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寒國相聚
随着“嘶嘶”聲,另一條五彩斑斓的蛇從草叢裏飛了出來,擋在了李墨染和火靈蛇的中間。
這是兩條雙生蛇,第一次見到彼此。
這一刻,跡傲相信李墨染的話了,他是跡禮的徒弟,否則,他怎麽可能控制得了冰靈蛇?
火靈蛇從來沒有看到過冰靈蛇,一時之間有些迷茫。
冰靈蛇在森林的時候,有看到過其他的小蛇,但是看到另一個自己站在面前,它有有些意外。不過,它可沒有忘記在它到來之前,火靈蛇正在打它的主人,于是乎,五彩怒了,直接沖上去,跟火靈蛇扭打在了一起。
火靈蛇一向唯我獨尊慣了,這會兒見到五彩,愣是沒反應過來,被五彩給甩了出去。把火靈蛇甩出去,五彩來到李墨染身邊,頭在李墨染的肩膀上蹭了蹭。
看他們的互動,跡傲眯起眼,這個青年跟冰靈蛇的關系很好。
“既然冰靈蛇也出現了,我就送你們一起去死。”跡傲用玉簫作武器,向着李墨染攻去。
李墨染當然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對方都殺到你面前了,他當然要以牙還牙。跡傲輕看了李墨染,她以為李墨染年紀小,也不認為他武功會有多好,然而交手的時候卻發現,她錯了。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武功卻是不錯,跡禮把你教的很好。”跡傲一邊說,一邊攻擊李墨染,手中的力道絲毫不減。
李墨染嘴角帶笑,神情看似輕松,實則非常的警惕。跡傲跟他平時接觸過的人不同,她的武功招式非常的詭異,如果不是自己習慣剛柔結合,恐怕還不是她的對手。
而那邊,五彩和火靈蛇也打了起來。
兩條十來米長的蛇,它們的戰鬥可是比李墨染和跡傲還要厲害。
旁邊的樹一棵棵被擊倒了,兩條大蛇的動靜十分大,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引起都城裏侍衛的注意。
咻……
李墨染的劍從跡傲的臉邊劃過,跡傲後退幾步,但是臉上的面紗卻被劍帶過。
一張美麗的臉,露了出來。
這張臉,竟然跟山洞裏畫像上的人,一模一樣!
“你……你跟我師父一模一樣。”李墨染驚訝出聲。
跡傲趕忙撿起面紗,重新戴上,然後飛身離開。
李墨染眯起眼,若有所思。
五彩終于見到李墨染了,很是高興,跟在李墨染的後面,有些可憐兮兮的。
李墨染轉過身,摸摸五彩的頭:“五彩真乖,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什麽人?”劍鋒一轉,直接刺向暗中的人。
但是,劍被人用雙指夾住,黑暗中,那人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不過是幾步路的時間,李墨染仿佛等了一輩子。那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身影,月光下,那是他熟悉的人。
“趙元崇!”
趙元崇上前,把李墨染緊緊的抱進懷裏,雙臂緊緊的圈着李墨染的腰,結實的胸膛傳出緊張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趙元崇。”李墨染反手也把他抱住,他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在顫抖。
趙元崇沒說話,只是把頭埋進李墨染的脖頸間,聞着他身上的味道。
“對不起。”拍拍他的背,這樣一個驕傲自信的男人,這一刻在害怕。李墨染知道自己跳下懸崖的那一刻有多麽殘忍,但是他沒有第二個選擇。他不怕死,跟趙元崇死在一起,更是生平所願。
可是壯志未酬,怎能去死?
“我很愛你。”沙啞的聲音,很溫柔很溫柔。
“我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從上輩子就知道。
“我很愛你。”趙元崇又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李墨染還是這樣回答。
“你真殘忍。”趙元崇閉上眼,明明知道,卻還是選擇這樣。
“我知道。”李墨染能回答的,只有這三個字。
趙元崇捧起李墨染的頭,把他好好看了一遍:“好久沒這樣看着你了。”
“……才一個多月。”
“感覺過了好幾個春夏秋冬。”趙元崇低下頭,吻上李墨染的唇。
李墨染手中的劍掉落了,他抱住趙元崇,熱情的回吻着。月光照在兩個真心相愛的人身上,那麽溫暖,那麽柔情。
五彩爬爬來、爬爬去,繞着李墨染和趙元崇轉圈子,似乎很高興。
“嗯哼。”離不落不是故意要打擾他們的,但是好歹是衆目睽睽之下,這個地方是能發情的地方嗎?
李墨染看到他時,明顯一愣:“您怎麽來了?”接着又看向趙元崇。
“你生死未蔔,萬一受傷嚴重怎麽辦?所以……”
“這件事不怪子初,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告訴我是理所當然的。”離不落來到李墨染面前,直接把他的脈,“身體沒問題,看樣子你調養的很好。”
李墨染搖頭,指了指五彩:“我掉入懸崖,被水流沖到岸邊,又摔斷了腿,是它救了我。”
“這條蛇?”離不落驚訝,“這條蛇非常有靈性,我們沿途過來,發現你做标記的地方有這條蛇的蛇紋,于是一路找來。到了都城,發現你最後的标記在客棧裏,客棧裏的小二說你走之前留了話,如果有人來找你,就去二王爺府。沒想到我們到了二王爺府,湊巧碰到你出來,就一路跟蹤過來了。”
所以其實,剛才李墨染跟跡傲的打鬥,他們是看見了的。
“嗯,我料到了趙元崇會來找我,所以留下了線索。”不用問為什麽會料到,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這條蛇叫冰靈蛇,父親可知道?”
“冰靈蛇?”離不落睜大了眼睛,又仔細的觀察五彩,“不曾聽說過。”
靈蛇有冰靈蛇和火靈蛇,這個秘密連寒國的皇室都不知道,更何況是其他國家的人。
“說到五彩,要從寒國說起,不過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你們現在住在哪裏?”關于神獸令牌的事情,關于五彩的事情,他有很多話想說。
“在你之前住過的客棧。”趙元崇回答。那裏安靜,客人也少,不會引起關注。
“那行,我明日來客棧找你們,現在我先回二王爺府,我跳崖之後的事情十分複雜,明日見了你們再說。”
“我送你。”趙元崇牽住他的手。
“嗯。”
二王爺府。
“沒有跟上?”二王爺皺眉問。
“沒有,那位乾先生的速度太快,屬下跟不上。”
“那前面的白影你可有印象?”二王爺想不明白,對方既然不在他的王府內下手,那麽就是故意把李墨染引開的,如此危險的情況下,李墨染又為何要跟去?
“看背影像是在哪裏見過,看身段又像是女子。”
“哦?”光是這個線索,實在很難找到人。
“王爺。”這時,有聲音在門口響起,“那位乾先生回來了。”
二王爺點頭:“繼續暗中監視着,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打草驚蛇。”
“是。”
二王爺對李墨染不信任是肯定的,只是他不知道李墨染的目的是什麽。看似十五六歲的少年,為人處事卻是滴水不漏,而且說起道理來更是頭頭是道。二王爺知道李墨染不簡單,可是憑他手中的劍,和他無意中透露的話,二王爺知道,自己必須好好的把他養在王府裏。
可是,他還是有些心急,今日有人闖入,明日後日,到底會怎麽樣?
另外的兄弟知道了李墨染在他府上,而且還是先生的弟子,卻沒有蠢蠢欲動,又是什麽意思?
所有的問題都困擾着二王爺。
後院。
李墨染回到房間裏,假裝不知道有人在暗中監視他。
他先是看了看床上的喬瑤瑤,睡得還很香。在這二王爺府最好的一件事,就是他不用擔心喬瑤瑤的安危,也不用擔心喬瑤瑤的三餐問題。
明早離開王府之前,他要弄清楚一件事,今日帶着邪獸來找自己的女子,到底是誰?而且他又跟白骨主人長得一模一樣。
雙胞胎是肯定的,但如果那女子和白骨主人是雙胞胎,為什麽在知道自己是白骨主人的弟子時,還要對自己動殺氣。
跡禮……他記得那個女的是這樣稱呼白骨主人的。
翌日。
二王爺來到後院:“乾兄弟找本王?”
李墨染點點頭:“我想請王爺幫我找一個人。”
“何人?”
“我把此人的相貌畫下來,給王爺看看,如何?”
“乾兄弟會作畫?本王倒是很想欣賞欣賞。先生文采極好,乾兄弟是先生的徒弟,自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本王今日有眼福了。”二王爺恭維道。
李墨染笑笑沒有反駁。
兩人來到書房,李墨染磨墨繪畫,在他繪畫的時候,二王爺一直在打量他。這個少年安靜的時候,氣質冷然,非常的尊貴,只是微笑的時候,氣質又緩和了,如沐春風般。他到底是誰?
“王爺請看。”在二王爺沉思間,李墨染的畫像,已經畫好了。
二王爺接過,眯起眼:“乾兄弟這是什麽意思?”
李墨染也不介意二王爺的謹慎:“這張臉,二王爺應該認識。”
“自然,這是先生的臉。”
“不,這是一張跟我師父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的臉。”李墨染糾正,“昨晚有人夜闖王府引我前去,我到的時候,發現這人身邊有一條蛇,就是火靈蛇,跟神獸一模一樣,卻是全身是毒的邪獸。”
什麽?二王爺心一驚。
“我一直跟師父住在林子裏,不懂寒國的事情,師父也閉口不談他的前塵往事,二王爺可知師父是否還有雙胞胎的姐姐或者妹妹?”李墨染問。
二王爺沉默了。
李墨染也不心急,又道了句:“此人見着我就下殺手,明知我是師傅的徒弟,下手還是非常狠毒,我與她、與大家無冤無仇……所以這寒國,我是不能再待了,今日也本想跟王爺告別,這幾日多謝王爺的招待。”
“且慢,你要離開這裏?”那神獸呢?
“是的,我不想介入你們國家的是非之中,我來這裏只是幫忙找人,如果賠上自己的性命,那就得不償失了。”李墨染道。
“可如今你已經有了危險,若是離開王府,怕是難保你周全。”二王爺道。
“沒事,我的朋友也到了,我與他們彙合就是。”
“你的朋友?”二王爺以為,李墨染是孤身一人的。
“嗯,來寒國前,我給朋友傳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