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寺廟求簽
楊氏的心裏非常矛盾,墨染對她說的話,一直在她心裏琢磨着,方桐和李靓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按照墨染的意思,李靓絕對不能以李家人的身份嫁給方桐,而且墨染把這件事交給自己來處理,說明還不想讓李靓為難。
想到這些,楊氏緊皺的眉頭松開了,橫豎都要解決的,不如早點解決。
李墨染回到景岚院,趙元崇正在他以前的書房裏。見到他進來,趙元崇朝着他招手:“這是什麽?”趙元崇正在看畫,一幅幅的畫,畫中是同一個人。雖然畫中的男子個子高挑,是個成年男人,可是趙元崇十分肯定,他畫的是自己。“原來之玉是這樣睹物思人的,告訴我,為什麽悄悄在心裏念着長大後的我?”
李墨染挑眉:“因為被太子殿下迷倒了,這樣的解釋可是讓太子殿下滿意?”
哈哈哈……趙元崇大笑:“還算滿意。”不過,話鋒一轉,“今日你歸寧,方桐怎麽在這裏?這個方桐我有些印象,當日殿試表現出色,後來怎麽進了翰林院了?”
“那是父皇的安排,你問我,我又怎會知道,不過……此人是個小人,李府和老師那邊留不得他。”李墨染的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趙元崇對李墨染的情緒變化一向敏銳,那怕是細微的一點變化,他都能感覺到,而此刻李墨染顯然不瞞着他,這讓他非常高興:“單是此人讓我的之玉不痛快了,就肯定不是個好東西。”趙元崇一邊說,一邊抱住李墨染。
李墨染又被他說得哭笑不得了,上輩子的趙元崇好像也是如此的,人前是英俊威嚴的君王,人後盡是吃他的豆腐。奈何,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又想起上輩子了,李墨染的心口閃過一抹疼痛,他反手抱住趙元崇。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趙元崇頓時緊張的問,之玉把他的手臂抓疼了。
“趙元崇,你要答應我,永遠不可以讓自己有危險,永遠都不可以。”永遠都不可以,他接受不了第二次的生離死別。
就算知道天下沒有永遠,就算知道人活着就一定要面對死亡,但是李墨染仍然固執的要趙元崇許諾,哪怕只是安慰他也好。
李墨染突然間的情緒變動讓趙元崇不解,但他只是把李墨染抱得更緊,且耐心的哄着他:“我答應你,我永遠不會讓自己有危險。”
就算彼此都知道,這個承諾極難實現。
“嗯。”李墨染的情緒漸漸的平複了,他靠在趙元崇的懷裏不想動,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哪怕只是片刻的寧靜,都讓他十分的珍惜。“我七月底去通州發現了上屆的新科狀元方桐,竟然是抛妻棄子的人,他現在跟李靓走得很近,估計想跟安國公府結親。”
“抛妻棄子?”趙元崇挑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閑談的聲音裏滿是不屑,“之玉想怎麽處理?”
“我已經交給娘親去處理了,只要不跟安國公府扯上關系就好。”
“嗯……父皇前天向我提議,他說他的身體……還能再堅持幾年,在這段時間,想讓我去體驗一下大召百姓的生活,之玉認為如何?”
“父皇如此安排,用心良苦。”
“我也是這麽想的……宮內的禦醫治不好父皇的病,我想借此機會去民間找大夫,也能掩人耳目。”
“先去通州。”
“因為方桐?”
“不是。因為張甬承。”
“張甬承又是何人?”
于是,李墨染又把李家祖宅的事情提了一遍:“張甬承、濱州、我家祖宅,我認為中間可能有事情牽連着。”
“濱州連着西貢,西貢可是平親王叔的封地。這個王叔我沒有印象,父皇登基之後我才出生,那時衆王叔已經封王身在封地,印象中第一次見面,是六年前太後壽辰,我隐約記得此人比較嚴肅,不茍言笑。”
“那就這麽定了,通州之後再去濱州,順便打聽一下西貢的情況。”
“好,依你。”
楊氏在李墨染歸寧後的第二天,邀了李靓一起去相國寺上香,李靓心裏又算計,自然答應了,一起去的還有三位姐姐。
“今兒天氣真好。”大姐姐偷偷的往車外看,卻被楊氏拍了下手,“一點規矩都沒,明年你就及竿了,你這毛毛躁躁的性格,讓娘怎麽放心把你許配給人家?”
“那便不許,就算及竿了也才十四,女兒的郎君一定要女兒自己選。”大姐姐趁機道。
“這選郎君,門當戶對很是重要,玫姿乃安國公府的大小姐,又是齊王的姐姐,皇親國戚的身份尊貴着呢。”李靓開口,端着大大的架子,說起皇親國戚,她也是齊王的姑姑,換而言之就是太子的姑姑了,“弟妹,墨染而今才十歲,便被皇上封為一字并肩王,咱們魏和都十五了,你看着是不是跟墨染打個招呼,也照拂照拂魏和。”
“墨染就算貴為齊王,可也到底是和十歲的孩子,朝廷大事哪裏輪得到他插嘴。”楊氏淡淡道,“越是皇親,越有那麽多雙眼鏡盯着你看,咱們不能為成為墨染的驕傲,可也不能成為墨染的累贅。”
“弟妹這話中有話,讓姐姐聽的好糊塗,墨染就算幫不上忙,在太子面前、在皇上面前提個醒,也總是能的。皇上和太子如此寵愛他,就給魏和一個小小的官,怕也是會依了他的。”在李靓心裏,這楊氏這麽多年都沒生個兒子,肯定是嫉妒他了。墨染現在是皇家人,必定不會繼承安國公的爵位,她得為魏和籌劃籌劃,等魏和有出息了,再說服父親,讓他上書皇上,封魏和為安國公府的世子。
現在李家除了他兒子,還有誰适合當世子的。對了,得先把魏和的姓給改過來。想着這些,李靓的眼中射出得意的光芒。
楊氏不想繞着她這個話題轉,又轉了話題:“魏和今年十五了,也是到了該說親的時候了,姐姐可有看中哪家的閨女?”
自從李靓回到京城,和京城的貴夫人走的相當近,誰家的是非八卦她不知道?怕是哪家的小姐有情郎,她也是打聽的一清二楚。
“咱們魏和是齊王的表哥,選的親家也不能丢了齊王的臉是不是?我聽說南平侯府的大小姐還沒出閣。”
“南平侯府的大小姐今年十八了。”大姐姐開口。
“十八怎麽了?那也是侯府的小姐,就算二十八了也是香的,而且女大三抱金磚,這多好。”李靓不以為然。十八了還沒嫁出去,肯定是人太醜,但只要有身份,人醜點又有什麽關系。
“這南平侯世子是靜王伴讀,南平侯自然是靜王那系的人,朝中如今的局勢雖然太子的儲君之位很穩,但靜王的人氣卻是很高,姐姐莫要打南平侯府小姐的主意。”楊氏皺眉提醒。
“那又如何?說不定南平侯府小姐跟我們魏和結了親,南平侯府就改支持太子了。”李靓随即又笑了,“不過我也是說說,我們魏和身份高貴,也不是非南平侯府小姐不可的。恭王家的郡主和魏和年紀相同,也是不錯的。……還有韓将軍的女兒……還有……”
楊氏搖頭,她可不知道魏和的身份高貴在哪裏了。
馬車到了相國寺,李靓的喋喋不休終于停了。
相國寺內香火旺盛,衆人拜了佛,便去求簽。李靓一看自己求的是一支上簽,心裏高興極了,趕忙去一邊找和尚解簽。
和尚結果簽問:“不知夫人求的是什麽?”
“我求姻緣。”
“可有所求之人的八字?”
“有。”李靓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報出來,“如何?”
“此簽求姻緣乃花好月圓,夫妻恩愛,但……”和尚頓了頓。
“但什麽?”李靓一聽花好月圓,心裏更加高興了,可和尚的下半句吊的她心裏着急。
“但是姻緣雖好,卻年數不長,并非丈夫有異心,而是他英年早逝。”
“你……我求的是二婚。”李靓尴尬的提醒。
楊氏站在她旁邊,聽着越發覺得好笑,她以前也沒覺得李靓這麽蠢,自從墨染提醒了她李靓和方桐的事情之後,楊氏覺得自己怎麽看李靓都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