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祭塔真相
神獸祭塔。
跡傲看着地上的白骨,帶着仇恨的眼底,漸漸露出了迷茫。
她和跡禮是雙胞胎,她是姐姐,跡禮是弟弟。
他們的師父是上上任的祭司,從小到大,他們姐弟的感情很好,她性格活潑,跡禮性格沉靜,第一次姐弟有了隔閡是因為祭司這件事。
當年師父拿着兩顆蛇蛋一顆是冰冷的,一顆是溫暖的。師父讓他們各自選擇一顆,她怕冷,當然選擇溫暖的一顆了,而跡禮只好選擇冰冷那顆。可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冰冷的那顆叫冰靈蛇,是神獸。而溫暖的那顆叫火靈蛇,叫邪獸。
神獸祭塔聽起來好聽,實際上背後的龌龊,誰也不知道。
選擇了火靈蛇的她,也因此被迫和跡禮分開了。跡禮享受着未來祭司的恩寵,在神獸祭塔備受重視。
而她則被當成殺手培養,以身試毒,和火靈蛇常年生活在一起。那段日子,她每天都想自我了斷,但是她不甘心。好幾次毒流遍了全身,她的皮膚都長了膿,臉上開始潰爛,但她也沒有放棄生命。
直到百毒不侵。
她活的有多艱難,她的仇恨就有多深。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他們的師父。他們師父那不為人知的野心。
直到她和火靈蛇心靈相通,她就決定報仇。
但是,在她殺師父的時候,被跡禮知道了。她的仇恨跡禮不認同,也是,師父待跡禮猶如親生兒子,跡禮怎麽會懂?
于是,姐弟反目。
跡禮從她手中救走了師父,同時把神獸祭塔留給了他,從此消失、啊……
跡傲手一揮,白骨進入了棺木裏,跡傲把棺木推進石縫中,然後按下木牌。木牌上寫着:跡禮之墓。
寒國皇室規定,只有被神獸選中的皇子,才可以繼承皇位,當年跡禮失蹤之後,冰靈蛇也跟着失蹤了。現在老皇帝身體不好,馬上就要選舉新皇了,為了寒國,跡禮一定會帶着神獸出現。
大王爺怕跡禮選擇的皇子不是他,所以在這之前,讓她先解決了跡禮。
只是沒有想到,跡禮已經死了這麽多年,而冰靈蛇再一次失蹤了。
“在尋找寶藏之前,關于昨天襲擊我的女子,二王爺是不是也應該說清楚?”李墨染問。
既然大家是盟友,只要是李墨染想知道的事情,二王爺當然都會說。
“她叫跡傲,是我們寒國這一任的祭司,也是上一任祭司跡禮的雙胞胎姐姐。很多事情我們都不清楚,皇室跟神獸祭塔是分開的,其實在寒國,出了皇室、神獸祭塔、還有一個神秘的世外桃源。我之前不是說過嗎?當年開國先祖讓一群忠心的下屬芸一批富可敵國的寶藏,離開了寒國。後來那批下屬就一直沒有回來,聽說他們奉命守護在寶藏的周圍,只要找到那批下屬居住的地方,就能找到那批寶藏的大概的位置所在,但具體的地方,還要神獸祭塔裏的神獸指引,而打開寶藏的鑰匙,就是神獸令牌,神獸令牌也在那批下屬身上。
關于神獸祭塔的祭司,只是我們國家開國以來就有的職位。寒國開國以來,國家災難很多,後來出現了以為絕世美女,幫助開國先祖治理國家,造福百姓。等寒國風調雨順之後,絕世美女就離開了寒國。
開國先祖曾做過一個夢,夢中得知絕世美女原來是天上星宿之一的騰蛇,于是便命人造了神獸祭塔,供奉靈蛇。”二王爺道。
“那冰靈蛇是如何成為神獸的?”李墨染問。
“這是在神獸祭塔造好之後的事情了,一夜之間,祭塔裏出現一只五彩斑斓的蛇蛋,蛇蛋有小孩的頭那麽大,蛇蛋破裂之後,出來一只五彩斑斓的蛇。于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就是,那五彩斑斓的蛇就是騰蛇的後代,寒國的神獸。”這是開國時候的事情,二王爺所知道的,也不過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道聽途說。
不,冰靈蛇和火靈蛇只是蛇的其中一種,只是沒人知道他們來自哪裏。也許跡禮知道,但是他死了,那麽跡傲是不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
李墨染想了想,他可能要拜訪跡傲一趟。關于村子被屠殺的事情,還需要問個清楚。
神獸祭塔。
“二王爺求見?”跡傲冷笑,者為王爺平白無故來求見自己做什麽?随即一想,似乎明白了。是跡禮的那個徒弟要見自己吧,所以說那個少年也有些聰明的勁兒,不然怎麽會猜到她身上來?“讓他們進來。”
只是跡傲話落之後,進來的卻只有李墨染一人,二王爺沒進來。
神獸祭塔裏的女人,已經拿下了面紗。這張臉換成男人是俊雅極了,換成女人,卻也是如此美豔。
李墨染打量跡傲,跡傲也打量李墨染。對彼此的本事,他們也有幾分了解。所以一時之間,房間裏的氣氛有些詭異。
不過比起耐性,跡傲終究是比不過活了兩世的李墨染。
所以,她還是先開了口:“跡禮的徒弟來找我,不會只是來見見我吧?”
李墨染微笑:“當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山腳下的那個村子,是你所屠?”
對于如此直截了當的話,跡傲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不錯,你想如何?”
“為何屠村?”面對他的挑釁,李墨染也不生氣。喬大夫沒有讓他報仇,只讓他把神獸令牌帶到寒國,帶到寒國後要幹什麽,也沒說清楚。
可既然神獸令牌關系到寒國的寶藏,應該是叫自己帶給寒國的老皇帝吧?
李墨染想了想,那寶藏給寒國的老皇帝幹什麽?不如自己和二王爺一起分了,作為自己養喬瑤瑤的回禮。
如果那真是一筆富可敵國的寶藏,召國一統天下,又何嘗不需要錢呢?
召國齊王,心安理得的這麽想。
“興致所在。”跡傲回答。
李墨染搖頭:“屠殺如此利落,看樣子不為從村民口中問出什麽,而像是為了封口。”
大王爺深怕其他王爺從村民口中知道白骨主人的下落,幹脆屠村。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可惜了跡禮死得早。”
“可是我在你的眼中看不見高興。”李墨染道,“如果你恨跡禮,你應該會高興,可是你沒有,你眼中有化不開的寂寞和孤獨,還有憂愁,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放開自己?”
“你說什麽?”跡傲的身影突然靠近,手迅雷不及的掐住李墨染的喉嚨。
李墨染拿出玉簫,擋住跡傲的手:“我若是你,天地之大,絕不把別人的責任,強加在自己的身上,你活的太痛苦。”
跡傲眯起眼,這個少年,不簡單。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你明明恨跡禮,可是他死了,你也不高興。我其實不是跡禮的徒弟,在昨天晚上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你說什麽?那你怎麽會有他的劍,他的玉簫,還有冰靈蛇?”跡傲心一緊,跡禮是被人殺的?
“我掉下懸崖,被冰靈蛇所救,它帶我回山東,我在山洞裏看見了劍和玉簫,還有他留下的信,他死在山洞裏,變成了白骨,我看他可憐,才把他安葬的。”
跡傲的身影後退了幾步,用沙啞的聲音問:“他……他在信中說了什麽?”
“什麽也沒說,只是囑咐打開那封信的人,好好照顧冰靈蛇,同時告知,還有一條蛇跟冰靈蛇為雙生蛇,叫火靈蛇,是劇毒的毒蛇。”跡禮留下的線索雖然少,但是光火靈蛇這條線索,的确也夠了。
“他……他沒提起我嗎?”他們曾經是最親密無間的人,卻因為一個該死的人,從此再不相見。
她嫉妒過跡禮,嫉妒他比自己過的好,比自己過的幸福,也恨過跡禮,很他不理解自己,恨他阻止自己報仇。
可是到頭來,有一件事無法改變,他是自己的弟弟,唯一的弟弟。
李墨染沉默了,跡禮在信中,的确沒有提起過她。
“要不要聽我講個故事?”跡傲請李墨染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多謝。”
“從前有一戶窮人,父母死的早,留下一對年幼的雙胞胎姐弟,被一過路的貴人收養為義子義女。貴人教他們武功,對他們很好。有一天,貴人拿來兩顆五彩斑斓的蛇蛋。一顆是熱的、一個是冷的。姐姐選了那顆熱的、而剩下那顆冷的當然是弟弟選擇了……後來姐姐被培養成了一流的殺手,專門幫貴人做事情,去實現貴人想吞并寒國的狼子野心。
可是貴人不知道,狼養大了,是會反擊的。姐姐恨貴人殘忍,哪裏肯真心幫他做事情,在貴人始料不及的情況下,姐姐開始了自己的報複計劃,卻不料就在姐姐要殺了貴人的時候,弟弟出現了,救了貴人。
後來,姐姐失去了弟弟和貴人的消息。”
李墨染知道,故事裏的姐弟,就是跡傲和跡禮。
每個國家的信仰之下,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央國的聖教,是央國皇室用來統治百姓的龌龊手段。
寒國的神獸祭塔原來是開國皇帝的一片誠心,但是卻被有心人利用,從來害了無辜的人。
從這兩個國家的身上,李墨染體會了一個道理,信仰,不應該是帶着某種利益的,而應該是人內心的一片淨土,最真誠的所在。
“你告訴我,如果你是我,這個仇,你該不該報?”跡傲問李墨染。
也許有人會說,貴人對他們有養育之恩,可如果這種恩,是用加注在身上的痛苦換來的,她寧願不要。
也許當初,她跟弟弟過着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會更加快樂。
可天下間,沒有也許。
“我若是你,也定會報仇。”李墨染回答。
跡傲挑眉,有些意外。“你才多大。”在她眼裏,李墨染還只是個少年,哪裏懂這些仇恨。
“這跟大小沒有關系。他養育你們有恩,該還。但是恩惠不是拿來當買賣的,該怎麽還,決定權在你們。”李墨染道,“我這人性格不好,是仇絕不放過,寧我負人,也絕不讓別人負我。”
“好大的口氣。”跡傲冷笑。
李墨染坦然:“天下之大,總會有吸引你的地方,這個地方如此的冷,你何必要在這裏熬下去?”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跡傲突然覺得心很疼。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這個地方如此的冷,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這裏不是她的責任。她以為跡禮走了,她就該留在這裏。可是都忘記了,這裏不是她和跡禮的責任。
這個少年:“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