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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方治遠看了他一眼,“我這還什麽都沒做呢,你就腿軟了?”

“丫臭流氓,快滾。”溫存覺得他一定是腦子壞了才去脫方治遠褲子的。

他剛才為什麽要去解方治遠的褲子??

方治遠看着溫存這幅炸毛的模樣也不敢去惹他了,他摸了摸鼻子,偷偷地小聲說,“撩完了吧還不承認,不承認算了吧自己還害羞。”

“你說什麽!”溫存瞪着他。

“我說外賣來了我去拿外賣。”方治遠在溫存的臉腮上吧唧親了一下,然後整理好衣服,轉頭對溫存說,“我走了啊。”

“他放在哪兒呢?”

“就這層樓的護士站,我一分鐘就回來。”

“哦。”溫存應了一聲,“半分鐘。”

“數吧。”方治遠無奈的說,然後拔腿趕緊往護士站跑。

“...二十六,二十七,二十七,二十七,二十八,二十八...”

溫存聽到開門聲,他看着方治遠,“二十九,三十。”

“準時伐!”,方治遠扒拉了一下袋子,他低頭找了找,“我給你買了骨頭湯呢,還有馄饨,吃完了再餓還有壽司。”

“我好久都沒吃馄饨了。”溫存把腰坐直了,然後把病床上帶的桌子扶了起來,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隔着大老遠都聞到味兒了,好香啊——”

“你那個鼻子就是狗鼻子。”方治遠笑着調侃他,“剛認識你那會兒你就什麽都能聞出來。”

“呸呸呸,什麽狗鼻子,我那叫天賜神力。”溫存斜了方治遠一眼,“你有嗎,你就沒有,你這個凡人別跟我說話。”

方治遠一下就樂了,“行吧神仙哥哥,你該吃飯了。”

“你不吃麽?”溫存看着他,“你不餓?”

“你吃完了再說吧。”

溫存确實是餓了,他整整吃了一大碗馄饨喝了一大碗排骨湯然後吃了小半盒壽司。

其實他還沒吃飽,但是他怕萬一方治遠餓了,就把壽司留給方治遠了。

方治遠用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個壽司塞到了溫存的嘴裏,又拿起一個塞到了自己的嘴裏。

他們兩個嘴裏都鼓鼓囊囊的,然後這麽一對視,看着對方的腮幫子,就都笑的停不下來了。

“咳咳,我快嗆死了。”溫存笑的嗆着了,他一邊笑一邊往下咽還一邊說話,“你剛剛那樣真好看哈哈哈哈。”

“什麽樣啊。”方治遠用空氣把兩個腮幫子鼓了起來,看着溫存說,“這樣?”

“哎,遠哥。”溫存忽然又不笑了,他冷不丁的叫了方治遠一聲。

“恩?”

“沒事,我就是想叫叫你。”溫存揉了揉鼻子,“遠哥。”

“還叫遠哥?”方治遠瞅了他一眼,“你還叫遠哥?”

溫存頓了一下,然後小聲說,“小男朋友。”

“啧,男朋友就男朋友吧,那個小字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比我小麽,不就是小,男朋友。”

方治遠說,“那我叫你什麽啊?老男朋友?”

“滾。”溫存一巴掌拍上去了,“就叫男朋友。”

“知道了男朋友。”方治遠捏了捏溫存的手指。

“聽見了小男朋友。”

方治遠覺得他在溫存面前...就,就挺二的,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會是這副模樣,或者換句話說,他只有在溫存的面前才像一個十八歲的孩子。

方治遠好像有點兒明白了他為什麽會喜歡溫存。

因為只有溫存在的時候,他才會産生一種“我還是個孩子”的感覺。放松、自由、張揚,只有在溫存的面前他才能活的那麽像“十八歲的方治遠”。不需要僞裝,也沒有難過,沒有悲傷,就是一個純粹的同齡人。

而這種感覺,在方治桓的面前,就消失的空空蕩蕩了。

他的年少回憶裏幾乎沒有一點兒好的東西,除了恐懼就是逃亡。

溫存是第一個讓他覺得有點兒溫暖的人。

“你的笑容像太陽。”

大概就是如此。

他不是不想追逐太陽,而是沒認識溫存之前他的生命裏沒有出現過可以被稱之為“太陽”的人,只有無邊無邊的黑暗。溫存就像那麽一束溫暖又耀人的光,把他從黑暗裏掙紮的拽了出來。

“吃飽了嗎。”方治遠問他。

“恩。”溫存伸了個懶腰,懶懶的說,“飽了。”

溫存伸懶腰的時候,衣服被胳膊帶了上去,微微的露出了肚皮,方治遠快速的伸手在上面撓了一下,然後又快速的收回了手。

“!”溫存下意識的伸手就想打,然後直接打了個空,他伸長了胳膊又打了一下,手掌扇在方治遠的胳膊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我操,你輕點兒。”方治遠向後跳了一下,他揉着胳膊,“都他媽打紅了。”

溫存把上嘴唇抿了回去,然後用下嘴唇包着上嘴唇,鼓着腮看着方治遠。

“哎別看了別看了。”方治遠受不了溫存的那種故作委屈的眼神,他舉手投降,“打的好!一點兒都不疼!”

溫存笑了,他揚眉吐氣的說,“讓你以前你盡欺負我。”

“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溫存暫時也舉不出例子,他眨了眨眼睛,迅速轉移話題道,“伯父伯母怎麽樣了啊。”

其實他挺想問他和方治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的,看着方治遠嘴唇上的傷,他心裏就有點兒難受,但是方治遠明顯就一點兒都不想提方治桓這個人,他不提溫存就不想提。而且方治桓對方治遠幹了什麽事兒他能猜出一個八九不離十,所以沒必要問。

“我爸挺好的,過幾天就能下床。”方治遠有些尴尬的說,“但是我媽那邊不讓我過去,她...身上不能碰到衣服,有些地方..我不太方便看,不過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恢複就是時間問題。”

溫存松了口氣,“那就行,其實這種事吧,就是逢兇化吉,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

方治遠知道溫存是安慰他,他笑着恩了一聲。

方治遠這幾天一直在他爸的病房和溫存病房之間兩頭跑,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跟溫存在一起的,當他把高三的各科目的複習資料都堆到了溫存的面前,跟他說該複習了的時候,溫存看着他眼都瞪大了。

“我操!你虐待病號啊!”溫存哀叫道,“我都這樣了還讓我學習。”

“你傷的是腿,腦子又沒毛病。”方治遠就知道溫存是這個反應,他安慰說,“你這三個月總不能什麽都不幹,出院之後沒幾個月就要高考了,你要是現在一點兒都不學回去肯定跟不上。”

溫存看到那些書就頭大,可是他也知道方治遠說的是實話,他在學校雖然不怎麽聽講但是好歹還能學一點,要是他這三個月一點兒都不學的話,他說不定連普通一本都考不上了。

他認命的嘆了一口氣,随手拿過一本書胡亂的翻看。

作者有話要說:

依稀!

今天滿課啊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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