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帝君的警告
第506章 帝君的警告
史書所載,樓蘭域中,怪物橫行,罡氣沸騰,乃是上古魔物埋骨之地,周圍寸草不生,妖獸難存。周圍是濃霧彌漫的河流,過了河,便是黃沙漫天的大漠。樓蘭域便在大漠最深處的地方。
“若當真封印在樓蘭域裏面,我們想要将龍帝殺了,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月見微沉思過後道。
墨滄瀾說︰“此行會帶三百精兵,一同前往,而且孤亦會故不宜雲,讓另一隊人馬,朝着焚靈天河飛馳而去,只看能否混淆視聽。”
月見微望着墨滄瀾,道︰“滄瀾哥哥,我總覺得,龍帝背後還有其他更厲害的人物,潛藏的更深,更難對付,龍帝表現得過于着急,沉不住氣,不像是那靈脈盜賊該有的樣子。”
“只要找到龍帝,殺了他或者擒獲他,許是就能尋到蛛絲馬跡了。”墨滄瀾沉了沉眸子,道︰“***靈天河之後,我再未感知到哪處靈脈之靈有危機,許是那人已經暫時收斂了。”
月見微道︰“也是好事。”
自墨滄瀾登上帝位之後,便壞了數次偷盜者的預謀,他身懷山之精魄,總能提前知道那些蛀蟲們究竟在什麽地方對靈脈動手。
幾次之後,偷盜者非但不曾得手,還被墨滄瀾派人抓了幾個重要的成員,可謂是損失慘重,終于意識到墨滄瀾不好招惹,從而偃旗息鼓,許久不曾再對靈脈動手。
焚靈天的毀壞,乃是這十年當中,唯一一次發生的靈脈摧毀事件。
不得不說,墨滄瀾已然功勳卓絕。
兩人定下了前往樓蘭域的計劃,月見微亦是查到消息,得知有關自己的傳言是從元老會傳出去的,便拿着無間相搜集到的證據,去找了元老回的麻煩。
墨滄瀾并未跟着過去,不過,不久之後大總管便傳來消息,給他繪聲繪色地講了元老會如何雞飛狗跳、妖獸肆虐撒野、元老們被追得抱頭鼠竄的模樣。
“還有幾位,當時就中毒暈了過去。”大總管掐着嗓子笑着說︰“咱們帝後可是個厲害的人物,幾顆丹藥撲簌簌地扔過去,便是漫天開花,館子裏面馬上哀鴻一片,長老們紛紛倒地不起,也不知是死是活。還有侍衛要沖過來将帝後拿下,帝後又是幾道風箭甩出,再加上那些個穿着黑色法袍的無間衛們在旁邊助陣,可把那群侍衛給震得說不出話來。”
墨滄瀾有些頭疼,按了按眉心道︰“他最會鬧騰,那些個元老們,早晚要找孤來告狀。”
“告狀便告吧,陛下又不會将帝後如何。”大總管笑眯眯地說道。
這大總管能夠得到墨滄瀾的重用,自然是個有眼色懂事兒的人,他這段時間,沒少親眼見到墨滄瀾和月見微之間的相處,看在眼裏,驚在心裏。
他見過的道侶不少,宮廷之中位高權重的王孫貴族更多,卻還是頭一回見到如這兩位這般相處起來頗為契合舒服的。
像是天生就該站在一起似的。
大總管便知道該如何對待月見微了。
他看墨滄瀾雖然按着眉心,做出一副頭疼的樣子,唇角卻又微微上揚,便知道墨滄瀾還想繼續聽。
大總管便繼續講道︰“帝後玩兒夠了,便站在桌子上,對衆人道︰‘你們若有不服,便正面與我說,莫要搞些歪門邪道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我可告訴你們,我這人,素來不要臉,玩兒陰的更是習以為常,你們各家各戶,都有未出閣的閨女少爺,你們可別讓本少爺惦記着他們,本少爺別的不會,叫人失足落水、練功出岔子、走火入魔、心智突變什麽的,還是不在話下,你們且掂量一掂量。’”
“……”
墨滄瀾的眼前已經浮現出了月見微叉着腰站在桌子上指點江山威逼利誘的畫面,他禁不住道︰“這家夥,非要把自己的名聲搞臭才行麽?”
月見微不讓他插手,墨滄瀾卻沒想到他竟會用這種殺人一萬自損八千的法子來搞事情。
到底是有些心疼。
大總管道︰“不過,這法子也夠用,聽說帝後如此鬧騰了一場之後,外面的流言蜚語,就少多了。”
“不該如此有效。”墨滄瀾喃喃道︰“他又幹了什麽?”
大總管低眉順眼地說道︰“聽說,寒元老家昨日丢了三只看家護院用的高品妖獸,寒家小姐的閨房外面,多了一排梅花形狀的血印子,像是某種妖獸的爪子印,但這一切,都無人察覺。”
墨滄瀾抽了抽嘴角,回憶着月見微那梅花形狀的爪子肉墊,覺得此人頗為膽大包天。
“還有,元侍郎的夫人昨兒晚上不知被誰引到了東邊的一座院落裏面,竟是将正在狎妓的元侍郎抓了個正着,今兒一早上,元侍郎出門的時候,臉上還頂着個紅巴掌。”
“還有還有,蕭家的一個被關在家中的閨女,昨兒晚上也偷偷溜了出來,和情郎私奔了,現在蕭家還在尋那閨女呢。”
“……”
一夜之間,神都雞飛狗跳,各家都對月見微恨得咬牙切齒,聚在一起說定是他幹的,還要找上隐聖帝君為他們做主,甚至還有老臣哭得涕泗橫流,像是死了爹似的,對月見微恨得咬牙切齒。
月見微舔着從外面帶回來的妖果串子,悠哉悠哉地走入殿內,便看到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
他吓了一跳,道︰“何必行此大禮?平身平身,不必如此客氣。”
跪在最前面的寒風揚一聽,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他想站起來,卻又被旁邊的藺雲扯了一把,趕緊又重新跪好——不錯,若是站起來,不就順着月見微的話,真成了免禮平身了嗎?可這繼續跪着,也覺得有些別扭,像是在給月見微跪拜似的。
墨滄瀾輕咳一聲,道︰“微微,怎麽這個時候就回來了,不是要出去逛街嗎?”
月見微炫耀似的朝着墨滄瀾展示了自己的儲物戒,道︰“逛完了,想買的都在裏面了,有錢真好。”
說着,月見微走到樓梯上,一屁股在墨滄瀾身邊坐下,看着這些人,道︰“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須得我避諱嗎?”
墨滄瀾道︰“倒也不必。只是諸位臣子,都來與孤告狀,說你行事頑劣,欺負了他們,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下面衆人心裏面皆是一咯 ,他們方才用的詞,可并非行事頑劣這般輕巧。
月見微看了看下面,睜着一雙琥珀色的大眼楮,頗為無辜地說道︰“我這般純良柔弱,怎會欺負他們?誰趁我不在,造我的謠?”
月見微走下臺去,蹲在寒風揚身前,道︰“是你造我的謠,說我壞話嗎?”
寒風揚昨日中了月見微的毒,拉了一整晚的肚子,來之前府上的藥師才剛剛煉制丹藥,給他勉強解毒,此事月見微一靠近他,便讓寒風揚有種肚子重新痛起來的錯覺。
寒風揚強忍住憤怒,道︰“你這個心腸歹毒的賤人,莫要以為如此威脅我們,我們就認可你的身份了。”
月見微挑了挑眉,彎了彎唇角道︰“寒元老,您說話可是要講道理講證據的,你說我心腸歹毒,不妨說說看我都做了些什麽,我威脅你?我不過是個才沒多大年紀的麒麟崽子,你已經是活了大幾百歲的寒家家主了,我能欺負的了你麽?”‘
寒風揚擡眸,瞪着月見微道︰“你少說這些廢話,就是你做的!”
月見微道︰“證據呢?”
寒風揚說︰“被你銷毀了。”
月見微“哈”地笑了一聲,道︰“滄瀾哥哥,此人沒有證據,便要将事情賴在我身上,這如何說?”
墨滄瀾看了看兩人,輕笑一聲道︰“此事該有誤會,昨日晚上,微微始終與孤睡在一起,不曾離開,你們說是他做的,難不成是在懷疑,孤故意包庇他?”
“……”
這話又該如何接下去?
他們總不可能點頭說是墨滄瀾故意包庇罪犯,與他們過不去吧?
下面頓時一片默然。
墨滄瀾斂起笑容,滿臉肅色,冷聲說道︰“想必焚靈天河靈脈之靈被盜、守護者死亡慘重之事,你們都已悉知,如今卻仍是如此不知所謂,每日只想着往孤身邊安插侍妾,也不知是出于何等目的,你們是否覺得,孤一旦親自出征,便必然不能活着回來,所以才想着早日為後來人做打算?”
“……”
聽着坐在尊位上的那人用如此嚴厲的語氣開口,下面衆人自然是渾身一震。
這位隐聖帝君的脾氣,說不上多好,但也說不上差,比起先前的寧皇必然是有威儀多了,朝臣們也只是見他發過一次脾氣,便是寧家糾集軍馬,在皇朝外面想要垂死掙紮,那日隐聖帝君剛巧回宮,一怒之下殺了五千精兵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着實讓人不敢細想。
不喜歡發怒,不代表不會發怒。
再加上墨滄瀾此時釋放身為半步大尊位強者的威壓,便更是讓人雙腿發軟,虛寒滿身了。
隐聖帝冷笑一聲,單手敲着旁邊的椅子把手,眯着眼楮看着下面的衆人,道︰“鬧劇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孤先前不欲與你們計較,不過是因為月見微尚未歸來,計較無用,如今,孤既定了他,便不是任何人能夠改變的。蕭元老,你若是嫌季若英身邊的女人不夠多,孤還能給他多添幾個,倒也是舉手之勞。”
蕭雲馬上磕頭,跪地不起,哆嗦着道︰“臣下不敢,是臣想差了!”
隐聖帝掃了眼寒風揚,道︰“今日,孤淵燼入神都,便由你去招待安排吧。”
“……”寒風揚險些一口氣沒吸上來,後背出來了一身冷汗,他連忙應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