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應。
其他人見狀,都跟着過去。
看着大家歡歡喜喜,李墨染的嘴角也勾起一抺笑,笑容溫和,如沬春風般。
“心情很好?”趙元祟靠在李墨染旁邊的樹上。
“不錯,感覺心情很輕松,回想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四歲那年,在太後寝宮遇見你,十一歲那年宇文霆造反,去年恭王造反,好像發生諸多事情的時候,我都不在你身邊。”李墨染的眼神看向遠方,似乎在那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他想看的什麽。
趙元祟靠着樹,卻轉過頭看着他,溫柔的眼神,平靜的注視着自己的愛人。他們之間的感情是水到渠成的、是自然而然的,沒有絲毫的掙紮和猶豫。他們一起長大,一起努力,回過神來,已經到了生死相随的時候。
為了趙元祟,李墨染選擇跳崖自盡,也許不是自盡,跳崖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唯一生還的希望。
而趙元祟為了李墨染,也甘願放下朝廷、放下國家……甚至放下天下。
沒有李墨染并肩作戰,他要天下何用?
他愛他,寧可沒有子嗣,沒有後代,也絕不納後宮。
“但是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願意和我一生面對後果。”趙元祟回答。
李墨染點頭:”這是自然。”
“之玉。”趙元祟突然叫道。
“嗯?”李墨染揚了一個音調。
“有時候,我看不透你。在你面前,我會覺得自己像個孩子,被你包容着、寵溺着,明明我長得比你高大,可是在你面前,總是會覺得自己小你一輪。從小到大,你都在我的面前,說話條條有理,做事情也從不讓人擔心。就算是父皇,心思也沒有你慎密,可那個時候,你還是個孩子。”這是趙元祟藏在心底的疑惑,他一直沒說出來,并不代表他不會想,“所以之玉,我其實很怕,怕有一天,當我睜開眼的時候,這個老天爺送到我面前的你,突然不見了。”
如同,從未來過一樣。
趙元祟的這些緊張和擔憂,李墨染從來都不知道。他以為,這輩子的趙元祟是被養歪了,卻不知道原來,他內心也有屬于自己的脆弱。
李墨染走到趙元祟面前,他張開雙臂,把面前才十七歲的男子輕輕的抱進懷裏,他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着他的背。
趙元祟的胸膛很結實,他的背也很挺,抱着的感覺,讓人覺得很安心。
“不會有那麽一天的。”李墨染開口,這是承諾,“除非我死,否則不會有那一天的。”
“你發誓?”
“我發誓,李墨染此生,不會離開趙元祟。”生死相随,便是如此。
趙元祟心一動,雙手堅定的把李墨染抱住:“我也發誓,趙元祟此生,用盡一切,也不會讓李墨染離開。”
一切,包括所有。
“先生……這位先生。”前方有人跑過來了,是在這裏專門出海讨生活的百姓,“關于出時的事情,我去向船長家打聽過。”
這片海域,只有一艘船,船老板也稱為船長。
“船長怎麽說?”李墨染問。
“船長說出海要等三天後,如果你們沒地方居住,倒是可以去船長家住幾天,因為今晚會有暴雨,你們在這裏搭帳篷恐怕不方便。”
“如此,會不會太打擾了?我們這裏人很多。”李墨染不好意思。
“不會不會,我們船長很好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