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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雙親回歸

第533章 雙親回歸

丹闕是藥宗宗主,在神魔大戰之中居功至偉,道行極高,受人尊崇。

在他發現藥宗有數位弟子憑空消失不見之後,便親自着手調查,丹闕果真有本事,竟是很快查到了老宗主身上。

眼看着秘密難保,老宗主急忙找上天頂,希望他們能夠出面将丹闕解決。

天頂發現丹闕天賦極高,馬上便動用力量,把丹闕擄走,順便僞裝成是魔族做的,以至于葉無涯多年來都以為丹闕已經死了,傷心欲絕心灰意冷之下,遠走他鄉,直到這些年才回來。

那老宗主還發現,天頂的那股意識來自于婆娑秘境。

這是個偶然。

老宗主是在古木霖來到天道宗之後,才見到傳說中從婆娑秘伴生而來的法寶,那上面刻着的一個符號,便是他曾經在天頂之人送給他的法寶上見過的符號。

天頂和婆娑秘境的關系,昭然若揭。

月見微将看到的內容分毫不差地告訴墨滄瀾,聽完之後,墨滄瀾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葉無涯卻是久久不能平靜,恨得咬牙切齒,道︰“那婆娑秘境當真是毒瘤,老宗主幸虧死的早,已經遭了報應,若是現在他還活着,我必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看到密卷的時候,整個人都宛若被狠狠砸了當頭一棒似的,幾乎頭破血流,心髒都揪成了一團。

他一直都以為丹闕死了,還是被魔族給害死的,如今才恍然驚覺,他的道侶竟是被天道宗所害!

婆娑秘境,更是已經成了葉無涯的心頭之恨。

月見微也是心中震驚,他雖早已猜測天頂和婆娑秘境之間的關系,卻沒想到天道宗竟是也參與其中。

“除了宗主之外,可還有其他人參與?”墨滄瀾道。

“揪出來了幾個,其中有些能耐的便是容且聞了,其他的都是小蝦米罷了,絕大多數都已經在容且聞伏誅的時候,被揪出來了,許是生怕罪過更多,便不敢講天頂之事,當然,也可能是根本不知道天頂的存在。”葉無涯道。

老宗主記錄的密卷不止這麽一份,其他的葉無涯也都帶了過來,給月見微和墨滄瀾過目。

在此之前,葉無涯自己已經将裏面提到的人悉數拔除,親自審訊,倒也得出些有用的東西。

只是,那些人當中,基本上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替誰幹活兒,許多都只做過替老宗主搜羅人的活計罷了。

墨滄瀾的手指在把手上輕輕敲了幾下,道︰“繼續查,看看還能不能挖出些什麽東西。”

如今,既然已經能夠确定天頂和婆娑秘境有關,便就有了突破口。

月見微道︰“既然天頂一直都在搜羅丹師,我們倒不如回到蒼茫大陸的天冗城,亮明丹師身份,主動進入天頂一探究竟。”

墨滄瀾睜開眸子,對着月見微道︰“你又要作死。”

月見微道︰“怎能說是作死,現在那三道合一之人還沒影子,一點都不靠譜,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便是讓天頂把我們抓走,不然就只能眼睜睜看着我師娘和其他丹師,吃苦受罪了。”

葉無涯若有所思,道︰“這倒是個行得通的法子,只是,就算要去也輪不到你,你在宮中安心養胎便夠了,我親自去一趟,探探究竟便可。”

墨滄瀾道︰“天頂能夠入夢與人交談,哪裏會是尋常的道法,莫要損了夫人又折兵。”

對于婆娑秘境,墨滄瀾諱莫如深,有了墨慎之以後,墨滄瀾走火入魔的時候越來越少,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只是,他一旦靠近婆娑秘境,便會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引誘他進去,還企圖将他心底的魔障給勾出來。

對于婆娑秘境,墨滄瀾頗為小心謹慎,他特意叮囑那些守在婆娑秘境附近的修士們,莫要離得過近,也不必過多好奇,發現不妥便立刻撤離。

到底是神界留下來的東西,且擁有自己的意志,絕非常人能夠輕易抵抗的。

葉無涯搖了搖頭,态度頗為堅決,道︰“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如今已經确定丹闕在此,便必然不會坐以待斃,我等了這麽多年,過得宛若行屍走肉,總要做些什麽才能安心,陛下不必多勸。”

眼看着葉無涯說什麽也勸不動,墨滄瀾便不再多說,只是暗中派人去給丹心陽通風報信。

丹心陽得了消息之後,當即便親自趕至帝都,和葉無涯大吵一架之後,方讓葉無涯勉強改了想法。

同時,月見微派了不少白無相的探子,僞裝成逃難之人,陸續進入不同小世界的天冗城,尋找時機進入天頂,探看其中隐秘。

本以為事情就這麽又被耽擱下來,又需要多年才能有新的進展,不料,沒過多久,兩個意料之外的人突然出現,打破了如今僵持的格局。

月輕鴻和墨意寒的回歸,無疑是給墨滄瀾等一幹人帶來了極大的驚喜。

“數年不見,你小子修為竟是這麽高了。”月輕鴻笑容輕松,拍了拍墨滄瀾的肩膀,視線落在他的雙腿上,卻是并未多說什麽。

墨滄瀾卻是冷着一張臉,道︰“你這個做父親的,也是真夠厲害,竟是就這麽一聲不吭就消失不見了,更過分的是,還拖着我爹一起消失。”

過了這麽多年,月輕鴻怎麽說也該把墨意寒給搞定了,否則他也不必當這個陵王。

墨意寒掃了月輕鴻一眼,道︰“此事日後再說,我與你父親,是費盡千辛萬苦,逃難出來的。”

月輕鴻和墨意寒看起來與正常人沒什麽差別,身上的衣服也是整齊幹淨,發絲也不見淩亂,如今說出“逃難”二字,倒叫墨滄瀾有些吃驚。

“你們到底去了何處?”墨滄瀾蹙起眉頭。

“容我慢慢道來。”月輕鴻說︰“我帶着意寒,重回紫澤仙陸的時候,發現焚靈天河那處隐隐有些異常,便帶他一同前往焚靈天河一探究竟,卻沒想到,才剛到那處,便被一股大力吸入了一個秘境之中。”

那個秘境,自然就是婆娑秘境。

至于婆娑秘境為何在那個時候突然開啓,如今已經是個未解之謎,月輕鴻和墨意寒進去之後,便再也尋不到出口,無論用了什麽手段,婆娑秘境的結界都堅不可摧,根本出不去。

月輕鴻和墨意寒只得留在裏面修煉。

婆娑秘境之中的确多有靈寶,且自成一個世界,裏面有城池,有山川河流,還有一個神廟。

“但我和你父親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墨意寒沉了沉眸子,道︰“這看起來是個生機勃勃的世界,實則都像是死物,裏面有綠樹,有百花,然而這些綠樹百花根本就是假的,我将它們連根拔起,翌日一早,便又回恢複如初,我拔出來的那東西,也會憑空消失。而且,裏面似乎沒有活着的生靈,就連一只蟲子都不曾尋到。”

“城池是一圈一圈的,裏面的人都穿着白色法袍,帶着白色的鬥笠,将臉嚴嚴實實地遮蓋住,我們發現,城中有許多丹師,他們頗為麻木地馬不停蹄煉制丹藥,縱然我們企圖和他們說話,也不會有任何回應。”

月輕鴻看了看墨意寒,接着道︰“他們煉制出來的丹藥,我也曾看過,是一種能夠憑空生出靈氣的丹藥。我與意寒頗為懷疑,若這秘境之中根本并無可用的靈草,那些煉丹的靈植,又是從何處來的?”

月見微點點頭,若有所思道︰“也是啊,婆娑秘境不是說遍地靈草,滿山靈獸麽,怎的事實竟會如此。”

“都是騙局。”墨意寒冷笑一聲,道︰“用了數年,我們才終于悄無聲息地接近位于最中央的神廟,我們發現,那些靈草全部都是從神廟之中拿來的,日日都有人去神廟接應,再将煉制好的靈丹送入神廟。”

“神廟?”墨滄瀾抓住了這麽個關鍵詞。

“神廟便是那婆娑秘境的心髒,裏面究竟有什麽,我與意寒用了多年也不曾真正挖掘出來。”月輕鴻眸中閃過一抹冷冽之色,道︰“但是,我幾乎可以肯定,這神秘當中,多得是通天靈寶,奇珍異寶,甚至,我懷疑那是神界監視紫澤仙陸的眼楮。”

那種時時刻刻處于監視之下的、無處遁形的感覺,如影随形地跟着月輕鴻數些年,月輕鴻本就是大尊位強者,他對于周圍的危機,有遠超于常人的感應,那神廟給月輕鴻一種頗為不祥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何而來,難以用語言來描述,但并不妨礙月輕鴻下如此決斷。

神廟不是輕易能夠進去的,月輕鴻嘗試過多次,但都不得法門。

他本打算硬闖試試,卻被墨意寒給攔住了。

墨意寒的意思也頗為明确,你丫兒還是別作死的好。

婆娑秘境乃是天頂一事,已成定局。

月見微不解地說︰“若婆娑秘境當真是神界的碎片,或者說是監視者,那神界究竟想做什麽?阻止仙陸再有人飛升麽?可是這又是為何要這麽做,就算我們飛升了,又能對神界造成什麽影響呢?”

這是月見微想不明白的地方。

從七千年前,他就想不明白了。

曾經滄君對他說過,他懷疑神界的通路閉塞乃是神界之人故意為之,與靈脈之靈的動蕩關系不大,但卻尋不到證據,這個歷史遺留問題七千年都不曾解決,到了現在,月見微依然費解。

月輕鴻冷笑道︰“誰知道那些家夥在想些什麽?”

墨滄瀾道︰“那你們又是如何出來的?”

墨意寒心有餘悸,道︰“能出來,也算是湊巧了,原本我們兩人扮作天頂弟子,混跡于人群之中,并未暴露什麽,只是忽有一日,輕鴻施展了道法想要窺測神廟,方才被人給發現了,我與意寒朝着婆娑秘境深處逃去,很快便來到一處斷崖,我二人無奈之下,跳到崖底,竟是遇到了一個被束縛在山壁上的丹師。他給了我二人兩顆丹藥,我們服用之後,竟是身體化作透明,就這麽輕飄飄地離開了婆娑秘境。”

直到落在一處四面環山的峽谷,墨意寒還有種恍若隔世的不踏實之感。

他聽到鳥鳴啾啾,蟲蛇爬行,便知道此處再不是看似生機盎然實則死氣沉沉的婆娑秘境了。

他簡直無法想象,兩人冥思苦想方法用盡都不曾尋到的出路,就這般輕而易舉地被一個丹師給救出來了。

月見微對丹師和崖低頗為敏感,眼皮子一跳,道︰“那丹師,是什麽模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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