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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走出森林

竟然是獅子。

在召國,有老虎、有狐貍……很多動物在獵場确實都看得見,但是獅子,從未看見過。說實話,李墨染也只有在 書中看到過,卻沒想到天下間已經絕種的獅子,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這裏是獅子的領地,這頭公獅正在巡查領地,感覺這邊有陌生的氣息闖了進來,只是沒想到,它在看到陌生人的同時,還看到了五彩。

五彩的名聲遠近馳名,況且它還有一個厲害的主人,不過好在他們從來不招惹別的動物,所以這裏的動物們防備着他們的同時,也沒有主動去攻擊他們。

那麽現在五彩和它的主人出現在這裏,又是什麽意思?

在獅子的眼裏,白骨主人和李墨染,都是一個品種的動物,所以根本沒發現,李墨染跟白骨主人,不是同一個人。

獅子看到是五彩他們,于是就自動的讓出了路。

早在很久以前,五彩和它的白骨主人經過的時候,也有動物大膽的去挑戰過,但是不用五彩動手,它的白骨主人幾招就把那些挑戰的動物打趴下了。

在這個森林裏,是強者為尊的,所以自那之後,其他動物看到五彩和白骨主人,那都是有多遠,就躲多遠的。

李墨染很好奇的看着獅子,有種想把它抓來的沖動。但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既然獅子主動讓開,那麽李墨染坐上五彩的背,繼續趕路。

五彩爬的很快,路過獅子的領地,有走過一片又一片的林子,天黑的時候,他們就地紮營,終于在趕了七天的路之後,到了河的上游。

上游有個很大的瀑布,河水是從瀑布上下來的。李墨染看了看四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從上面掉下來的,但是這裏實在太高了,就算擡頭也看不到崖頂在哪裏。

五彩在地上爬了一圈,又往另一個方向爬去。李墨染見狀,趕忙跟上。

只見五彩爬進一個山洞裏,山洞很暗,五彩能看清路,但是李墨染不能,所以他做了一個火把。當火把點燃的時候才看見,這個山洞非常的深。而且山洞的石壁上有字,字跡飄逸是李墨染熟悉的,白骨主人的字。

所以,這裏不是李墨染掉下來的地方,而是這個神秘的森林的出口。

李墨染跟着五彩,不知道在這山洞裏走了多久,直到走出山洞的時候,看見外面已經是一片漆黑了。

雖然是一片漆黑,但是向下望去,卻有火光,而且是一大片,那裏可能是村莊。但現在天色已晚,他們已不方便趕路。

“五彩,我們今晚就在這過夜吧。”李墨染從包袱裏拿出一件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再席地而坐。五彩趴在他的身邊,不知道是不是李墨染的錯覺,自從走進這個山洞之後,五彩就變得異常的安靜了。

以往,五彩很喜歡用腦袋摩挲自己,很會撒嬌。可是現在,李墨染雖然看不懂五彩的眼神卻感覺懂了它的寂寞。

“五彩,你怎麽了?”李墨染伸出手,摸着五彩的頭。

五彩不會說話,只會趴在原地。

以前,它的白骨主人也經常出去,但是一去就是好幾天,然後五彩就會在這裏等他。每當那個時候,五彩就會特別寂寞。最後一次,白骨主人再也沒有回來,五彩不知道,原來他已經死了,一直傻傻的等着,到處去尋找。

其實五彩把李墨染認成他的白骨主人,還有一個原因,在那個森林裏,白骨主人在其他動物的眼裏,是一種很特別的生物,而李墨染跟白骨主人,是同一種生物,所以五彩把李墨染認成是白骨主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怎麽了?

李墨染低下頭,看着五彩。

五彩了無生氣,看上去病怏怏的。

李墨染想了想,然後拿出玉簫,吹起了平時歡快輕松的曲子,他希望用這首曲子來哄哄五彩,卻是沒用。五彩還是趴着,怎麽也不動。偶爾還伸出蛇信子,舔了舔李墨染。

翌日。

李墨染醒來的時候,五彩已經仰着頭在看着他了。這是李墨染第一次,從五彩的眼中,看到了很多它想表達的意思。

蛇是冷血的,它們沒有眼淚。

李墨染想起了他曾經看過的一個故事。

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天界有十二星宿,其中一個叫騰蛇。騰蛇奉天神之命,下凡斬妖除魔。天規戒律中,神是不能有私人感情的,但是騰蛇動了凡心。

為了凡人,她出去了神級,卻不料,凡人容顏易老,當她一天天衰老的時候,那個曾經跟她海誓山盟的人,移情別戀了。

騰蛇從此心灰意冷。

也因此,蛇族冷血,也無淚。

“五彩,你不走嗎?”李墨染問,一時之間,他沒想起五彩個頭太大,根本不适合去村子。

五彩沒有動,只是依依不舍的看着李墨染,看了一會兒,它轉身,自己晃着身子走進了山洞裏。

“五彩?”李墨染想喊住它,突然之間似乎想明白了,下面是人類的村子部落,五彩不能去。“五彩。”李墨染跑了上去,攔在五彩的面前,并他它抱住,“你等我回來。”他輕輕的吻了一下蛇身。

五彩聽不懂他的話,但似乎感覺到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于是它也低下頭,輕輕的添了李墨染一下。

天下十國,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這個世界的語言是統一的,盡管有着不同的口音。

所以當李墨染走進這個村子的時候,在語言交流上,并沒有構成任何的問題。

這個村子和樸素,但是裏面的人看上去卻是非常的幸福。而且這裏的民風應該非常的開放,因為男女穿着都非常的暴露。

還有一點,他們的穿着,跟自己的不同。這些人的穿着像是一個部落的服飾。不過真是奇怪,白骨主人出來過這裏,他的衣服卻是外面十國大同小異的衣服,而不是這裏的部落服飾。所以李墨染由此斷定,這個白骨主人,應該也是外面來的。

只是不知道他是怎麽進入那個森林的。

和自己一樣是意外掉進去的嗎?

暫時不去想這個,李墨染發現自己的出現,并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于是,他放心了。

“請問,這裏的大夫在哪裏?”李墨染來到其中一位青年面前,禮貌的問。

“這條路直走,左轉就到了。”青年回答,“對了,這次下山,你有帶果子嗎?”

“果子?”李墨染不明白。

“你不是乾先生的人嗎?我看你穿着跟乾先生一樣的衣服啊,不過乾先生有五年沒下山了,我們還以為他怎麽了呢。”青年回答。

這個青年口中的乾先生,應該就是白骨主人。

五年沒下山,那麽也就是說,白骨主人死了五年了。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至少李墨染知道白骨主人的名字了。

“我是他弟弟,我哥哥五年前就死了。”李墨染回答。

“死了?”青年意外,不過再看李墨染,長得跟乾先生還真是有點像。其實李墨染跟白骨主人一點都不像,青年之所以說像,那純粹是眼光問題。他們這裏的人,不管男女都長得高大,不像白骨主人和李墨染那種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在他們眼裏,不管是姑娘還是男人,就該像他們一樣,所以白骨主人和李墨染,在她們眼裏,就是長相怪異、不好看的人。

“那現在果子是你在送嗎?”青年又問,“乾先生的果子很好吃,每次下山就會帶很多果子下來,然後跟我們這裏交易。我們這裏有個集市,每次鬧市的時候,附近所有村子的人都會去趕集,然後大家交換東西,乾先生的果子每次都是最昂貴的。”

在這裏,果子很珍貴。在森林裏,那種果子是五彩拿來吃的。

“你說的是這種果子?”李墨染從包袱裏拿出一個。

“對,就是這個。”青年眼鏡一亮,“這個你能交易給我嗎?如果我用這個果子跟阿靈求婚,她一定會答應的。”

李墨染從青年的話中,已經感覺到了這種果子的值錢,于是問他:“我的腳受傷了,不能多帶東西,我要去看大夫,但是我身上沒有其他的東西,我想用這個果子去換藥草,你覺得可以嗎?我身上還有好幾個這樣的果子。”

難怪他來的時候,五彩一定要塞給他,原來是這樣。

“當然可以,我帶你去大夫那。那你這個果子……怎麽交易給我?”青年心動的,還是李墨染手中的果子。

“我還想吃飯,我肚子餓了,我身上除了果子,什麽都沒有,你們這裏有客棧嗎?”李墨染問。

“當然有,那我先帶你去看大夫,然後帶你去客棧吃東西,你可以在客棧裏多住幾天,等到鬧市的時候再去看看,那個時候會有很多人,很熱鬧。”青年殷勤的道。

“好的,謝謝。”

青年帶着李墨染來到大夫家。

大夫跟青年很熟悉,都是村子裏的人,也省去了客套。

“喬大夫,小乾先生來了。”青年在大夫家門口大聲喊。

小乾先生……李墨染很想否認。

“誰是小乾先生啊?”從裏面跑出來一個漢子。

“就是這位,他是乾先生的弟弟,乾先生在五年前就死了,以後換果子這種事情就交給他了。”青年回答。

“哦?”漢子打量了李墨染一下,“乾先生文采很好,也會經常教我們這裏的孩子識字,不知道小乾先生會不會?”漢子問。

原來大家之所以稱呼白骨主人為先生,原因在此。

“哥哥會的,我自然也會。”李墨染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漢子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自從乾先生……抱歉抱歉,咱們這裏的孩子就一直沒人教書了。”

“等我的腳傷好了,我來教他們。”李墨染許下了承諾,只是教而言,一天也是教、兩天也是教,他并沒有說說時間。

“小乾先生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腿的。”漢子直接抱起李墨染,進了家門。青年跟了進去。

李墨染覺得,他必須習慣被人當成弱者來看。

喬大夫看了一下李墨染的腿:“這腿接的不錯,但是因為沒有敷藥,所以好的很慢,如果骨折的地方長出新的骨頭就好了,小乾先生年紀還小,骨頭還在成長。”

“那大夫的意思是?”李墨染問。

“我必須把你的腿重新打斷,再接上去,不過你放心,效果肯定比你原來的好。”喬大夫很有信心。

“那就麻煩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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