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溫存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了。
不得不承認,方治遠閉着眼睛,咬着下唇,因為疼痛而微微皺着眉頭的樣子還挺好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溫存就覺得毛骨悚然,甚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竟然覺得一個男的好看?
....真扯淡。
方治遠忽然睜開眼睛的時候,溫存明顯的愣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不戴眼鏡的方治遠,那種眼神竟然有些淩厲。
是的,淩厲。
跟帶眼鏡的那個書呆子差了很多,可以說完全不一樣。
不過他那種粗神經沒有想那麽多。
“偷窺”被發現之後,溫存一點兒都沒心虛,他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宿舍,把書包往床上一扔,放松了身體就想往上面躺。
不過他忽然想起來他還沒洗澡,身上一股子汗味兒,不能直接這麽躺上去,又硬生生的剎住了車,身體本來已經有躺的那個姿勢和弧度了,但是溫存使勁兒咬着牙靠着身體強大的柔韌性,把腰用一種詭異的姿勢掰直了,就好像你把一跟火柴棍向後掰成了90度又掰回來的那種效果。
方治遠,“...”
能做出這個姿勢的,真不是一般人。
他當然不可能去主動搭理溫存,他對這個小少爺一點兒好感都沒有。溫存嘴裏哼哼着歌,目不斜視的走到了方治遠的旁邊,然後跟沒看見他似得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他雙手抓住衣擺往上一翻,稍微彎了彎腰,整個衣服就被他脫了下來,不算太柔和的燈光打在了溫存□□的背上,勾勒出一副完美的線條——不過方治遠背對着他,什麽都沒看到。
宿舍裏沒有內置的浴室,但是溫存從樓下燒水房的大爺那裏拉了一根水管,也不能說是溫存拉的,他就是跟他爸抱怨了一句宿舍連個熱水都沒有之後,過了幾天洗漱間裏就多了一個熱的水龍頭。
夏天的時候溫存洗澡就兌點兒熱水,用盆往身上潑,把一身汗沖幹淨了就行。
樓層裏公共的浴室他從來不想去,一群大老爺們光着屁股比大小這種事,溫存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沖完澡之後溫存覺得整個人都舒坦了,他随意的用浴巾擦了擦頭發,赤條條的光着身子就走了出去。
溫存以前洗澡就是這麽洗的,按道理也沒什麽,但是今天跟以前不一樣。
宿舍裏還有一個方治遠。
方治遠換下在籃球場上滾了好幾圈的衣服褲子,放在盆裏打算去洗洗的時候,擡起頭迎面撞上了剛洗完澡出來了溫存。
“我....操...”
看到方治遠的那一刻,溫存的眼瞬間瞪大了,“操”這個字的尾音都拖的九曲十八彎,臉上的顏色從紅變綠又變黑,充分了展現了他的心裏變化歷程。
溫存下意識的就想擋着某個地方,可是覺得那個動作做起來又太娘了,而且他倆都是男的看了也沒什麽,但是就這麽遛鳥也不好,可是...
到底是擋還是不擋!
就電光火石之間,溫存的腦袋裏已經自我辯駁了無數個念頭。
方治遠以為溫存看到他之後肯定能鑽回去把某個地方遮住了之後再出來,可是他就眼看着溫存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瞪着他,然後一點兒動作都沒有。
方治遠,“.....”
他冷靜的轉過身去,把手裏的衣服放下,盯着地上一動不動的說,“你不打算去穿上衣服?”
溫存還在糾結要不要手動遮羞這件事,聽到方治遠的話,他才猛然的回過神來,嗖的一聲逃命似得竄回了浴室。
路上噼裏啪啦的帶倒了一串兒東西,還差點兒絆倒。
方治遠摸了摸下巴,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心裏啧啧了兩聲。
身材不錯。
要不是溫存這個人實在是太欠了,單說長相還是....方治遠挺喜歡的那種類型。
想起溫存窘迫的樣子方治遠就覺得心情十分的舒暢。
讓你丫裝逼。
溫存大概是臉上燒的不好意思出來了,方治遠端着洗衣盆站着等了老半天也沒聽到裏面的動靜,忍不住又笑了笑,臉皮兒還挺薄。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
在外面能隐隐約約的看到一道門以後的那個身影,方治遠看着溫存已經這麽站了半個小時了。
他忍不住樂了,這是自尊心受挫了蹲廁所不打算出來了?幼小的心靈真脆弱。
他走過去敲了敲門,用盡量聽起來不那麽愉快的語氣問,“你不打算出來了?”
“閉嘴!”溫存的口氣像是吃了火藥似得,嗖嗖的蹿火,“滾蛋。”
方治遠皺皺眉,“我要洗衣服。”
屋子裏面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治遠才聽到溫存用一種特別特別憋屈的聲音說,“我沒拿衣服!”
方治遠愣了一下,然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笑個屁啊!”溫存鐵青着臉在屋子裏罵。
方治遠一笑肚子就抽的疼,一邊疼着一邊笑,被打的那個地方疼的厲害,但是他根本就停不下來,笑的整個人都在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才憋住了笑,一本正經的說,“你衣服在哪?我幫你拿一下吧。”
“不用。”溫存甕聲甕氣的說,“你出去等我一會兒就行了。”
“...行吧。”方治遠轉身往外走,路上又忍不住樂了,肩膀一抖一抖的,站屋子外面被風一吹才平靜了一點兒。
過了有好長一會兒,溫存才打開門,眼睛四處瞟着跟方治遠說,“進來吧。”
進屋之後方治遠什麽也沒說,溫存也什麽都沒說,可是溫存希望方治遠能說點兒什麽,他從小到大從來沒覺得這麽尴尬過。
可是方治遠連看都沒看他,就像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端着他的盆就去洗衣服了。
消消樂的心都已經回滿了,可是溫存現在一點兒都不想玩,他心情複雜的在床上翻了幾個身,然後一下坐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又躺了回去,又翻了幾個身,又坐了起來。
如此循環往複了幾次之後,他覺得頭有點兒暈。
“操...”他咬着牙說了一句,早知道就不答應方治遠住進來了,他要是真的不想讓方治遠住進來,方治遠就絕對進不來。
真是自找麻煩。
溫存起身,朝着方治遠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啾!
終于考完試了!
求不挂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