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坦州結束
砰……
岳磊祈狠狠的敲了一下牆。他岳家的仇到底什麽時候可以報?趙元浩那邊如果不答應,他的仇怎麽辦?
他被發配到這裏,好不容易收買了小兵,才有機會逃出來,如果不報仇,他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不行,他必須要去說服趙元浩。想到這裏,岳磊祈又匆匆忙忙的去找趙元浩。
只是,才走到門口,便被人攔住了去路。岳磊祈拔出劍:“你是什麽人?”
風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二話不說的跟岳磊祈動起手來。風平的武功很高,而且招式咄咄逼人岳磊祈雖然是武将家庭出身,武功也是不俗,但是跟風平這種內侍省的殺手相比,自然是招式不夠狠,心也不夠硬。
“你到底是什麽人?”岳磊祈被制服了,憤恨的瞪着風平。
風平不語,直接一掌把他打暈了。
岳磊祈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冷飕飕的,他睜開眼,還來不及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被眼前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他被綁住了,眼前坐着趙元崇、李墨染,身邊還跟着把他打暈的男子。
“你們想幹什麽?”岳磊祈問,聲音顫抖。
幹什麽?趙元崇挑眉,這人真是有趣,自己從流放中逃走,現在被他們抓到,竟然問他們想幹什麽?
“你說呢?”趙元崇沉聲問。
岳磊祈如夢初醒,是啊,不是他們想幹什麽,而是自己被他們抓到了:“要殺就殺,我并不怕死。”他仇視的看着趙元崇等人,是這些人殺了他的父親,是這些人讓他沒有了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們,他怎能不恨他們?
他可不是趙元浩,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趙元浩沒種報仇,又怕事,可并不代表他也是一樣。
“求死簡單。”趙元崇道,“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不簡單。”
“你……”
“我如何?”趙元崇冷笑。“你父親跟着宇文霆造反,真留你一命已是仁慈,沒想到你冥頑不靈,還企圖說服趙元浩造反,你倒是來告訴朕,你有什麽理由恨朕?你父親的爵位是趙家給的,可後來呢?你父親是跟着宇文霆反了趙家,你來告訴告訴朕,是趙國負了你父親,還是你父親負了趙國?”
帝皇不怒而威的氣勢太強大,震得岳磊祈臉色蒼白。
“怎麽?無話可說了?”趙元崇瞥了他一眼,走出房間。
岳磊祈不知道趙元崇為何走了,他們不殺了他嗎?可是很快,他錯了,所有人都知道,李墨染卻沒有走,他坐在那裏,靜靜地看着岳磊祈。
岳磊祈還癱倒在地上,卻是垂頭喪氣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你二姐她……好嗎?”
那個溫婉如水的姑娘,他這輩子唯一愛上過的姑娘,卻是命運弄人,他們再也沒有可能在一起。
“她準備出家了。”李墨染淡淡回答。
“什麽?為什麽?”岳磊祈心一痛。
李墨染看着他,岳磊祈臉上的心疼不假,他看得出岳磊祈對二姐的感情是真的,但是活在仇恨裏的岳磊祈,是不可能跟二姐在一起的。
他們不相配。
感情不殺死兩廂情願,就能在一起的,而是需要心靈上的相通。
“因為她說,這輩子除了你,她再也不會愛上其他人了。所以,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她就從此青燈常伴。”李墨染直接把話說出來,“你想要報仇,就算給你機會,也是不可能的。你也不是個糊塗人,你自己想清楚想走什麽樣的路。”
岳磊祈臉上的神情痛苦了起來。
家仇他忘不了,但是她,那個他心中的姑娘,他也是放不下。
看着岳磊祈痛苦的神情,李墨染走出房間,不過出去前,李墨染又道:“你想好了,如果不選擇我二姐,就在我的面前消失,別逼我親手殺了你。如果你要想跟我二姐在一起,那麽就隐退山林,好好的過日子。”
岳磊祈看着李墨染的背影,神情迷茫了。
坦州的夜景很美,雖然很熱,但是坦州城裏逛夜市的人卻是很多。趙元崇等人順便游玩一下坦州,再看看坦州的風俗民情。
“白日裏那麽熱,夜晚倒是涼快。”趙元崇買了一碗涼皮豆腐,一群人坐在路邊吃小吃,“這味道不錯。”
“這是地道的小吃,跟咱們宮廷裏禦膳房做出來的東西自然是不同的。小吃不講究外觀,只要味道好,但是禦膳房裏的東西為了博得陛下您的欣賞,可是要色香味俱全的。”李墨染道。
“哦?你倒是了解。”趙元崇意外,他跟之玉幾乎形影不離,之玉怎麽就那麽了解?
李墨染懶懶的瞥了他一眼:“本王關心民情。”上輩子,因為藥太苦,為了哄他,趙元崇讓暗衛買了很多的小吃。
所以,李墨染其實很貪吃的。只是這輩子,責任重了,所以那些吃的,他也就沒去想了。
趙元崇眯起眼,眼底閃起光芒,不過很快,他又裂開嘴笑了:“齊王關心民情,朕真是欣慰。”
突然,一道淩厲的劍風從旁邊襲擊來。
趙元崇直接拿起筷子夾住了劍。風平、風仄、未子塵,馬上圍住了對方。
岳磊祈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的,他沒想着要活着回來,家仇……他放不下。
噗……劍插進了他的胸口,鮮血從他的胸膛流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殺人了……快來人啊……殺人了。”街道上,有人叫了起來。
很快,衙門的捕快來了。大晚上的出了殺人事件,衙門也是倒黴。
“這是怎麽回事?”捕快來到他們中間。
未子塵拿出令牌。
捕快一看,這是皇宮內衛的令牌,馬上下跪行禮:“下官不知道大人駕到,有失遠迎。”
“沒事。”未子塵道,“此乃內衛的事情,于地方官員無關,把屍體擡走下葬了吧。”
“諾,但是……此人死在坦州,若是上頭問起,下官不好交代。”捕快猶豫。
“此人是大理寺流放的罪臣之子岳磊祈,在流放過程中逃脫,你們地方官員可去核查。我想在流放過程中逃脫了,你們地方官員不至于沒有消息吧?”未子塵反問。
“這……”捕快猶豫,好像三年,是有出現過這件事情,但是他不也是很清楚,得去調查調查。“屬下馬上去調查,不知道大人會在坦州待幾天,待屬下核查之後,再來向大人确認。”
未子塵看向趙元崇。
捕快順着未子塵的視線看,只見這是位氣宇軒昂的男人,氣勢強大又尊貴無比。未子塵是皇宮內衛,而這個男人的身份比內衛還要高,那會是誰?
捕快不敢想,趕忙把頭低下。
“暫且會住上幾日。”趙元崇道,那個人魚珠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還要去會會那個商人,只是這幾天那個商人外出了,還沒回來。
未子塵看向捕快:“可是聽清楚了?”
“下官聽清楚了。”捕快回答。
未子塵點頭:“既然如此,你們去忙吧。”
“諾。”
雖然發生了殺人事件,但因為捕快處理的快,現場處理的快,所以百姓雖然還在議論,但玩夜市的氣氛卻沒有被破壞。
未子塵拿了銀子給攤子的老板,攤子旁邊突然發生這種事情,影響了攤子的生意,就當是給攤子老板一些補貼。
攤子老板受寵若驚的收下了。
回到客棧裏,李墨染的心情倒沒有像平日那麽淡然,趙元崇知道他因為岳磊祈的事情影響了心情。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你二姐也一樣。”一個太愛,一個放不下仇恨,所以最終錯過了彼此。
李墨染靠着窗,看着趙元崇:“自己的命運自己去走,我倒是不想這些。二姐固然可憐,但是這是她的選擇。”
長伴青燈,也未嘗不是一種好事,至少原來紅塵事非。
“那你決定吧岳磊祈的事情告訴她?”趙元崇靠在他的身邊。
“總比她無止境的等下去要好。告訴了她,斷絕了她的所有希望,也許将來她還有可能接受別人。但如果不告訴她,讓她一直等下去,會錯過太多太多的東西。”人活着,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的人。
兩天後,趙元浩來告之,那個商人回來了。
商人現在是坦州的皇商,科舉落榜之後,過了一段拮據的日子,後來認識了恭王,開始做了生意,但生意并不好做,人魚珠的養殖也是恭王告之的,關于人魚珠的流落,恭王也沒有關注過。
誰曾想到,商人私下用人魚珠去換取過私人的利益。
也因此,讓人聯想到了坦州,以及湯朝的一些事情。
但既然商人已經被選為坦州的皇商,皇上計劃已經穩定,如果坦州的皇商重重新選擇的話,新的皇商要從頭開始習慣這個計劃,對坦州的損失也是很大的。 雖然這個皇商不像正直的人,但好歹飽讀詩書,坦州的皇商賬目也沒有問題,所以趙元崇決定讓對方繼續擔任皇商,接下來看對方的成果。
商人驚喜不已,連連稱是。
過過拮據的日子,現在又過慣了富裕的日子,能再繼續過,商人當然高興,而且額現在恭王已經死了,他的後臺他的靠山也沒有了,為了自己的好日子,他當然要更加的為朝廷賣力。
不過:“人魚珠價值連城,乃是罕見的珍珠,到時可以繼續培養。”看着商人和趙元崇談好了關于坦州皇商的事情,李墨染出聲。
“網頁若是喜歡,草民繼續培養,草民把培養人魚珠的養殖池規劃給朝廷,王爺以為如何?”商人小心翼翼的讨好。
李墨染翩然一笑:“倒是可以,你可以研究研究,人魚珠可以制作成品,每件成品的賣出也是一筆收入,這筆收入也有你的分成。你和朝廷,各取所需。”
“草民不敢。”商人有些心動。
瞧着他眼神,李墨染又是一笑:“有野心沒有問題,但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本王欣賞懂規矩的人。”
“王爺放心,草民明白了。”商人馬上應道。
“目前你手中的人魚珠還能制作出一件成品珍珠衫嗎?”李墨染想到了什麽問。
“能。”恭王死後,人魚珠他不敢随便流入市井,所以一直藏着。
“那便做一件成品給本王,需要幾天?”
“最快五天。”
“那就等你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