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九國分離
“已經抓到了,但是因為此人在我國境內犯案嚴重、令人發指,但又因為涉及到和清海的事情,所以我皇兄特意交代過,讓我向貴國來證實一些事情。”趙元謙道。
哦?
抓到了?
慶承眼睛一亮:“何時抓到的?對方可還招供了什麽?”
這個……趙元謙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具體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只是傳達一下皇兄的意思。”皇兄說過,只要傳達這一句話就可以了。
是嗎?
慶承德眉頭皺的很緊。和清海的海盜竟然逃到了召國,而且又在召國被抓,八年前,那些海盜在和清海犯案,距今為止都沒有結案,所以現在有了海盜的消息,慶承也同時的想知道。
“如此,本王可能要往召國走一趟了。”慶承道。
“随時歡迎王爺。”趙元謙道。
宴會還在進行,韓傾雲盯着韓傾霖,白日裏坐在趙雲謙旁邊的兩人中,其中那個白衣少年,他有印象,是去年在寒國出現過的,手中還拿着當年跡禮的那把劍。而且,那個少年還有神獸。
韓傾霖挑眉:“三弟有事?”韓傾雲的眼神盯了他一晚上了。
“嗯。”韓傾雲點頭,“二哥還記得一年前那個白衣少年嗎?他有我們寒國的神獸,又有跡禮的劍。“韓傾霖眯起眼,他知道韓傾雲的意思了,肯定是看到了李墨染,想起了去年的事情。去年李墨染離開寒國的時候,大王兄還派人到處找他,甚至還多番來詢問自己。
但李墨染早就回了召國,哪裏還能找到人。
現在三弟看到了他,這個消息肯定會帶回寒國,到時候李墨染得身份,怕也藏不住了。
寒國的神獸聽命于召國的齊王,這個消息一旦傳開,肯定會在寒國引起轟動。
“記得,難怪我覺得白天坐在召國四王爺身邊的人有些眼熟,只是距離有些遠,我看的并不清楚,經你一說到時想起來了。”韓傾霖道。
“去向這位召國的四王爺打聽一下那位的身份,看他們當時的相處情形,應該是熟人。”韓傾雲說道,看向趙雲謙那邊。
“嗯,如此你便去問。”韓傾霖道。
韓傾雲看着趙雲謙和慶承在交談,于是他走了過去。“四王爺。”
趙雲謙回過頭:“三王爺。”這位寒國三王爺我自己有什麽事情?從皇兄、李墨染跟韓國二王爺的相處,可見他們是朋友,而且相當熟悉,那這位三王爺呢?
“四王爺,白日裏坐在你身邊的那兩位朋友沒來參加宴會嗎?”
咦?
趙元謙意外,沒想到韓傾雲會來問趙元崇和李墨染,但是聽韓傾雲的語氣,似乎不認識他們。趙元謙知道韓傾霖是跟趙元崇和李墨染認識的,所以他不解的目光看向韓傾雲身後的韓傾霖。
韓傾霖搖搖頭,算是回答他的問題。
趙元謙明白,他微微一笑:“我那兩位朋友對這種宴會沒什麽興致,早早便休息了。”
“哦。”韓傾雲點點頭,“不知道四王爺那兩人朋友怎麽稱呼。”
“三王爺對我那兩位朋友似乎特別關注,不知可是我那兩位朋友有什麽地方得罪了三王爺?”趙元謙問。
“不不不。”韓傾雲趕忙道,“四王爺誤會了,只是你那位年輕的朋友跟我一個故人有點像,于是便問了一下。”
“原來如此。”趙雲謙點點頭,“我那位朋友中,年長的那位是我召國端相之孫端禮,年輕的那位是我召國大理寺卿之子鄭晖年。”反正關于端禮和鄭晖年,他們也不認識。
“原來如此。”韓傾雲笑着道,“那便是我認錯了,只是實在太像了。”
“無妨,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三王爺認錯也是正常。”趙元謙道。
他們的談話聲雖然輕,但有心人還是聽見了他們的談話。比如:林傑斐。
召國端相之孫,大理寺卿之子?
雖然當時隔的距離有點遠,但瞧着背影,那兩位器宇軒昂,是召國人傑地靈嗎?
宴會在衆人的猜疑中,結束了,但這場宴會使得很多國的貴族在這個晚上,無法睡的安心。比如和國太子。一回到和國別院,他就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宴會時趙元謙的話,讓他無法安心。
何遷風……那個召國王爺真的只是對何遷風比較仰慕嗎?突然問起何遷風,何非旭總覺得不僅僅是仰慕。
“太子?”心腹來到何非旭身邊,看着主子神情沉重,他很是擔心。
“今日在宴會上,召國四王爺來問孤,你知道他問的是誰嗎?”何非旭問。
心腹搖頭:“不知,還請殿下明示。”
“他問孤關于何遷風的事情,他說仰慕何遷風。”何遷風是和國皇室的禁忌,也不是禁忌那麽誇張,至少在和國沒有人會提問何遷風的事情。在八年前,何遷風突然失蹤了,和國皇室對外宣布何遷風死亡,為了和國的穩定,立了皇兒子何非旭為太子。
和國有立長為儲的規定。
“什麽,那他懷疑到太子殿下您身上了嗎?”心腹緊張的問。
何非旭搖頭:“他只是問了何遷風現在情況怎麽樣,似乎還不知道何遷風已經失蹤了。也許是孤反應過激了,對方并不知道何遷風當年的失蹤跟孤有關,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孤就是覺得不安。”
“那殿下您的意思好似?”心腹提議,“我們要不要去探探對方的口風?”
“怎麽探?”何非旭反問。
“洛國公主招額驸盛宴已經結束,明天各國貴族會回國,但召國、臨國、清國,應該會晚上幾天,我們在召國四王爺回召國的路上埋伏,神不知鬼不覺……殿下覺得如何?”心腹的眼底閃過根厲。
“大膽。”何非旭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召國可是四大國之首,如個的局勢是洛國、臨國、清國,四國因為三位公主的關系,肯定結盟,我們如果挑起召國和和國的事端,要面對的會是四個國家的聯盟,你說到時候開戰的話,我們應付的來嗎?”就算是一個召國,恐怕也困難,更何況可能是四國。
“殿下?”心腹提醒,“我們只要安排好計劃,召國又哪裏會知道是我們動的手?何況,我們還可以嫁禍給其它國家,最好嫁禍給臨國或者清國,如此一來,也許四國聯盟就會瓦解。”
“哦?”何非旭沉默。
用計劃瓦解四國聯盟,那麽其餘的六國也許就沒有危險了。
四國聯盟一旦成立,六國的危險不言而喻,回到和國之後,必須跟父皇說,聯系其他五國的國君,要好好的商量對付四國的計劃。
但如果現在先設計瓦解四國的話,也許可以先試試。
“那麽,你打算怎麽辦?”何非旭問。
清國別院。
自從趙雲謙說了和清海海盜的事情,清國昌平王慶承也心神不寧。趙雲謙的話在他看來,也是有雙層的意思。
到底是真的詢問關于海盜的事情,還是試探?
慶承無法肯定。
“來人。”
“王爺。”下屬進門。
:從今天開始,暗中監視召國四王爺的一舉一動,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馬上告訴我。
“是。”
趙元謙、召國、海盜,慶承沉思了起來。
寒國別院。
比起和國、清國兩國貴族的矛盾,寒國三王爺寒傾雲是最糾結的。
畢竟李墨染有寒國的神獸,而神獸關系到寒國的皇位問題,他已經傳信給大王兄,但這信一來一回,需要不少時間,恐怕等大王兄收到信的時候,召國幾人已經離開洛國了,所以明天各國貴族回國的時候,韓傾雲還不打算走,他打算在洛國國都客棧暫住一段時間,他想打聽一下召國的情況。
不過,今晚他打算去夜探召國別院。
召國別院。
李墨染和趙元崇在房間裏對弈,趙元謙坐在一邊看着。大晚上的,皇兄邀請他來看他們下棋,到底是何用意?趙元謙不知道。但是皇兄命難違。
“如果我下這裏呢?”趙元崇問,他的棋藝不如李墨染,或許是下棋的時候,他的心沒像李墨染那麽靜。趙元崇不喜歡紙上談兵,不管是兵法還是下棋,他都喜歡明着來。步步為營的算計,他喜歡,連環相扣的計算,他也是拿手的。但這種對弈上贏來的勝利,他卻是沒有興趣。所以說,不是召國的皇帝陛下技不如人,而是召國的皇帝陛下對這種文雅的事情沒有興趣。
“不管是進一步還是退一步,你都會失去這一塊地,也就是說,你要輸了。”李墨染嘴角勾起微笑,笑的十分放肆。
“為什麽不管是進一步還是退一步都會輸?”趙元謙看不懂,“那邊還有很大一塊呢。”
李墨染擡頭看了他一眼:“既然四王爺有興趣,那麽我們便把這一塊也下滿了,讓四王爺看看。”
趙元謙疼疼嘴,他可以說不要嗎?但是他不敢說,李墨染都如此說了,如果他們敢說不要,皇兄肯定會不悅,這是他沒有後臺的悲催。
“看出點門堂了嗎?”待到一盤棋下的差不多的時候,趙元崇看向趙元謙問。
趙元謙搖頭,他是文不成武不就,當真一點意思也沒看出來,更別說什麽門堂了,也不知道趙元崇要他看這個的意思何在。
“上面倒是有動靜了。”李墨染輕笑着道。
因為他們說的輕,所以就算隔牆有耳,也聽不見。
上面?趙元謙不懂意思,正要擡頭的時候,趙元崇低聲警告:“別擡頭。”
哈?上面意思不過趙元謙的頭卻是很配合的沒有擡起來。
“今晚在宴會上元謙按照你的提示了和國太子、清國昌平王,他們肯定會來打探。而且寒國三王爺也向元謙打聽了我的事情,那麽寒國三王爺也不會放棄這次額機會。畢竟明天,其餘各國的貴族就要離開了。”李墨染道。
“那麽你說,當三國的探子在屋頂碰面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情況?”趙元崇突然笑了,笑的格外邪魅。
趙元謙汗顏,他聽懂了他們的意思,原來今天晚上的宴會,他只是個誘餌,誘其他人掉入陷阱的誘餌。果然,跟這些人比腦子,他是沒法比的,所以他還是做他碌碌無為的召國四王爺吧。
“我只是奇怪。”李墨染道,“聽上面的腳步聲,有三派,所以是和國、清國、寒國無疑。只是,如果林起君只是和清海上的海盜,那麽清國昌平王光明正大的來問便是了,又何必派人夜探?”
“你的意思是,林起君的身份,也許不僅僅是海盜?”趙元崇挑眉,其實,他也有這個想法。
“你以為呢?”李墨染反問。
趙元謙困了,聽這兩個人的講話太累了,特別還喜歡打啞謎,所以聽着聽着,他就睡着了。
于是乎,原本要夜探趙元謙的那些人,全都在李墨染和趙元崇那間房的屋頂上了。
翌日。
九國貴族中,出三國貴族被選為驸馬、其餘六國紛紛離開了洛國。
寒國二王爺離開前,獨自跟李墨染打了招呼。
“齊王,今日一別,再見恐怕又要些時日了。”韓傾霖還當真有些依依不舍了。
“二王爺先去我國越州,你在越州等我,到時這邊的事情完了,我來越州和二王爺相見。”李墨染道。
“好。”韓傾霖也沒多問,“那本王告辭了,齊王……召國陛下,你們保重。”
“保重。”
“保重。”
李墨染和趙元崇異口同聲道。
出了召國院子,韓傾雲在一邊等着韓傾霖,他對韓傾霖也有很多疑問,看到韓傾霖從召國別院裏出來,更加懷疑了。
“二王兄,你去召國別院幹什麽?”韓傾雲問。
“這是我的事情,和三王弟無關。”韓傾霖回答。
“你……”韓傾雲心裏不快,韓傾霖總是不給他面子。這次他招額驸失敗,回到家園大王兄肯定會不高興,所以韓傾霖這邊必須要拉攏。
“三王弟,會寒國我就不跟你同路了,我要去其他國家玩玩,咱們就在洛國分開吧。”韓傾霖又道。
“去其他國家玩?哪個國家?”韓傾雲不懂他的意思。現在寒國中,大王兄和四王弟争的如此厲害,他竟然有閑情逸致去玩?真不明白他是怎麽想的。
“還沒想好,就一邊走一邊想。你回寒國的路上要當心,我先行一步了。”韓傾霖說完就離開了。
“你……”韓傾雲皺緊了眉頭,這個韓傾霖太不給自己面子了。
“王爺,其實二王爺不在也好。”韓傾雲身邊的人提醒。
“我當然不喜歡跟他一起上路,但是你看他那脾氣。”韓傾雲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王爺,屬下說的不是這個。我國神獸在召國的白衣少年的手中,而召國人還要在洛國住上幾天,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在洛國住上幾天,會會那名白衣人,順便……讓他把神獸交出來。”
韓傾雲眼睛一亮:“對啊,只要得到我國的神獸,這皇位就一定是大王兄的了。”
“其實王爺,只要得到神獸,這皇位……也可以是王爺您的。”
哦?韓傾雲心頭一動,開始細細打量眼前的人。
對方嘿嘿的笑了幾聲:“屬下言過了。”
是不是言過了?韓傾雲自己知道。他對皇位有沒有私心?之前的确沒想過,但是今天卻因為屬下的話想了起來。
憑什麽大王兄可以繼承他就不可以?憑什麽要自己幫大王兄,而不是大王兄幫自己?韓傾雲的心理,也開始計較了起來。
六國貴族相繼離開,剩下的三國貴族留在洛國,主要是和三位公主的婚事有關。三位公主的婚事有兩場,在洛國一場,然後三國貴族贏娶公主到自己的國家,再舉行一場。
而在婚事期間,李墨染和趙元崇回了城外的營帳。
“先生。”剛回來營帳,李墨染去看了何遷風。
何遷風看到李墨染,其實有些高興,不過他已經學會控制了。
“齊王殿下。”現在的何遷風,不再像剛從囚房裏出來的那樣了。那個時候的何遷風,一臉的絕望,卻又不想選擇死亡。而現在的何遷風,已經平靜了,臉上雖然沒有太多的情緒,但至少,已經有高興的精神了。
看到李墨染回來,他趕忙拿出紙筆。
“關于和國的事情,在城外打聽了些,不過卻很少,不知道先生有沒有雨興趣聽聽。”李墨染問。
何遷風嘆氣寫道:“齊王明知道我有興趣的,又何必開我玩笑呢?”
哈哈哈……李墨染大笑:“看樣子先生心情也不錯。”既然學會調侃了,那麽心也應該敞開不少了。
“是齊王殿下說的道理太好,讓人無法拒絕,無法忽視。”何遷風一邊寫着,一邊嘆息。
李墨染笑着沒有否認,他是活過兩世的人,若是說道理,恐怕比誰都會。“和國如今的太子,叫何非旭,看上去倒是斯文,不過心機也不淺。關于先生你,和國外稱是病逝。”
何非旭嗎?
何遷風的臉色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變得很不好。
“先生怎麽了?”李墨染看他臉色不好,關心的問。
何遷風搖頭:“他是我二弟,皇二子。因為我是皇長子,占了出生的優勢,所以被封為太子。但其實朝廷中,三分之二以上的官員是擁戴他的。無奈我沒有什麽過錯,他們又不能提出廢太子。”
先生跟他,相處的好嗎?”李墨染跟何遷風閑談。
“我當年雖然沉迷設計,但早竟是太子,心高氣傲難免。而他,不管我如何生氣,他對我始終笑臉迎人。”何遷風想起過往,覺得好笑,“齊王倒是說說,好像什麽事情,做錯的都是我的,對嗎?”
“先生是真性情,但是為儲君或者一國之君,真性情是不能流露的,不過……李墨染交朋友,确實喜歡交這樣的朋友。”
何遷風哈哈笑了起來,拿在手中的筆,一直沒有落下,想了很久,他才寫了這麽一句:“能認識齊王,是何遷風三生有幸。”
能認識這麽一個人,的确是自己三生有幸,從無助絕望到這個少年的出現,他把自己從地獄救了出來。
明明才十五歲的少年,卻像是經歷了很多很多的人生,他的言語、他的談吐,仿佛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這樣的人,放眼十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李墨染笑而不語。
風從他們的身側吹過,吹拂着兩人的頭發、他們的衣衫。
這樣和煦的一幕,很是令人舒坦。
“先生。”李墨染拿出一副畫,“我這裏有福畫,想請先生參考參考。”
“拿出來看看?”何遷風寫道。
李墨染拿出畫,交給何遷風:“這是山崖,山崖下有寶藏,但是這個山崖很高,我想寶藏從山崖下運上來,先生可有法子?”
哦?何遷風仔細的研究起來:這山崖不僅僅是高,而且是很陡,下面有河流,如此一來,非常的危險。如果要從山崖下把寶藏運上來,需要大量的外力。靠人力是不行的。
但又說道寶藏,說明不只是一點點的金銀財寶。
想到了這些,何遷風寫道:“有,設計人力吊車。”
“人力吊車?”李墨染好奇,“但是這樣高,這樣陡的山崖,困難重重,而且我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人力吊車三個月內能完成嗎?”
“給我三天的時間把他畫出來,如果你們你能在三個月內做出來,那就沒有問題。”何遷風在紙上寫道。
“三個月的時間,我們可以試試,但是現實三天的時間會不會太累?”李墨染不想何遷風為了還自己的恩情,而太累。
他救何遷風,目的是有,私心也有,但是何遷風被關在召國境內,他救他,也是自己的責任所在。
他是召國的齊王。
“不會。”何遷風也不因為要還李墨染得恩情,他把李墨染當朋友,而并非當恩人。
“如此,墨染就謝過先生了。”李墨染拱手道謝。
何遷風笑着低下頭,繼續研究起山崖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