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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過了十多分鐘,方治桓就發現身後有一輛車在跟着他,他的身體頓了一下,然後像是什麽都沒察覺一樣,狀若無事的向前繼續走。

費洛坐在車裏嘆了一口氣,但是沒下車把方治桓抓進來,只是慢慢的開着車跟在方治桓的身後。

方治桓走了一會兒,就找了一個路邊的石板凳坐下了,他下意識的想掏煙,但是費洛不讓他抽,也不讓他帶,摸了摸褲子口袋發現連根煙毛都沒有之後,方治桓有些不悅的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啧”了一聲,把手收了回來。

方治桓的眼睛不知道焦點了哪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坐在板凳上一動不動,費洛也有耐心,他把車停在方治桓身邊不遠的地方,然後抱着胸看着方治桓的側臉。

對于現在有什麽辦法呢。

方治桓第一次對現狀産生了迷茫,憑他一個人殺了費洛雖然有些難,但并不是做不到,但是殺了費洛然後呢?方治桓完全不知道費洛把那個像□□一樣的錄像帶放在哪裏,而且就算他把費洛弄死了,安全的逃回國了,費洛手下的人一定能給他制造出無窮無盡的麻煩。

方治桓不是怕,而是覺得會煩。

他在意大利這個陌生的地方孤立無援,哦不,他曾經是有幫手的,不過已經被他趕回國內了。

方治遠。

每次想起這三個字方治桓的心裏都會湧上不一樣的情緒,那麽長時間過去,他已經不知道他對方治遠到底是“喜歡”還是只是“得不到的執念”了,現在想起這個名字,想到這個人,方治桓的心裏大概只剩下釋懷和愧疚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方治桓已經親身的、深刻的感受到了方治遠曾經對他的厭惡,只是方治遠總是能一次又一次的化解,而他只能選擇承受。

方治桓在那個地方坐了半個小時,他瞥了一眼費洛的車子,然後慢慢的起身走了過去。

費洛拉過身子,給他打開了車門,然後看着他說,“回來了?”

“恩。”方治桓應了一聲,然後坐到了副駕駛上,拉上安全帶系上了。

“直接回家麽?”費洛看着他的眼睛問。

“随便。”方治桓對于費洛忽好忽壞的情緒已經習慣了,上一秒還裝的溫情款款,下一秒就暴跳如雷,像費洛這種人...呵。

其實費洛的脾氣真的不怎麽樣,哪個黑幫大佬的脾氣不是向火藥桶一樣一點就爆炸,他在方治桓的面前已經盡力的控制自己了,因為他知道,他生氣發火的下場只有兩敗俱傷,而且傷的嚴重的那方十有八九還是方治桓,費洛可不想再傷了他的寶貝兒。

他承認以前只是對方治桓有點兒興趣,單純的想把他弄上床,但是費洛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發現,他好像喜歡上這個高傲、拒所有人于千裏之外但是內心卻十分脆弱的方治桓了...

方治桓今天鬧的這一通,雖然“誤傷”了自己,但是和費洛打的那一架還是十分痛快的,稍微撒了一下他這幾天在費洛身上攢的火氣,所以回家了之後也難得沒有再故意的刺激費洛,一副乖乖的模樣,當然那只是看上去而已,實際上是他根本不想搭理費洛了,所以懶得跟他說話。

吃完了飯之後,費洛就半拖半抱的把方治桓弄到床上去了,随手幾下就把方治桓的衣服脫的一幹二淨,方治桓的身體微不可見的僵硬了一下,然後又面色如常的,仰起脖子沉默的接受着費洛如狼虎撕咬一般的親吻。

其實費洛今天頂多就是親親他,在他身上摸幾下,方治桓的那個腿上還包着繃帶,費洛雖然想要方治桓,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和方治桓做死在床上,但是他也沒有那麽禽獸,對一個病號幹那種事兒,所以在親的差不多、把他身上親起了一股子邪火之後,他就放開了方治桓。

他把手插到了方治桓的發間,輕輕的摩擦着他的側臉,柔聲道,“睡吧。”

方治桓本來已經做好了被狗咬了一口的準備了,聽到這句話,眼睛裏露出了幾分驚詫。

費洛看到他臉上難得的表情,低笑了一聲,“你該不會真以為我那麽禽獸吧,你的腿都成這樣了,我怎麽可能還會做。”

方治桓的面色慢慢的沉了下來,他一把推開了費洛,一只手臂撐着床半坐了起來,他的半個胸膛都暴露在空氣中,那一抹異色的小點剛剛被費洛捏搓的有些發紅,現在看起來格外的豔麗、誘人。

費洛感覺下腹一把火就燒了起來,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我去趟廁所,你先睡。”

“費洛,你什麽意思。”方治桓的聲音帶着微微的怒意,“可憐我?憐憫我?同情我?”

對于方治桓來說,費洛給他的的憐憫比費洛給他的屈辱更讓他難以接受,他什麽時候需要別人來可憐了,什麽時候輪得到費洛來同情他了,這種被人“寵着”的感覺簡直太惡心了,費洛做出一副他們兩個人是親密的情侶一般的善解人意的舉動,簡直讓方治桓作嘔。

費洛愣了一下,然後跟他解釋道,“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不想傷了你而已。”說完,他暧昧的眨了眨眼睛,湊到方治桓的耳邊說,“等你腿上的傷好了,哭着求我不讓我操都沒用。”

方治桓盯着費洛的臉,好像要把他的臉上盯出一個窟窿,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眯了眯眼睛,嘴角挑起了一分不明深意的笑容,用近乎嘲諷的語氣道,“費洛啊,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喜歡上我了吧?”

費洛面色坦然的看着他,“是又怎麽樣?”

“最好別。”方治桓語氣十分惡毒的說,“不然我一定會借着這個理由整死你。我告訴你,最好是在你眼裏我就是一個玩完了就沒用的充氣-娃娃,在我眼裏你也一樣,你要是對我有什麽想法,我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費洛喜歡他?

那太惡心了。

“那你就是充氣-娃娃。”費洛看着他,心裏忽然狠狠地疼了起來,他寒聲道,“今天我不想操,這個理由可以麽?你總不會求着我操-你吧?”

方治桓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躺下,拉上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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