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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誅殺

第426章 誅殺

店主搖了搖頭,說︰“這我就不清楚了,莊玲珑比我來得更早,我也不清楚他的來歷。不過,我猜想許是天頂的人,需要借着莊玲珑的那張嘴,将天冗城的規矩傳達給所有蠢蠢欲動之人,好讓他們打消心思。”

“也有可能,莊玲珑和天頂的那位,有着什麽關系。”丹師說道。

月見微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下思緒,道︰“蝶蕊仙子抓了我,是想要将我留在這裏,可你們又說,但凡有些本事的丹師,都會被人帶走,她其實想要将我送人吧?”

店主點點頭,道︰“很顯然,上面的人熱切的渴望丹師加入,只是願意來到天冗城的丹師數量着實太少了,畢竟丹師不管在哪裏,都是被人供奉的存在,天頂有規矩,但凡有人能将可被天頂相中的丹師送過去,便能夠得到離開天冗城、進入更高一層城池的機會,蝶蕊仙子定然是盯着這個好處了。”

月見微直接沒有詢問那更高一層城池究竟是什麽地方,反正就算問了,這兩人肯定也不知道。

月見微凝重地關上了窗子。

原以為,只不過是讓芒星打消煉制生死輪盤這麽個簡單明了的事情罷了,卻沒想到,背後竟是還牽扯了這麽多不為人知的隐秘,而這些隐秘,雖如今和他們之間,看似并不相幹,但月見微總隐隐有種感覺,或早或晚,他們終有一日還會繞回這麽個蹊跷之地。

月見微迫不及待想要将這件事情告訴墨滄瀾,當即也有些待不下去了,便對兩人說道︰“我先走了,日後有機會再見吧。”

店主也不阻攔,道︰“若是能不見,也是好的。”

月見微對他們一笑,化作一只小獸蹦跳到門口,忽而一個晃神便憑空消失了。

丹師一愣,道︰“方才,是我看花眼了嗎?他怎地就不見了?”

店主道︰“許是身上有隐身的法寶,也可能,有人接應罷了吧。”

………………

月見微再睜開眼楮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墨滄瀾的玄冥空間了,這玄冥空間有幾日不見,裏面的靈水又下去了一半,不過,這就怪不得靈火蟲了,要怪就怪那只還在靈池之中沉睡的蛋。

月見微先是去看了看那蛋,發現它毫無動靜之後,有些氣餒地嘆了口氣。

“微微?”墨滄瀾的聲音響起。

月見微眼眸一亮,道︰“是我,你現在,身處何處?”

墨滄瀾不必進入空間,便能夠與月見微對話,道︰“我正在醉生夢死居的門口,剛準備進去搶人,沒想到你居然已經進來了,你這趟來的,未免有些丢面子啊。”

月見微嘆了口氣,道︰“別提了,誰能想到居然有人會用妖果騙我,也太不要臉了。”

墨滄瀾︰“……”

月見微道︰“滄瀾哥哥,我有些和天冗城相關的事情,要告訴你。”

墨滄瀾淡淡說道︰“不急,這件事情,我們日後有的是時間說,你且在空間裏面好生待着,待我讓你出來的時候,你再出來也不遲。”

月見微一頓,便躺了下來,伸了個懶腰道︰“也好,昨兒晚上都沒睡好,困死我了。”

而在月見微看不到的空間之外,墨滄瀾正與蝶蕊仙子以及醉生夢死居的數位弟子兩相對峙。

蝶蕊仙子打量着墨滄瀾這張已經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臉,嗤笑一聲道︰“不過如此,還以為是何等美人,沒想到也不過是個庸脂俗粉罷了。”

墨滄瀾不以為意,視線卻落在蝶蕊仙子身邊的馮長道身上,道︰“仙子可知,你身邊這是何人?”

蝶蕊仙子看了眼已經目中噴火具是仇恨的馮長道,道︰“我不知他是何人,但看樣子,你該知道,不如你們兩人,就在這個地方敘敘舊也好。”

馮長道露出了個冷厲的笑容,手指 啪作響,道︰“墨峰主,許久不見了。”

墨滄瀾淡道︰“本峰主似乎,從未見過你,不知你是何人?”

馮長道︰“……”

馮長道瞬間陰沉面孔,道︰“墨滄瀾,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狗膽包天,你別以為能替佘家出頭,暗算馮氏,我就怕了你了,待到生死輪盤煉制出來,我第一個便拿你祭天!”

墨滄瀾點點頭,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又如何能讓你看到生死輪盤煉制成功的那一日?”

他說完,看着蝶蕊仙子,道︰“仙子,你身邊的狗搶走了我的人,惹得我與仙子不快,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替仙子将這只惹是生非的狗給殺了,也好解開你我之間的矛盾。”

不待蝶蕊仙子反應過來,墨滄瀾便宛若一道閃電似的瞬間移動到馮長道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馮長道一掌拍去。

蝶蕊仙子眼疾手快地将一掌揮出,厲聲喝道︰“你敢!”

掌風相接,地面承受不住轟然炸裂,數道磚瓦朝着兩側噴濺而去。

墨滄瀾屹立不倒,腳下穩如紮根。

馮長道先是瞠目結舌,緊接着立刻逃到蝶蕊仙子的身後。

“我如何不敢?”墨滄瀾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轉了轉手腕,道︰“仙子,我墨滄瀾這個人,素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道侶膽子極小,從來離不得我,你既抓了他,定然吓壞了他,我是絕不會放過任何傷害他之人的。”

這話,幸虧月見微躺在玄冥空間裏面聽不到,否則,他定是要尾巴都翹上天去。

蝶蕊仙子陰狠地說道︰“墨滄瀾,你敢在天冗城內鬧事,就不怕死嗎?”

墨滄瀾不甚在意,道︰“仙子說笑了,天冗城內修為最高的人,也不過是地階一重罷了,我如今的修為,對付幾個地階一重,倒也不是不可能。”

蝶蕊仙子沉着臉,似乎在判斷墨滄瀾所言真假。

墨滄瀾捏了個法訣,突然空氣中的溫度降了下來,仿佛冬日将至,一夜之間冰雪襲城,叫人遍體生寒。

“仙子既然要對付我,便最好将我查的清楚一些,我體內,可是有冰之精魄和山之精魄這兩樣天地精魄,越級挑戰,只是輕而易舉手到擒來的事情罷了。”

說着,墨滄瀾并不理會蝶蕊仙子臉上的錯愕和震驚,将空氣之中的冰靈流悉數凝成了實體,宛若下了一場細碎的冰雹雨,只見墨滄瀾伸手打了個訣,再輕巧一捏,一根冰柱出現在他的手上。

整個醉生夢死居都被裹挾在一層厚厚的冰層當中,古老的建築宛若銀裝素裹,連建築之中的花草都結了霜,讓人有一種寒冬已至的錯覺。

溫度驟然下降,伴随着蝶蕊仙子幾乎尖銳的冷喝聲,地面上倏然有數道常年埋在地下的黑藤宛若利刃似的直飛出來,噗呲一下子便将準備逃走的馮長道整個人貫穿其上。

“……”

蝶蕊仙子瞳孔驟然緊縮,眼睜睜看着馮長道竟是死于非命。

蝶蕊仙子聲音不知是怒是懼,竟是帶着濃濃的顫抖,道︰“你竟敢……你竟敢在天冗城,殺了天冗城的客人,你惹怒了天頂之人,就不怕死嗎?”

墨滄瀾錯過蝶蕊仙子,走到目眦盡裂的馮長道面前,手中捏着一根通透尖銳的冰柱,卻是勾了下唇角,道︰“你還當真以為,天冗城中,誰都可以護得住你麽?”

馮長溢出鮮血的嘴巴不停地張張合合,像是想要說些什麽,然而墨滄瀾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一揮手,一道冷光閃過,一顆頭顱掉在了地上,滾落在蝶蕊仙子腳邊。

墨滄瀾扔掉了手中染了血的冰錐,轉眸對着蝶蕊仙子道︰“天冗城有天冗城道規矩,我也願意遵守,但前提自然是你們也一樣要遵守規矩。天冗城似乎沒有規矩,能允許仙子随意捉拿給天冗城送錢的人,歸為己用。仙子的人,先壞了規矩,我要保我的人,自然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馮長道膽敢悖逆仙子的意思,動了我的人,我出于私心,殺了他也不為過吧?”

蝶蕊仙子恨不得一口将墨滄瀾那張嘴給咬掉,聽聽這話說的,竟是如此冠冕堂皇,漂亮的讓她挑不出毛病來。

蝶蕊仙子死死捏緊拳頭,長長的指甲掐進了手心裏面,血痕浮現。

可是,她又能做些什麽?

墨滄瀾方才表現出來的道法修為,絕不僅僅是羽化境巅峰,她甚至懷疑墨滄瀾早已經要突破地階修為了,只不過刻意将修為壓制在羽化境罷了。

蝶蕊仙子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她也終究是不敢與這樣的人,正面抗衡。

蝶蕊仙子勉強撐出了一個笑容,道︰“沒錯,都是這馮長道背着我,獨自行動,公報私仇,縱然本仙子有意保着他,也無濟于事,既然是他先壞了天冗城的規矩,本仙子自然不可能讓他狐假虎威,你殺了他,也便罷了。”

墨滄瀾微微勾起一個笑容,諱莫如深地說道︰“蝶蕊仙子深明大義,能這麽想,就最好了。”

說完,墨滄瀾看了眼已經冰消雪融的醉生夢死居,明眸含笑,道︰“仙子方才受了驚吓,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在下告辭。”

墨滄瀾便就這麽走了。

地上,馮長道的腦袋讓人不寒而栗,而那被藤蔓直接刺穿的軀體,卻還在直挺挺地站在醉生夢死居門前,叫人頭皮發麻。

蝶蕊仙子面色蒼白,險些跌倒,卻被旁邊的人扶了一下。

“仙子,那馮長道的魂魄,竟是已經碎了。”一位前去看探的下屬倒吸口涼氣,不可置信地說道。

蝶蕊仙子喃喃道︰“他身上,竟是真的有山之精魄,這山之精魄,難道不是當年先容氏皇朝皇太子的半生天地精魄嗎?怎的會在他身上?難不成,這人和當年的容氏,有些許幹系……”

蝶蕊仙子生出了一陣又一陣的後怕,也顧不得方才被墨滄瀾狠狠冒犯了,她飛快地看了眼馮長道的腦袋,嫌惡地說道︰“都已經是個死人了,還不快把他給本仙子處理幹淨?不要命的狗東西,膽敢背着本仙子拿人,死有餘辜。”

下屬默不作聲,将屍首分離的馮長道給拉了下去。

………………

“大哥,你居然就這麽把馮長道給殺了,這鬧出來的動靜,未免也太大了。”月見微露出了一抹愁容,擔心地說道︰“我只怕,往後會有人尋你麻煩。”

兩人已經回到了千夜尊的宮殿中,此時,墨滄瀾殺了馮長道的消息,應當已經傳遍了整個天冗城。

只是,馮長道因何而死,只怕不是人人都知道真相的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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