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喂,喂,方治遠!”溫存都被方治遠踉跄着拉進學校門口了,他才忍不住掙紮了一下,低喊道,“你幹嘛啊到底!”
方治遠驀然轉身看着溫存,喉結上下動了動,他的眼神一直放在溫存的身上,就那麽直勾勾的看着他。
溫存被看的有點兒不自在,他掙出被方治遠掐着一路的手,有些抱怨的說,“你他媽中邪了啊。”
現在方治遠的腦袋裏也有點兒亂,他不知道親了溫存和看到了方治桓這兩件事之間哪個更讓他亂一點,反正他現在就是處于一種空前的混亂狀态。
方治桓知道他在哪了,方治桓找到他了。
他剛剛跟溫存親了,嘴對嘴的那種。
真....操啊...這都是什麽事兒。
方治遠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又緩緩了吐了出來,他強迫着自己冷靜下來,穩住情緒,他低聲對溫存說,“我們先回教室吧。”
“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溫存現在也..挺尴尬的,兩個大男人忽然就親一塊兒去了,還是親嘴兒的那種,要誰誰能受得了,不過他看着方治遠比他精神還恍惚,所以他只能裝出一副精神不恍惚的樣子。
“沒事。”方治遠抓了抓頭發,感覺自己已經冷靜多了之後才對溫存說,“走吧。”
他向身後看了一眼,發現方治桓沒跟進學校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依照方治桓的性格,應該不久就會找上他。方治遠的眼神暗了暗,手指不自覺的緊緊握到了一起。
“剛剛怎麽了?”溫存跟在方治遠的後面問,“你怎麽忽然停下了?”
“...沒什麽。”
“哎,其實...我說你也不用太介意了,就是,就是剛才...呗。”溫存組織了一下語言,“反正咱倆都是那麽大的人了初吻什麽的肯定也沒了就是不小心親了一下也沒什麽呗。”
“嗯。”方治遠現在明顯的不想說話,回答的很敷衍。溫存發現了之後也沒再自找沒趣,一直閉着嘴沒有說話。
兩個人幾乎這麽沉默了一個晚上,溫存難得的連消消樂都不想玩了,他把下巴放在桌子上,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方治遠也難得的沒睡覺,一直在直着身子走神。
到了放學的時候,他們一前一後的回了宿舍,一直都沒說什麽話。溫存覺得現在這種氣氛真的太難受了,一直想說點兒什麽緩和一下,可是方治遠的表情又明顯不是想說話的樣子。
溫存不知道方治遠看到了方治桓,他只當是方治遠不小心親了他之後就變成這樣了,他心裏還有點兒委屈,不就是親了一下麽,至于這麽大反應,那麽嫌棄他麽。
“喂。”方治遠打算關燈睡覺的時候,溫存終于忍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到了方治遠的床上,瞪着方治遠說,“你有那麽嫌我麽,一個晚上都不跟我說話了,大度點兒行不行,好歹也是你自己忽然轉過來的,該我什麽事兒,我都沒委屈。”
方治遠愣了一下,然後明顯的嘆了口氣,“我不是因為這個。”
“啊?”溫存張了張嘴,“那是因為什麽。”
方治遠看了溫存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他勾了勾嘴角,“你是不是以為我今天晚上沒理你是因為我不小心親了你一下心裏後悔呢吧。”
“...不是麽。”溫存咬了咬嘴唇。
“不是。”方治遠解釋說,“我是忽然看到一個特別特別不想看到的人,心裏煩。”
“你也有特別特點不想看到的人啊。”溫存有些驚訝。
“嗯。”方治遠伸手揉了一把溫存的頭發,輕聲解釋說,“不是因為你。”
“吓死我了。”溫存摸了摸胸口,“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打算理我了,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要跟我絕交。”
“噗。”方治遠笑了笑,“你怎麽這麽想啊。”
“因為你一天到晚都嫌棄我。”溫存撇了撇嘴,“哪天你不損我來着。”
“我也不是真嫌棄啊,就是開玩笑的。”方治遠無奈的說。
“真的啊。”溫存斜了方治遠一眼。
“真的。”方治遠努力的把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放到一邊,調笑着說,“要不要我實踐證實一下啊。”
“怎麽證實啊。”
方治遠一手勾着溫存的後腦勺,貼近他的臉,輕輕的在溫存的嘴唇上碰了一下,就像蜻蜓點水一樣,碰到之後就迅速的分開了。溫存覺得自己的嘴唇上好像被羽毛輕輕的拂了一下一樣,又癢又撩,他看了方治遠老半晌,才猛然的從床上蹦起來,向後跳了好幾步,手指頭指着方治遠,“你你你...”
方治遠攤了攤手,“你說的,實踐證實。”
“我操!”溫存用手背使勁兒擦了一下嘴唇,還呸呸呸了幾聲,他瞪着方治遠吼道,“我們兩個都是大男人!你幹嘛呢!”
方治遠沉默的盯着溫存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問他,“你怎麽看同性戀?”
“啊?”溫存明顯的愣了一下。
方治遠深吸了一口氣,他擡頭看着溫存的眼睛,聲音十分冷靜,“你怎麽看同性戀?”
“....沒怎麽看啊。”溫存想了一會兒,皺皺眉說,“現在..不挺多的麽,也不是什麽違法犯罪的事兒,不過我還是...覺得稍微有點兒別扭吧,不過不是看不起他們,就是,哎怎麽說呢,異性戀跟同性戀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
那你以後可能是同性戀麽。
這句話方治遠沒問,他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說,“溫存,我是同性戀。”
溫存聽到這句話先是懵了一會兒,腦袋沒反應過來,然後猛然的睜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方治遠,嘴巴半張着,可是卻一個字兒都沒說出來。
“啊...”過了半晌,溫存才發出一個音節,他恍然大悟,“怪不得讓你給小姑娘寫紙條你不寫呢...”
方治遠,“....”
他沒有告訴溫存,他大概可能或許有一點兒喜歡他。第一,他還不能确定自己對溫存的感情。第二,就溫存這種蹬鼻子上臉的性格,要是告訴他他對他有那麽點兒意思,指定明天就站在他腦袋上耀武揚威了。
只是溫存的反應實在是不在他的意料之中,溫存本來就是一個讓人充滿了驚奇的人,你永遠都不知道他下一句話會說出什麽幺蛾子。
溫存和方治遠就這麽對視了一會兒,忽然輕聲開口說,“那你現在跟我說是什麽意思啊。”
“沒什麽意思。”
“哦。”溫存沒有再追問下去,他有一種直覺,再問他有可能會倒黴,“睡覺了,晚安。”
“晚安。”
這一個晚上兩個人誰都沒睡好。方治遠腦袋裏一會兒想他和溫存的事,一會兒又忽然想到了像個隐藏炸彈一樣的方治桓。溫存則是...一直在圍繞着方治遠是同性戀這件事開啓了無數個腦洞。
作者有話要說:
一臉傻笑的作者對小天使筆芯!
這文的基本主調一定是!甜的!
虐只是調味劑。
_(:зゝ∠)_大約,可能,就快要虐了。
歡迎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