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二郎被關
鳳儀宮。
一身鳳袍的林太皇太後,是這皇宮,甚至整個召國,最尊貴的女人。
杜二郎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
“起來吧。”林太皇太後也不想再一個秀男面前擺威嚴,“聽說你昨兒半夜溜出凝儀殿,跑去了東宮,可是屬實?”
就算林太皇太後不屑在杜二郎的面前擺威嚴,但是尊貴的身份塑造出來的威嚴,已經是渾然天成,杜二郎這種不識大體的富家少爺,已經吓得雙腿都打顫了。
“回……回太皇太後娘娘的話,确實屬實。”杜二郎顫抖着聲音回答。
“宮中規矩,在你們進宮的時候齊福就告訴你們了,你明知故犯,該當何罪?”林太皇太後問。
“我……我……求太皇太後娘娘饒命,我只是……只是太想皇上了,我只是相見皇上一面,沒有其他的意思。請太皇太後娘娘明察。”林二郎趕忙解釋。
“太想念皇上?感情你這是愛慕皇上?”林太皇太後覺得好笑。
“我……我對皇上一見鐘情。”杜二郎紅着臉回答,說起帝皇,他的緊張感情稍少了些。
一見鐘情?林太皇太後覺得好笑:“擡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杜二郎不敢不擡。
一張俊秀的臉,的确長得不俗。微顫的睫毛,緊抿着唇,說明了他此時很緊張很害怕。只是:“你與皇上認識?”
帝皇身份尊貴,怎麽會和這個人認識?而且還一見鐘情?真是好笑。
“認識,四個月前,在甘州見過。”杜二郎回答。
哦?還有這等事?
“具體情況說與哀家聽聽,若是情有可原,哀家便饒你一命。”林太皇太後這會兒端起了架子。
“諾。我和皇上是在甘州的客棧裏認識的,我對皇上一見鐘情,後來皇上選了我們杜家為皇商,在我們杜府又見了一次。”當然客棧裏他們仗勢欺人,後來被關進大牢的事情,杜二郎課沒說,這麽丢臉的事情,他哪裏能說。
皇商計劃,林太皇太後是知道的。
卻不知道皇上去甘州,還和杜二郎有這麽一段。
再看眼前的人,皇上英俊高大,又權勢滔天,讓人心動是必然的。自己帶出來的孩子有多優秀,林太皇太後哪裏不知道。可是眼前的人怕是一廂情願了。
“後來呢?昨兒夜裏溜出凝儀殿,又是怎麽回事?”林太皇太後又問。皇商的事情她可不管,帝皇現在把召國管理好了,将來更有力與他們。
“我因為很是想念皇上,所以就溜出了凝儀宮,想見他一面。然後遇到值班巡邏的侍衛,我就躲進了東宮,然後就看到兩條大蛇,真的很大。”光是想,杜二郎的臉色還能吓的蒼白。
林太皇太後什麽人沒見過,從林二郎的一言一語中,她就能判斷出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東宮裏有兩條大蛇?林太皇太後怎麽也不相信,但是……
“跟哀家到東宮去瞧瞧。”林太皇太後起身。
“諾。”
“那個秀男也一起。”
“諾。”
東宮。
李墨染把帶來的典型,平均的分配給五彩和斑斓。兩條蛇分量一樣,吃的也一樣。可是,五彩嘴饞,總是把斑斓的東西搶過來自己吃,又把自己不喜歡吃的,推倒斑斓面前。
作為後來成為大家庭的一份子,斑斓是很守本分的,它從來不跟五彩鬧別扭,也不跟五彩打架。
雖然它能把五彩拍飛。
斑斓雖然是條蛇,但是它見慣了很多的黑暗,現在又被前主人送給了李墨染,在性格上,它比五彩沉穩和謹慎。
五彩從小跟着跡禮,後來又在森林長大,沒有經歷過争鬥和血腥,跟着李墨染,幾乎每天都吃香噴噴的肉。
味道好極了,日子好幾了。
所以,它壓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黑暗。
“五彩,你不能總是欺負斑斓。”李墨染打了一下五彩的頭,又把東西丢給斑斓。
五彩看着李墨染,又看向斑斓,頓時,它不高興了。自從斑斓來了之後,什麽東西都是平分,本來這些東西都是屬于它的。
生氣的五彩最直接的表示方式是,自己爬到一邊,然後趴在地上,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李墨染。
李墨染物語,這條蛇……怎麽也養出性格來了,到底是誰的錯。
斑斓把東西推倒五彩面前,然後趴在它的旁邊看着。
五彩才不理它,把吃的用尾巴一掃,推倒角落裏了。
斑斓爬過去,又把東西推倒五彩面前。
李墨染瞧着有趣,就有着它們鬧了。他拿出玉簫,坐在一邊的毯子上,開始吹了起來。并不是和五彩斑斓的曲子,而是平日裏用來娛樂的曲子,簫聲淡淡,路細水長流,讓人聽了,心情也跟着平靜了。
“殿下。”風仄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
“進來。”李墨染收起玉簫,“杜二郎的事情可是查明白了?”
“是,他今早醒來,把自己在東宮遇見五彩和斑斓的事情說了出去,此事傳到了太皇太後的耳朵裏,被傳去問話了。而且……而且現在,整個凝儀殿的秀男秀女都知道這件事了,恐怕馬上就會傳遍整個皇宮了。”風仄道。
“皇宮沒有閑人,就算傳開了也無妨。倒是太皇太後那邊……”李墨染沉思了起來。召國皇宮很幹淨,只有三個主子,帝皇、齊王和太皇太後。
所以就算東宮真養了蛇,那也是他們這些主子的事情。
可是太皇太後那邊,指不定會利用這件事做什麽文章。
李墨染看向五彩和斑斓,他們的個頭的确太大,麻煩啊……真是麻煩。
而此時,林太皇太後帶着杜二郎,已經到了東宮門口。
東宮因為是空殿,所以平時除了值班的守衛,根本沒有人。杜二郎也是運氣好,沒被值班的守衛發現,就躲在了裏面。
“太皇太後駕到。”門口傳來聲音。
“哀家要去東宮走走,你們這裏候着吧。”林太皇太後對着那些值班的守衛道。
“太皇太後恕罪。”值班的守衛站直了身體沒有動。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林太皇太後也不怒,而是平靜的文。
“回太皇太後,齊王殿下在裏面。”守衛回答。
“齊王殿下在裏面,哀家就不能進了嗎?”林太皇太後反問。
“這……”
“讓開,哀家找墨染聊聊天還有經過你們的同意?”林太皇太後用威嚴壓人。
但是,能被派來東宮值班的人,全部都是帝皇那邊的人,就算不是親信,未子塵既然安排他們來東宮值班,說明也是可信任的人。
所以,就算估計太皇太後的威嚴,他們也不會讓開,職責所在。
正當太皇太後臺階下不得的時候,一道溫文儒雅的清朗嗓音傳來:“退下。”
李墨染從東宮出來:“皇祖母想見墨染,派人傳個話就是。”走到林太皇太後的身邊,視線瞥過一邊的杜二郎,“皇祖母找墨染可是有事?”
林太皇太後也不僞裝,直接道:“昨兒有個秀男溜出了凝儀殿,不小心又闖進了東宮,他說在東宮看到了兩條大蛇,哀家擔心皇宮裏衆人的安慰,正想和墨染好好商量商量這件事呢。”
“原來如此。”李墨染點點頭,看向杜二郎,“本王昨晚在東宮歇息,這人突然闖了進來。本王的侍衛以為是刺客,便把他打暈了。本王見他穿着秀男的的服飾,又眼熟,這才想起是杜家二少爺杜二郎。怎麽杜二郎?本王繞了你一條命,你還不知道珍惜?”
聲音淡淡,眼熟冷冷,這樣的李墨染,杜二郎從未見過。
別說杜二郎,就是從小看着他長得的林太皇太後,也是愣住。
不知不覺間,印象中那個小孩,已經長大,微微凝眉,氣勢盡顯。
“你胡說。”杜二郎大叫,“我明明看到的是兩條蛇,而不是你,你撒謊,你為什麽要當着太皇太後的面撒謊?”
李墨染眼神一淩,風仄更是快,擡手給了杜二郎一巴掌:“放肆。”他冷聲警告。
風仄的這一巴掌極重,把杜二郎打倒在地上,且嘴角流出了血。
“半夜流出凝儀殿已是死罪,私闖東宮罪上加罪,滿口謊言,更是不能輕饒,你有幾條命要給本王砍,你倒是說說看?”李墨染低下頭,看着杜二郎。
杜二郎欲言又止神情委屈又無可奈何。
這裏是皇宮,面前的人是齊王殿下,身邊的守衛,都是他的侍衛。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可是又沒領悟過來。
“我……我沒有撒謊,我半夜離開凝儀殿是我不對,可是我心儀皇上,我只是相見皇上一面。進東宮是個意外,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兩條大蛇,蛇那麽大,萬一吃人了怎麽辦?”杜二郎自己腦海裏想象那副畫面,又被下了一跳,“齊王殿下,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怕我和你搶皇上,我不會跟你搶的,我只是喜歡皇上,能在宮裏看着他,我就心滿意足了。可是大蛇太危險,求求你讓太皇太後去找吧,把蛇找出來,免得害死無辜的人。”
哈哈哈……李墨染大笑出聲,笑的他肚子都要打結了。
幾個月前還欺負無辜少女的杜二郎,竟然說不要讓大蛇傷害無辜的人,真是可笑。
“來人。”
“殿下?”
“此人滿口謊言,又危言聳聽,欺騙太皇太後,私闖東宮,給本王拉下去。”
“諾。”
“齊王……齊王你不能這樣對我……太皇太後,我說的全是真的……太皇太後,唔唔唔……”嘴巴被捂住了,風仄直接把他拉走。
李墨染收回視線,微笑的看向林太皇太後:“此等刁民也來選秀,真是沒了規矩,掃了皇祖母的雅興,墨染給皇祖母賠不是。”
“哪裏能怪你,都是下面把守的人不夠嚴格。”林太皇太後道。
“既然皇祖母來了,便來裏面做做,墨染給皇祖母沏茶。”
“哀家也是擔心那蛇的事,既然是場誤會,那就罷了。你國事繁忙,要好好休息。”林太皇太後客氣道。
再進去東宮,也瞧不出什麽動靜了。
不如給這位齊王一個面子。
李墨染微笑的送林太皇太後離開。只是帶笑的雙眼,漸漸收斂了笑容。
“人關哪裏了?”收回視線,李墨染的眼神深不可測。
“內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