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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太子出宮

“規矩取決于皇上的想法,孩兒無法猜測。但是父親,如果皇上不重視左相的意見,為何在決定了五五分隊的情況下,還要争取問左相的意見,或者再來問父親的意見?楊大人在左相的高位上坐了那麽多年,一直屹立不倒,自有他的原因。而且,父親為官多年又曾看到楊大人幾時被皇上罵過?”李墨染反問。

這……的确沒有。

就算宇文霆當了右相之後,左相的位置已經沒有人可以動搖,甚至沒有人去說楊世慶的不是。但這一點,卻被一個四歲的孩子看穿了。

李修很是懷疑,但也只能懷疑這個孩子太聰明了。

“五五分隊,你肯定站在太子那邊,你、太子、趙世子、鄭晖年、狄儒,個個都是文人,就是你懂點工夫,卻太小,怎麽春獵?這場比賽,必輸無疑。”輸也就算了,朝堂上被呂桦等人諷刺,還是令他氣憤。

“父親莫擔心,皇上既然同意這場比賽,還派出能力這麽差的我們,顯然關注點不是為了贏。”墨染分析自己的看法,“北戎人高馬大,十周歲的孩子有高大如十四五歲的,大召國在體力上肯定比不上。所以春獵比賽還取決于腦子,父親放心,就算我們輸了,皇上也不會怪罪。”先天的力量決定了結果,最後有逆襲的可能,但皇上在乎的,決定不是這場輸贏。

兒子的分析和看法,總能讓李修找到平靜下來。

也許他沒有發現,自從父子倆開始聊天開始接近之後,他越來越把李墨染看成自己的兒子了,不是因為他聰明,而是他能讓自己知道如何去判斷和選擇。

“那麽你有什麽計劃?”

“年初春獵天氣太冷,得讓大家增強體力,身體如果跟不上,這場仗就必定輸了。”

“如此,你去玩吧,趁着年紀小,露點鋒芒不礙事。”年紀還小,不會引人猜疑。

“兒子曉得。”

文孝帝雖然猜忌,但讓睿智英明的先皇在衆多皇子中選擇他,自然有理由。他雖然猜忌,卻也不盲目。

武将要防備,卻不能動。

他打壓太子、防林家,外戚把持朝政是歷來帝皇最忌諱的一點,不只是文孝帝一人。太子向來是擋箭牌,能屹立不倒是本事,不能的話只能被幹掉。

菱香苑。

李靓發現兒子胖了,精神和臉色也好了。最近兒子每天都去景岚院,她曾去看過一回,幾個孩子在練功房裏玩,再她看來就是玩,她打從心底看不起墨染,卻也夾着一層嫉妒。庶子身份已定,她就不信李墨染能幹出什麽?等将來楊氏有了兒子,指不定這日子會怎樣。

但也沒有幹預兒子,畢竟墨染的幾個朋友身份貴重,還都是嫡子,能進入他們之間拉好關系,對兒子的前途和身份也是至關重要的。

“這幾天在景岚院都學些什麽東西了?”給兒子拉好衣服,李靓捏了捏他的臉。

“看他們練功。”魏和實話實說。

“光看他們練怎麽行,你也得下去和他們互動互動,和兒,你要知道,你父親死了,魏家的那些人靠不住,咱們母子以後就靠自己了。一定要表現的優秀,那個庶子算什麽。”李靓好好的教育兒子。

“孩兒曉得。”在見識了安國公府的繁華之後,世家宗族的地位讓魏和心裏很向往,再想起自己家裏小院的不堪入目,他不争也得争,而且他還是寄人籬下,只有表現出更加的出色,才有錦繡前程。

“和兒知道就好。”

文孝帝已經下了口谕,十人分為兩隊,那麽隊伍如何,大家自然知道。如此,春獵之前,恐怕大家也不得安心,不知帝皇為何出了這麽個主意。

卻不知事情的起因,僅僅是一個四歲的孩子。

李墨染和趙元崇從十五歲到二十八歲,兩人相識了十三年,對于趙元崇的性格,李墨染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故意說趙元浩,拿他當墊腳石去找趙元崇,就算趙元崇不知道,林太後也能知道這是一次機會,讓皇上對太子卸下猜忌的機會。

趙元賢想取代太子,只要表現的比太子更加出色。所以,一個力求隐忍,一個力求表現,結果不言而喻。

安國公府門口,迎來了一架馬車。馬車左右各兩匹馬,坐着四名身材挺拔,面色冷峻的侍衛。

馬夫下馬,取來腳凳恭敬道:“少爺,安國公府到了。”

與此同時,四名侍衛已下馬。

簾子被掀起,伸出一只孩子的手,出來是個長相俊雅的男孩,他動作利落的跳下馬車。一身錦衣,氣質清貴。

“請問貴府的小公子可在府內?”趙元崇問。他此番出宮只帶了以秦超為首的四名侍衛,全是林家栽培出來經林太後之後安排在他身邊保護的高手。

“公子在府內,請問您是?”下人看人的眼色一等好,語氣不卑不吭。

“勞駕給公子傳給話,就說子初來找他了。”趙元崇出聲。

景岚院。

“子初?”這個名字,李墨染永遠也忘不了,“有請……不,我去接。”他不好好的在皇宮,來這裏幹嘛?

一向波瀾不驚的李公子,第一次不淡定了。但,嘴角翹起,心情分明極好。

“墨染弟弟,子初是誰?”端磊等人也聽到了話。

子初?練功房內知道這個字的,除了李墨染之外,恐怕只有趙元浩一人。

“能叫你人頭落地的人。”李墨染回上一句話,便小步跑了出去。

趙元浩猶豫着要不要跟上去,但三思之後,見衆人沒去,李墨染也沒說,便留在這裏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安國公府的大門被打開,雙方的身影,落入了彼此的視線裏。門外的男孩帶着一貫斯文的微笑,而門內的男孩,帶着隐約的激動和開心。

“你怎麽來了?”看到趙元崇的那一刻,時光仿佛追回到了上輩子。兩人大婚之後,上一刻還在禦書房商量國家大事的男人,只要聽到他身體不好,就會跑來他的寝宮,而那個時候,自己總會問:你怎麽來了。

對方會說:我想來看你。

“我來看你。”趙元崇微笑的走進門檻。“我聽說我們隊的人都在國公府上訓練,墨染可是有好主意了?”

不計較他沒有行禮,也不介意他在自己面前沒有規矩,在趙元崇的眼裏,李墨染是那個哭泣着的娃兒,就算聰明,但年紀小又覺得很可愛。趙元崇牽起李墨染的手,同他并肩走着。

“那你想贏嗎?”李墨染問。雖然趙元崇現在的手很小,但是以後會長大,很大很大。

“輸贏不重要。”趙元崇回答。

“那什麽才重要?”李墨染問。

“我們五個人的安全才重要。”

“恩。”李墨染回應。

趙元崇在學堂裏跟李墨染一起走過路,心知這娃兒走路慢吞吞的,性格也有些懶,便也放慢了步子。側過頭看着他,又想起那日鳳寧宮門口,這娃兒哭的稀裏嘩啦的樣子,再同現在安國公公子結合起來,分明是兩種形象。

便不由的笑了。

“你笑什麽?”墨染問。心裏則想,剛剛偷偷看着他,難道這麽小就被他迷惑了?這麽想着,小墨染有幾分驕傲。

“想起那日你在皇祖母宮門口哭泣的樣兒,覺得很有趣。”

……什麽迷惑,墨染很沉痛的發現,自己想多了。但如此一來,趙元崇的回答更加他氣氛:“閉嘴,不許說。”

誰在重生之後看到自己的愛人不會哭?還不是這混蛋害的,竟然還來取笑他。墨染很想拿鞭子抽他。

“生氣了?”看着他嘟着嘴瞪着自己的模樣,趙元崇竟然伸出手,捏捏他的臉,“真可愛。”

李墨染打開他的手,這混蛋才六歲就懂得調戲人了:“你是不是對我有不軌的心思?”

不軌的心思?就算平日裏林太後教的再好,又怎會教六歲的孩子這些?就算太子殿下再聰明,六歲的孩子哪裏會想愛情這種事情。

所以小墨染多想了。

“不軌的心思?”趙元崇想着這五個字,又看着李墨染。

李墨染想了想:“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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