埋藏的最深的那些記憶的時候,曾提起過鳳族的叛變之事,但那已經在許多年之後了,如今看來,卻是如同宋長離的事情一樣,竟是提前了這麽久。

月見微動了動喉頭,亦是沉了沉眸子,問道︰“他們何時離開的?”

月十說道︰“剛走不足一個月,是一只身受重傷的烏鴉前來靈山送的信,只說是梧桐神嶺被結界封閉,翼族這場內鬥,竟是無法傳出來。鳳族素來特立獨行,不擅與外界交往,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竟是無一人懷疑。”

月見微深深嘆了口氣。

他看向站在身邊的墨滄瀾。

墨滄瀾亦是看着他,卻是露出了個安撫的表情,淡道︰“可有人随他們兩人回去?”

月十點點頭,道︰“我叫影七和他們一起走了,想來也能有個照應。”

月見微道︰“你做得對。”

月十看了看墨滄瀾,道︰“還有一事,先前墨公子讓我私下查一查那拍了龍族內丹的人是誰,我倒是查了出來。”

墨滄瀾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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