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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四弟元謙

衆人退下之後,禦書房只留下了趙元祟、李墨染、鄭探。

恭王造反已過了八個月、其家眷一直下落不明。恭王家眷不多,衆所皆知的一妻一子一女,女兒當年還被李靓看中,想去高攀許給魏和。

恭王造反之事,趙元祟公告天下,隐去了先皇和唐穗玉那一代的愛恨情仇,但恭王的湯朝黨羽也許沒有除盡,可趙元祟不想因為此事而鬧的民心惶惶,所以把這件事全權交給大理寺暗部,暗中調查。

大理寺設立暗部,也是恭王造反之後的事情,既然明着不能調查,那只能暗中調查。因此,大理寺設立了暗部。

“大理寺暗部來報,在坦州發現了趙元浩的身影,他跟一個年輕的男子在一起。”鄭探道。

“哦?”趙元祟挑眉,“可知道那名年輕的男子是誰?”

“是……”鄭探看了李墨染一下,“聽暗部描述,像岳磊祈。因為齊王之前問過岳磊祈,所以微臣留意過他的長相。”

李墨染和趙元祟面面相視。

“本王派去坦州的暗衛一直沒有找到岳磊祈,如果暗部的人真的看到岳磊祈,那也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可以了了二姓的心事。“這件事不宜打草驚蛇。”

“嗯,趙元浩留他性命,別傷害他。”恭王是恭王,趙元浩是趙元浩,到底是趙家的子孫,趙元祟又念在這人曾經是自己伴讀的情分上,并不想趕盡殺絕。

“諾。”

“我想去坦州一趟。”李墨染道。

“去坦州?”趙元祟不解,“為何要去?”

兩人在京城親城也方便,如果之玉去了坦州,他又要去空守閨房?要知道,他們可是還算在新婚期的。

趙元祟只要一個眼州,李墨染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帝皇滿腦子龌龊的想法可多了去,李墨染其實,真的有種想剖開他腦袋的沖動,想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

又覺得自己的教育也沒那麽差,為什麽好端端的一個人,現在這麽流氓了?

其實,不管是上輩子還這輩子,趙元祟骨子裏的本性并沒有改變。

“坦州的事情我始終有些擔心,再則岳磊祈和趙元浩的見面,我想也不會是偶然,所以過去一趟才能放心。”李墨染道。

“在之玉心中,江山都比我重要的。”趙元祟吃醋了。

“因為這是你趙元祟的江山。”李墨染回答。

趙元祟撇撇嘴,知道自己理虧。

“如今朝廷穩固,陛下也可微服私訪去坦州看看。”鄭探其實很想離開這裏,陛下和齊王之間的氣氛太暧昧,他留在這裏,簡直是要戳瞎自己的眼睛。

趙元祟一聽,頓時瞇起雙眼:“鄭愛卿言之有理,之玉你認為呢?”

“如此也可,順道去裴州走一趟。”

“裴州?”趙元祟不解。

“裴州是安國父夫人楊氏的娘家,裴州刺史是楊氏的父親。”李墨染道。

“這與你去裴州有何幹系?”趙元祟還是不解。

“恭王雖然死了,但是人魚珠的事情還沒解決,杜明朗的人魚珠是他坦州的朋友和他交易的,那麽裴州楊刺史的人魚珠呢?又是從何而來?”細節方面的事情,李墨染不想再忽略。

“之玉心細,那麽個事情是朕忽略了。”

“皇上憂國憂民,是百姓之福,忘等瑣事,自然由微臣代勞。”李墨染難得調侃。

帝皇俊臉一緊,難得有些紅了:“多謝齊王誇獎,朕真是不好意思了。”

鄭探低着頭,想挖個地洞鑽進去,升下、殿下,請念在禦書房還有他,克制一下。

“鄭探,你怎麽還不走?”趙元祟眼神一瞥,就看到了鄭探。

“微臣這就走。”話一落,鄭探生平第一次,用跑的速度離開禦書房。

文孝帝子嗣不多,大皇子乃當今聖武帝;二皇子乃靜王趙元賢,如今已經去世;三公主趙元靈,今年十六,其母妃是個才人,生下她沒多久便去世,所以在後宮,她并不顯眼,如果不是趙元祟登基之後,在京城建了三公主府,把她安頓去了公主府,也許京城的世勳中,根本還沒有人知道,皇家竟然還有這麽個女兒。

四皇子趙元謙,今年十五,如今的四王爺。

五公主年幼時病死。

六皇子趙元雲,今年十三,如今的六王爺。

當年宇文霆造反,這兩位皇子年紀尚且幼小,再說娘家的勢力也薄弱,所以這件事他們沒有參合,宇文霆也沒要他們參合。

這就造就了他們今日的富貴生活,雖不像雍王平王有親王爵位在身,但他們好歹也混了個王爺,只要懂得滿足,一生榮華富貴無憂。

王爺府、公主府,都是按照朝廷禮部定制的規矩建造的,雖不是富麗堂皇,但規模不小。而且召國朝廷不缺錢,趙元祟對他們這些同父異母的弟弟和妹妹,也算是厚愛的。

該有的一樣不少。

四王爺府。

趙元祟精明的時候,四王爺還小,如今四王爺有些精明了,趙元祟早就把召國掌控在手掌中,玩弄在掌心裏了。

所以他永遠也比不上趙元祟,追不上趙元祟。

既然如此,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王爺俸祿,整一個好吃懶做等死。好吃懶做又不犯法,帝皇總不會拿這個砍他的腦袋吧?

也因此,今日的趙元謙正日上三竿起的床,準備讓廚子準備幾個精心別致的菜時,突然聖旨到,讓他進宮面聖。

把趙元謙那麽一點點的精明,也吓的去見先皇了。他顧不得吃飯,趕忙穿上王爺官袍,拍了拍餓的咕咕叫的肚子,進宮面聖。

禦書房。

“微臣趙元謙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趙元謙是個長相清俊的少年,雖不像趙家其他孩子那麽高大,但是身形也算修長,從背影上看,跟李墨染倒是有幾分相像。但是李墨染比他多了自在和灑脫,而他則顯得小心翼翼了些。

十五歲的少年,雖沒有參與過宇文霆造反、恭王造反,但是好歹也經歷過,知道面前的皇上聖心難測,必須得活得小心翼翼。

“起來吧,咱們兄弟也許久沒見了,不必如此拘謹。”趙元祟懶洋洋的道。

“諾。”趙元謙起身,他只敢擡起半個頭看着帝皇的下颚,不敢正視帝皇的臉,怕對視帝皇如巨的視線。

“朕記得四弟今年十五了吧?!”趙元祟道,對于趙元謙的拘謹,他也由着他了。

“回皇兄,是的。”趙元謙不知道帝皇今日喚他進宮所謂何事,畢竟他們兄弟間從來沒有交集。以前都是皇子的時候,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不管得不得文孝帝喜歡,太子身份已在,更何況還是太後養着的。

後來的文孝帝喜歡了,他們更是不敢接近他。

現在又是帝皇了,君臣之別,更不敢造次了。

“可有喜歡到想要婚配的姑娘?”趙元祟又問。

趙元謙和額頭冒出冷汗,掂量着回答:“回皇兄,并沒有。自古以來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兄長兄如父,臣弟的婚姻還請皇兄做主。”

就算有,他也不敢回答啊。

更何況才十五歲,為了安全整日都在王府裏,哪有這個心思。

“哦?”趙元祟點點頭,“既然如此,為兄就派給你一個任務。”

“請皇兄的吩咐。”什麽任務啊?會不會要了他的小命啊?趙元謙雖然聲音淡定,但面上的神情,卻是一點也不淡定。

趙元祟将他的神情看在眼裏,嘴角帶着若有若無的笑。他一個人支撐着一個國家,這些個兄弟日子太清閑了,也得忙碌忙碌不是?

“洛國公主選驸馬,給我們召國送來了請帖,這件事,朕就交給你了。”趙元祟把洛國國君親手寫的帖子遞給趙元謙。

趙元謙趕忙上前接住,心裏則在想,要把他送到洛國去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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