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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容家叔佷

第499章 容家叔佷

寧非亦是認同印何似的看法,道︰“不錯,如今衆人皆知,紫澤仙陸靈脈嚴重受損,唯有陛下能夠感應到靈脈之靈的方位,挽救仙陸于水火之中,哪怕是天族世家,曾經再不服陛下,如今也閉嘴不言,改為支持。衆人皆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對陛下下手,除非是根本不在意靈脈之靈的背後真兇。”

月見微蹙了蹙眉頭,道︰“先前的靈脈之靈,被放在了蒼茫大陸的一處上古陰兵結界當中,那東西極為兇煞,怕是不好對付。”

能自有出入陰兵結界,還控制陰兵的,修為必然不俗。

印何似看了看墨滄瀾,道︰“若那心魔便是從前世帶回來的,怕是不容易解決的,回去之後,我再查查古籍之中是否有所記載,以便能夠盡快找到解決法子,這麽拖着,我總覺得心裏面不安生。”

“我也會盯着滄瀾哥哥的。”月見微斂起了先前的愁容,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道︰“我先前只是在他正常的時候把過脈象,下次待到滄瀾哥哥病發,再看看究竟,許是能探出些問題來。”

“只能暫且如此了。”印何似道。

劍閣此行,也算是收獲不菲,至少從白虎帝君口中,知曉了墨滄瀾體內那股兇煞之氣的來源,只是這來源,衆人千算萬算也算不到罷了。

至于白虎帝君幫人給墨滄瀾下了魔種的事情,雖惹得月見微頗為不滿,然而也只能就這麽認了,白虎帝君身份尊崇,活了數千年,是從那場曠日持久的三族大戰留存下來的聖獸,修為不知凡幾,不好招惹。

且白虎帝君已經直言不諱地承認自己監守自盜,又說恩怨兩清,不願再插手人間凡塵俗世,只安心頤養天年,混吃等死,于是倒也不必非要找他讨個說法,此舉此行,得不償失。

“但那托白虎帝君給你下了魔種之人,我勢必要将他給挖出來。”月見微眸子極冷,道︰“此人定是在容氏有內應,看來,你身邊頗不太平。”

此時,墨滄瀾與月見微已經回到昭明水榭,兩人站在池邊漫步。

墨滄瀾道︰“容氏一族看似悉數支持我,實則早已分為兩派,一派乃是主要入主天道宗,最厲害的那位,已經成了天道宗的副宗主,名為容厲臣,乃是我父親的親弟。他有一個兒子,名為容且聞,算是與我較為親近的一位族弟。那一派以容厲臣為首,尊容且聞為世子。容氏一族這一代的佼佼者,也就容且聞一個了,其他的雖然不俗,卻也未曾到能夠撐得起容家臺面的時候。”

月見微道︰“你那位族叔和容且聞,這兩人是否有問題?”

“族叔只在意天道宗,并不在意皇朝更疊,想當年容氏一族兵敗如山,父親和當時的聖皇親自前往天道宗見他,想讓他祝容氏一臂之力,然而他卻避而不見,叫人傳話說容氏生死與其無關。”

墨滄瀾哂笑了一聲,道︰“聖皇當時怒火滔天,直言要将容厲臣逐出容氏族譜,不準他再入宗廟祠堂半步,我倒是有些能夠理解族叔的選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月見微揣測。

“倒也不是。”

墨滄瀾閑然淡定地說︰“父王曾說,容厲臣之所以一心投入天道宗,與容氏幾乎割裂關系,絲毫不留情面,便是因為容厲臣曾經觊觎過容氏皇朝的尊位。他們三兄弟當中,族叔的修為天賦皆是最強,人也博學多知,勤懇努力。我父王素來對權勢毫無興趣,只想當個閑散王爺,他自稱為爛泥扶不上牆,自然也輪不到他。我那大伯,也算是中規中矩,寬厚仁義有餘,但謀略和霸氣不足。

原本祖父打算将皇位傳給容厲臣,卻不知為何,最後的聖诏之中,卻是将傳國玉玺給了大伯,三叔懷疑是父王和皇伯聯起手來改了聖诏,便起兵造反,最終被寒家小将不費吹灰之力給平定下來。

從那之後,三叔便斷然入了天道宗,再也不準他那分支的人過問朝堂之事,潛心研究道法,沒過多久,便步步高升,成為副宗主,也算是個奇人。”

這也算是深仇大恨,容厲臣必然對那位聖皇和月輕鴻恨之入骨,甚至恨極了維護兩人的容氏其他人,眼看着皇室遭殃,容厲臣不落井下石已經算是仁至義盡,若說出手相幫,幾乎是不可能的。

月見微聽了也是禁不住心生感慨,咂舌說道︰“皇室果真殘酷,不過,若我是你三叔,我保不準也會起兵造反,畢竟,無緣無故的丢了皇位,心中難免會生出怨怼。”

墨滄瀾望着倒映着月光的湖面,道︰“父王曾提起此事,他說當年的聖诏,的确不是他們兩人改的。”

“哦?那又是為何?”月見微好奇問道。

“父王只說,先帝發現容厲臣心胸狹隘,睚眦必報,不夠大氣,且說他狼子野心,具體如何狼子野心,先帝卻不曾多言,許是要給老三留些面子,這才在臨坐化之前,匆匆改了遺诏,傳了帝位給聖皇。”

墨滄瀾說至此處,嘆息一聲,道︰“聖皇本想着,雖兄弟阋牆,但容氏大事面前,容厲臣合該先以家族為上,卻沒想到,容厲臣對容氏本就恨之入骨,聖皇去找他,便也是自取其辱。”

之後,容氏在七星困北鬥之陣中節節敗退,就連容瀾也無法力挽狂瀾,只能暫且退避自保。

容氏一族從此死的死丢的丢,倒是容厲臣這一脈,因着早已言明不參與容氏一族與各世家宗派的戰鬥,而得以獨善其身,這些年也發展極好,就連容厲臣的兒子容且聞,都已經是後天三重修士了,且在天道宗為一方長老,地位尊崇。

墨滄瀾回來,容厲臣一脈他只見過容且聞罷了。

“我與容且聞關系倒還不錯。”墨滄瀾說。

容瀾兒時乍一回到神都,最初的幾年裏,過得慘不忍睹。

爹爹死在了疆域,屍骨也留在那處未被帶回,他父王容毓恒也是自暴自棄瘋的厲害,每日醉醺醺地在外面到處留宿,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哪裏能顧得上容瀾?

剛巧那幾年時間裏,容且聞因為身體原因,回了神都調養,皇宮他自然是去不得的,他爹也不會讓他去,相比之下,從來對皇位無意的陵王家,便是個落腳的好地方。

容且聞便在陵王府上住了幾年,這幾年間,容且聞自然和容瀾成了唯一能說話的朋友,也正是因為孩童時期的友誼,後面容瀾縱然表面上已經與容厲臣分為兩派,但對于容且聞依然禮待有加。

畢竟,少年時期認識的人,關系還算娴熟的朋友,已經不剩幾個了,其他的,若不然是在為保護他的戰鬥中犧牲,若不然就是已經在這三百餘年的悠長歲月中,因各種各樣的理由身死道消,天地之間再無其蹤影。

月見微想了想,道︰“那容厲臣可能是害你之人嗎?”

墨滄瀾道︰“不清楚,容厲臣是個頗為小心謹慎之人,他身邊并未安排任何侍仆,洞府的禁制重重疊疊,若想要隐匿在周圍監視他,很難不打草驚蛇。容氏一族,內部并不平靜,一位長老這些年也總是想讓他孫女兒嫁給我為妻,被我屢屢拒絕,只怕那些長老們心裏面對我也有所怨怼。”

月見微嘆息一聲,道︰“滄瀾哥哥,你這個位置,不好坐啊。”

墨滄瀾道︰“是不好坐,我對這個位置,亦是沒什麽留戀之心,只是,若我不坐在這個位置,世家和宗派心裏面必不會覺得我願意為紫澤仙陸全力以赴,他們依然不會放過我。最要緊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體內的山之精魄。這些年,但凡哪邊的靈脈有所異動,我馬上便可感知,并派人前去解決,如此一來,拯救了不下十條靈脈之靈,那些人看到甜頭,就更不會放過我了。”

聞言,月見微便頗為不滿,那些人又要求着墨滄瀾替他們挽救仙陸靈脈,一方面卻又非要想要控制墨滄瀾甚至他的後代,這算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着實過分。

月見微蹙了蹙眉頭,道︰“待我先将有可能對你動手的人員名單,全部都給找出來,再慢慢一個個地監視分析,我就不信,他能下手一次,就不會有第二次了。”

墨滄瀾點點頭,道︰“正有此意。說起來,皇朝三相之一的無間相之位,尚且懸空,我打算直接交給你。”

月見微道︰“無間相又是個什麽職位?”

墨滄瀾道︰“三相之首,統領皇朝天下暗衛,只做暗中監察百官、先斬後奏、直接聽命與孤的職位。”

月見微笑笑,說︰“這可算是位高權重啊,我做,我當然得做,這位置你若是給了旁人,只怕是自己都放心不下,做暗活兒這事我在行,理應沒什麽不适應的。”

墨滄瀾亦是擡起了唇角,道︰“好,既然你願意,那就再好不過了。”

月見微深吸口氣,道︰“放心吧,後宮的事情,既然我回來了,就不會讓你再有所為難,我以前住在麒麟皇宮,扮作公主的模樣,沒少見那些嫔妃之間明争暗鬥冷嘲熱諷的,對我而言,解決幾個不安分的小喽?@Φ輩皇俏侍狻!br />

墨滄瀾見他挺着胸脯一副壯志淩雲的模樣,頗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回了神都之後,也的确有不少麻煩都會悉數跟來。

墨滄瀾卻沒想到,麻煩居然來得如此迅速。

青昊長老乃是不死龍族首屈一指的大長老,他為人素來狡猾,墨滄瀾與他打過兩次交道,都被他滑不留手地繞過去了,墨滄瀾倒是覺得此人是個人才,若是不站在自己對立面那就再好不過了。

青昊長老是一個人前來劍閣的。

也怪缥缈洲連接不似海,龍族來得方便,這便讓青昊長老趕着墨滄瀾要離開的最後一日過來了。

青昊長老長了一張笑臉,一看到月見微和墨滄瀾,便略顯浮誇的行了禮,道︰“不才區區,參見兩位陛下。”

墨滄瀾一挑眉,道︰“你這消息倒是靈通。”

青昊長老笑眯眯地說道︰“世上無不透風的牆,況且陛下只差昭告天下了,老臣好歹有些自己的門路,總是能聽得只言片語的。老臣還不曾恭喜帝君,喜得佳人。”

墨滄瀾點點頭,道︰“既然來都來了,話也說了,不知青昊長老打算準備什麽厚禮送給帝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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