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靜王出使
召國朝廷針對太子趙元崇在北戎遇刺身亡這件事,看法不同。但是太子是在北戎出的事情,所以要北戎給召國一個解釋。而到今天,這件事發生了已經半個月了,北戎還是沒有解釋。
于是,以宇文霆為首的官員,開始上書,要求和北戎開戰。召國雖然兵強馬壯,但兩國開戰的地方對北戎有利,北戎的騎兵怕是天下間最出色的騎兵隊伍了。
于是,這場仗還是有很多潛在的危險。
文孝帝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同意了宇文霆的上書。
右相端磊,也意外的附和了宇文霆,趙元崇是他的學生,他比宇文霆更是氣憤,對北戎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老國公接到聖旨,直接向北戎宣戰了。
但是,兩國開戰期間,又一個問題來了,召國軍隊在北戎邊境駐紮已久,以往屯的糧草早就不夠了,如此,就需要從周邊的州調運糧草。開州旁邊,就是岳州,岳州的糧草本來可以運送過來,但這個時候,胡人進攻岳州了。
兩軍交戰,糧草的問題非常重要。
岳州這邊不行,那就只能從其他的州借調。但是,其他州通往開州邊境軍營的必經之路,都被堵死了。
召國,崇政殿。
“胡人宣戰、北戎造反,他們全都合好了來對付我們召國是不是?”文孝帝氣急了,直接把戰報扔到地上,“你們說,開州那邊的糧草怎麽解決?北戎騎兵如此厲害,如果我們的糧草問題不能馬上解決,這于我軍就是大大的不利。”
“父皇。”趙元賢出列,“兒臣有些想法。”
“說。”
“齊王在央國出事,現在央國正押送他們的戰王來召國,途徑北戎,但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看到央國戰王到來,兒臣想,在齊王這件事上,央國欠我們一個交代,不如我們以這個為籌碼,向央國借軍?”趙元賢說出自己的想法。
殿堂上一片沉默。
“如此,齊王的死又該怎麽解釋?”李修問。他死了兒子,這些混蛋竟然想借他兒子枉死的事情做文章。
如果央國肯借兵,那麽他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嗎?
李修憤怒。
“國公,齊王在天有靈,也會同意為召國這麽做的。”趙元賢出聲。冷然的面龐,冷漠的神情,此刻他或許已經忘記,他口中的齊王,曾也是他想結交的墨染弟弟。
人活着的時候,想得到對方,人死了,便什麽都不是了。
李修沒法反駁趙元賢的話。因為他一旦反駁了,大家就會認為他不忠于召國,可是,借着他兒子的死來争取這樣的機會,作為一個父親,他又于心何忍?
“你們以為呢?”文孝帝是個皇帝,作為皇帝,他首先考慮的是國家的利益。
“微臣認同靜王的看法。”端磊開口,又走向李修,歉然的拍拍他的肩膀,“你的想法我都知道,可是墨染已經死了,人死了就沒有意義了,這是他唯一還能為召國做的事情。”
李修懂,就是因為懂,他才心疼。
“既然如此,那便依靜王的意思。”文孝帝就這麽把事情定下了,“那麽,誰出使央國?”
“兒臣願意去。”趙元賢又道。
“從召國到央國,只有兩條路,一條從北戎走,一條從胡人走,兩條路現在都危險重重,元賢,你确定你要去嗎?”文孝帝不同意。
“父皇,兒臣是父皇的兒子,為了召國,任何危險都不怕。”
“好。”文孝帝眼中閃過贊賞。
“皇上。”謝君豪出列,“靜王雖是王爺,但今年才十三,又無官職在身,出使央國怕是身份不夠,所以微臣認為,封靜王為太子,以我召國儲君的身份,絕對夠尊重央國了。”
“謝大人言之有理,請皇上封靜王為太子。”
“靜王文韬武略,氣宇軒昂,的确有資格成為太子。”
“請皇上封靜王為太子。”
整個崇政殿,都是請封太子的聲音。
“關于此事,微臣有不同的看法。”端磊道,“首先,元崇太子的屍身還沒找到;其次,林老将軍正在對抗南蠻,老國公正在對抗北戎,如果這個時候冊封太子,不是傷了他們的心嗎?”林老将軍是太子的外祖父,老國公是太子妃的祖父。
這個時候立新太子,的确不妥。
“那麽端相的意思是?”文孝帝問。
“如果靜王此番去央國借兵成功,陛下便可借用這件事的功勞,來加封靜王為太子,到時候,誰也沒有借口阻止了。”端磊把自己放在中立者的位置上。
端磊的這番話非常中肯,就算是擁戴靜王一系的大臣,包括宇文霆在內,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來反對。而且,皇上又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主,萬一逼得急了,只會适得其反,所以宇文霆忍下了。
鳳寧宮
太後從來不插手後宮的事情,從先皇到文孝帝,她向來喜歡在佛堂念經,但念經是假,也不過是懶得理會後宮那些事兒。
可如今,她再也淡定不來。
整個召國的人都知道,太子在北戎境內下落不明,基本已經是九死一生了,而北戎到現在都沒給召國一個交代,一直說在查,可半個多月過去了,還是沒查出個結果,所以召國和北戎開戰了。
趙元崇是林家最滿意、最驕傲的一個棋子,現在趙元崇出事了,林家人怎麽會甘心。
“皇上讓靜王出使央國,借兵對付北戎,如果借兵成功,就封靜王為太子,大哥,你說怎麽辦?”林太後來到暗道,暗道裏出現的,竟然是林老将軍。林老将軍,林太後的兄長。一個應該在邊境對抗南蠻的将軍,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京城。
“哼。”林老将軍的身上,軍人的氣勢非常明顯。他老當益壯,長相威嚴,雙目銳利,而此刻,因為生氣,臉上更是多了肅殺之氣。“派人把趙元賢那小子給做了,我看他宇文霆怎麽跟我鬥。”
所有的計劃,因為趙元崇的死亡而毀于一旦,林老将軍怎麽不生氣?本來以為帝皇是看在岐山獵場上,趙元崇為他擋了一劍,才開始寵愛趙元崇,而按照目前的情勢,帝皇之位也非趙元崇莫屬。
哪裏知道會突然發生變故。
“那小子也麻煩,突然去北戎幹什麽?不在皇宮好好當他的太子,淨會給人找麻煩,不是叫你看着他的嗎?就看成這樣?”對于林太後,林老将軍只把她當成妹妹,想說想訓的時候,從來不留情。
“可子初長大了,我總不能把他禁足在這鳳寧宮裏。”
林老将軍也知道,這件事怪不得自己的妹妹:“總之,先把趙元賢給我做了。”
央國借兵?
哪有這麽簡單?
而此刻楊子聖已經回到了央國,太子和文王在北戎被殺一事,經過楊子聖的嘴巴,央皇已經知道了,當然,随楊子聖一起回去的,還有召國太子,趙元崇。
楊子聖的解釋是,北戎和召國戰事緊張,北戎想殺他們滅口并嫁禍給召國,他們被趙元崇所救,但是太子和文王已經救不回來了。
央皇一共就三個兒子,太子和文王去世,對他的打擊很大,雖然他看中的是楊子聖,可太子和文王都是他的親生兒子,一下子失去兩個兒子,央皇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這種打擊。于是,生病了。
央皇不去分辨楊子聖話中的真假,還有一個兒子活着回來,已經是對他的恩賜。那麽根據楊子聖的話,北戎想挑起央國和召國的戰鬥,然後坐收漁翁之利嗎?
央皇一病不起,把朝廷交給了楊子聖。
央國向來是皇權統治,不像召國的朝廷百官制度,在央國,皇權是說一不二的。央皇病重,楊子聖霸權,一切如同他們原來的計劃。
只是計劃沒有趙元賢來央國借兵一事。
但是趙元賢還沒到央國,也無損于他們的計劃。
李墨染也回了央國。此刻,他跟楊子聖、趙元崇,去了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