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人計劃
朝廷的事情,在趙元崇跟着文孝帝的這五年,早就了如指掌了。而且自太子和安國公府聯姻,太子的地位已經奠定,該是宇文家和林家的戰争了,所以趙元崇并不擔心。
內侍省有三百內衛,內衛武功高強且神出鬼沒,是帝皇殺人最鋒利的武器。
此刻,趙元崇就在內侍省裏。
“這就是內侍省的一百八十種刑法,最狠毒的一百八十種刑法?”趙元崇看着刑法工具,感受着這裏的陰森和寒冷,這是一個能吧恐懼刺進人骨髓裏的地方。
“是,殿下第一次來內侍省,拙了您的眼。”全衡回答。
“不。”趙元崇拿着其中一把鋒利的匕首,“我真想見識一下你們審問的手段。”
“殿下想審問誰?”全衡問。
趙元崇笑着避開這個話題:“我聽說內侍省三百內衛武功之高令人匪夷所思,但不知道跟我身邊的二百暗衛相比,情況如何?”
“殿下身邊的二百暗衛是林家專門訓練出來的, 讓人不敢小看,如果殿下想試試內衛的武功,倒是可以比試比試。”
“這話合了我的心意,你選出一百九十八名內衛,武功最高的一百九十八名,我身邊目前只有一百九十八名暗衛,內侍省有那麽大的場地嗎?”趙元崇戴着扳指的右手大拇指摩挲着匕首的端口。
“有,內侍省地下訓練場。”
“我還聽父皇說,你的易容術之高,更是天下少見。”趙元崇又問。
“皇上過獎,但全衡對自己的易容術的确有自信。”
“如此甚好。”
趙元崇走到內侍省門口,嘴對着扳指吹了一下,一聲奇特的哨聲想起,他的一百九十八名暗衛頓時現身。
趙元崇領着他們來到內侍省的地下訓練場,而裏面也已經有一百九十八名內衛等在那裏了。
“全衡,你跟他們講講規則,本宮看着。”
“諾。”
一時之間,內侍省的地下訓練場,全是血腥的味道,趙元崇就站在那裏,看着全衡命人吧活生生的暗衛全都殺了。
而易容成暗衛的內衛們,恭敬的跪在地上:“從此,你們的命便是我的。”
全衡一向心狠手辣,只效忠文孝帝一人,而今趙元崇便是他的新主子。但今天,他也為趙元崇的手段感到意外,才十二歲的太子,眨眼間下令殺了一百九十八個人,且沒有絲毫的猶豫。
如此手段和和魄力,不愧為皇上看中的太子。
暗衛是趙元崇建立自己勢力的第一步,如果暗衛的主權還在林太後手中,那麽等于他的命掐在別人的指間。接下來,便是東宮。
但這些事得慢慢來,一時之間全都換了,容易引起林家的懷疑。而且有時候,需要透露的信息也應該是真的。
“殿下,此處有腥味濃,奴才命人準備好了溫水,請殿下洗個澡再出去,否則容易引人懷疑。”解決好暗衛的事情,全衡才開口。
“恩。”轉身,趙元崇毫不猶豫的離開。
仿佛剛才的事情全與他無關。他不想細細去審問這些暗衛,他們都是死士,嘴巴裏絕對問不出半個字,與其浪費時間,還不能保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如直接殺了,永絕後顧之憂。
趙元崇泡在浴桶裏,他閉上眼,又聞了聞身上的血腥味,他不想讓自己身上的這些味道,沾到李墨染的身上,那是他唯一一個想要全心全意保護的人。
李墨染站在宮門口,看着呂管家派人送來的信。
信中提到,那方夫人和方淨不願意來京城,所以呂管家只得留在通州暗中監視他們,等李墨染下一步指示。
而泰浩那邊,張甬承已經搬出了李家,買的是李家大宅隔壁的一棟宅子,李墨染記得那棟宅子當時住着人,不知道張甬承是用什麽方法讓對方搬走。
張甬承開始不願意搬離,現在又找了跟祖宅如此近的房子,這其中肯定有詭異。而韓平去濱州還沒傳來消息,李墨染很想自己去趟通州。
看完信,李墨染原本打算去禦書房找趙元崇,被告知趙元崇不在,于是他又回到了東宮。結果一走進東宮,又被英德叫住了:“殿下,方才各宮各殿的娘娘們已經送來了殿下大婚的賀禮,還有不少官家夫人也派人送了來……其中靜王殿下也來過。”
“靜王?”李墨染意外。
“太子乃靜王兄長,靜王送禮來也是禮之所在。”呂嬷嬷開口,她是呂管家的婆娘,自從五年前呂管家、泰浩、張鐵黎、章傑、章封跟他從銀州歸來,老國公就将這五人交給他了。呂管家跟着他,呂嬷嬷自然也就過來了。
現在他嫁進皇宮,帶來的也就這些人,加四婢,元寶財寶。還有陳子魏。
“嬷嬷說的有理。”李墨染知道,東宮裏盡數都是林太後的人,而趙元崇不能堂而皇之的将這些人撤下,但是李墨染可以。“英德,你把東宮所有的人都集中起來,本王有事要說。”
“諾。”
過不了片刻,整個東宮的人全都到齊了。李墨染坐在主位上,一身淺黃繡着蛟龍的衣袍,看起來尊貴無比。昨天才封的齊王,但齊王的袍子卻是文孝帝事前就已經命人做好了。
他與帝皇是一字并肩王,這是何等的尊貴的榮譽,古往今來,哪國的歷史都不會有如此金貴的外姓王。
東宮的下人一個一個站在大廳裏,他們對裏李墨染不陌生,李墨染和太子未成婚時,也常常往東宮跑,文孝帝因此給了他一塊如朕親臨的令牌。可是怎麽也沒想到,此人如今,成了東宮的另一個主人,已男人之身,坐了太子妃的位置,且又被加封為齊王。一時之間,這些下人不知道該怎麽自處。甚至有幾個,經不住好奇的偷偷打量這人。
與平時一貫白色素衣不同,淺黃的蛟龍袍,顯示出主任無與倫比的高貴。他的一身傲然氣質,就連一般的皇子也比不上。
“殿下,東宮的宮女、太監一共六十八名,侍衛一共一百三十二名,已全數到齊。”英德回答這些人當然不包括李墨染帶來的人。
“恩。”李墨染點頭,“請管事和侍衛長出列。”
站出來四位嬷嬷,一名侍衛長、以及英德。趙元崇身邊沒有貼身的婢女,林太後為防美色誤事,趙元崇就只有英德一個貼身太監,平日裏生活起居除了英德就是寧鳳宮的人伺候,十歲那年搬來東宮這些人也跟了過來。
“雖然本王跟幾位也算熟悉,但也只限于平日裏的照面,卻不知大家身居何職,都介紹一下吧。”李墨染喝着春梅泡的茶,淡淡道。
“諾。”
“奴婢剪鈴,掌管東宮衣服織染縫制。”剪鈴三十五歲,長相秀氣,看似親切端莊。
“奴婢剪玉,掌管東宮膳食。”剪玉和剪鈴差不多年紀,看上去神色冷了些。
“奴婢剪慧,掌管東宮月例等事。”剪慧端着架子比剪鈴和剪玉要高,年紀倒是輕,十八九歲。長相俏麗,卻不知這個年紀,怎麽能夠資格管月例之事?
“奴婢剪禮,掌管東宮禮賓之事。”剪禮的年紀較大些。
四名大宮女,把宮內的事情大致分清了。
“奴才英德,掌管東宮二十六名太監,任東宮主管。”英德今年二十二。
“屬下于輕飛東宮侍衛長,掌管東宮所有侍衛。”
聽着他們的介紹,李墨染心裏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