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卷四 over
今年的春節,是召國有史以來,最太平、最和樂融融的一年。
去年由于恭王造反,趙元浩等人下落不明,這個年過的并不如意。但今年不同,召國正式成立十五州,和州五座城池,為召國最大的一個州,而召國其餘十四州,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這個年,如何能不痛快?
年初,呂秀文和張鐵黎便起程前往和州了。
而趙元崇就召國今年的計劃,召了沈令言、端磊、李修、張敬來禦書房商量。
“這個計劃你們看下。”趙元崇把李墨染寫的水軍計劃書交給衆位。
關于水軍計劃,在年前趙元崇一直沒有公開,是想給大家一個輕松的年假。而年後,這件事要秘密進行,并不能在朝堂上公開,否則不排除會在各國傳開,一旦水軍計劃在各國傳開,這便不是召國的秘密武器了。
趙元崇可不想李墨染辛苦想出來的計劃,最後便宜了其他的國家。
其實,去年在和清海的城池門口,召國大軍還是隐藏了實力的。
如果那時林傑斐按耐不住和召國開打,雖然召國那個時候損傷的兵力比臨國多,但是召國的連發弓箭,并沒有拿出來。
所以最後的結果,誰也不知道。但是,林傑斐是個按耐的住的人。
沈令言、端磊等人把李墨染寫的計劃書看了一遍,心中則大驚。
“陛下和齊王打算訓練水軍?”端磊問。現在天下都是以騎兵和步兵為主,水軍的話……興許可以嘗試,而且水軍的威力,會很令人期待。
“不錯,水軍在将來的戰場中,肯定會起到很大的作用。”趙元崇回答,“之玉的計劃書裏寫到裴海海域,在裴海海域的島上訓練水軍,這不失為一個好地方。裴海海域連着和清海,和清海岸上的那座城池已是我們的和州區域之一,這也是朕要呂秀文去擔任和州刺史的一個原因。和清海需要朝廷把守,如此才能保裴州海域上的訓練水軍的秘密不會被發現。”
“齊王殿下心思敏捷,讓臣等自嘆不如。”水軍,那是他們連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但李墨染卻是把計劃都寫好了,沈令言再一次感嘆那個豐神俊秀、與衆不同的少年。
“這是連朕都沒有想到的。”說到李墨染,帝皇的眼神閃過柔情,“沈相、端相,對于計劃中的水軍訓練計劃,你們還有何看法?”
“關于水軍訓練計劃的具體措施,微臣想和沈相再商讨一下,陛下可願給時間?”端磊回答。
趙元崇點點頭:“嗯,不急,你們把這份計劃書拿去研究,哪裏還有缺陷,到時候列出來告訴朕,朕再和之玉商讨一下。”
“諾。”
“李修,兵部那邊關于招募軍人的規章制度也要重新列一份出來,水軍的規章制度有別于步兵和騎兵,朝廷以招募特種兵招募他們,由兵部拟公告,朝廷監督。”趙元崇接着又道。
“諾。”李修遵命,終于有正事可以做了,作為軍人,李修對水軍的訓練,也是非常的期待。
“張敬,把戶部的錢算一下,按照這份計劃書,朝廷招募這樣一批水軍,需要多少的銀子。”趙元崇看向戶部尚書張敬。
召國雖然有錢,但錢也是要算着花。不得不說,召國的朝廷,的确在趙元崇的掌心裏,誰也動不了。左右丞相,一個是趙元崇的老師,一個是李墨染的忘年之交。兵部尚書是李墨染的父親李修,戶部尚書是李修二夫人的父親。刑部尚書是李墨染姐夫的父親,工部、禮部、吏部,更是不用說,都是有沈令言通過幾年前的文壇詩會選拔出來的。
如此相連的朝廷重要官員,這是在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曾見過。這樣的召國、這樣緊密團結的召國朝廷,如何不強大?
“諾。”張敬領命。
十八歲的趙元崇,開始整頓召國的整體兵力了,在其他國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而其他國家呢?畏懼召國侵占了和國的五座城池,畏懼四國聯盟的形成,畏懼和國的滅亡成為自己國家的明天,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開始召開了第一次的散國聯盟會議。
散國會議是厲國發出的邀請,邀請了央國、衛國、寒國、慕國五國。
但同時,寒國的三王爺韓傾雲,把厲國邀請函的事情,密信送到了召國齊王的手中,為表他對召國的誠心聯盟。
當然,央國的帝皇楊子聖,也把邀請函的事情,告訴了李墨染。
如此,所謂的五國會議,其實只有厲國、衛國、慕國,三國會議。
召國,禦書房。
李墨染的手中拿着兩封書信,他把兩封書信攤放在趙元崇的禦桌上。“你怎麽看?”
對于央國帝皇楊子聖,李墨染和趙元崇自然是全然相信的,對于寒國三王爺韓傾雲,他們并不全信,李墨染從未以召國齊王的身份和韓傾雲見過,去年事情太緊湊,根本抽不出時間,但是書信卻是通過,韓傾雲大概也是因此,認為自己和召國齊王,已經是聯盟了,那麽寒國,怎麽說也等于和召國聯盟了。
當然,這是韓傾雲的秘密,他可不會笨到告訴寒國的大王爺。
而寒國,韓傾雲也在暗中拉攏大王爺的勢力,同時透露小消息給四王爺、五王爺那邊,暗中幫着他們打擊大王爺,再幫着大王爺打擊他們,使得他們相争。
這是李墨染給他們出的計劃。
李墨染的承諾是,如果他和其他的王爺兵戎相見,召國會助他一臂之力。
為了,韓傾雲對李墨染,非常的信任。
“讓寒國和央國都去參加,看看他們的會議中,首先針對的,是哪個國家。”趙元崇道。
“我怎麽沒想到。”李墨染眼睛一亮,“如果他們首先攻擊的是清國或者臨國,我們倒是可以在暗中助他們已不知你。”
“哈哈哈……”趙元崇大笑,“之玉這招真是壞。不過,的确可行。但是以他們的兵力,估計不敢主動攻擊臨國,所以最後可能的是……”趙元崇停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墨染。
十六歲的李墨染,越發的清俊了,那張俊雅的臉上,讓人越看,越是情不自禁。
“最有可能的是什麽?”李墨染喜歡算計,喜歡周密的算計,但是心思動的卻是沒有趙元崇快。
趙元崇拍拍身邊的位置,讓他坐下。
李墨染坐下之後,挑眉看着趙元崇。
“散國聯盟最有可能的是以靜制動。”趙元崇提醒。
以靜制動?李墨染立即懂了:“如果我們四國聯盟動,他們則聯合動,如果我們不懂,他們則不動。”
“不錯,他們不敢主動攻擊任何一個國家,因為在他們的眼裏,四國是一體的。就算他們表面上有五個國家,但是四國聯盟也有四個國家,所以他們不敢動的。”趙元崇估計,這應該會是散國聯盟會議的最後結果。“而且,衛國也不能小看。”
“魏童嗎?真是較量較量。”李墨染有些心動。
“魏童又如何?不及我之玉的千分之一好。”趙元崇大言不慚。
李墨染不予回應他這樣的話:“可就算他們打算以靜制動,我們也可以挑撥離間,只是,在我們的水軍訓練計劃還沒有成功之前,倒是可以等等他們所謂的以靜制動。”
“不錯,讓寒國和央國挑撥,但是,可以等等。”去年才打過仗,趙元崇也想讓召國的士兵休息休息。
而且和州五座城池的百姓還沒有融入召國,和州的降兵還不願意為召國賣力,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再挑起,給和州百姓的信任,并不好。
“但是可以先幫韓傾雲争奪寒國的帝位。寒國這顆棋子,可以好好的利用。寒國可以打前線,央國我卻是不願意。”李墨染道。
寒國是別人的國家,但央國不是。雖然李墨染從小在召國長大,但不能否認,他是央國人,他身上流着央國皇族的血,他最親的人在央國,所以,他無法做到鐵石心腸的去利用央國。
“我明白。”趙元崇和他心意相通,又如何不明白。
“那我回信給韓傾雲和楊子聖,讓寒國和央國去參加散國聯盟會議。”
“嗯。”
由厲國發起的散國聯盟會議,在厲國的和衛國的交界處舉行。
這次參加會議的本該是五國的國君,但其中衛國的國君年紀太大,由衛國的太子參加,同行的有衛國的皇次孫魏童;寒國的國君身體也不行,由寒國的大王爺代表其參加,同行的是寒國的三王爺;央國國君楊子聖倒是親自參加了,事關散國針對四國聯盟的政策,可能會談到召國,楊子聖當然要親自參加,不過同行的是離不落;慕國參加會議的,倒是慕國的國君,陪同的是慕國的六皇子,木宇忘。
而厲國既然要求散國國君參加,那麽他們來參加會議的,自然是厲國國君。
厲國國君是去年年前繼位的,去年洛國招額驸盛宴的時候,他還是厲國的太子,那個時候的厲國帝皇病重,厲國太子要管理朝政,抽不開身,所以前來參加洛國招額驸盛宴的是厲國的三皇子,黎浩铮。
是個三十不到的男子,看似溫文爾雅,一雙含笑的眸底藏着精明和算計,但又透着一股子病怏怏的虛弱。
這是一個讓人看不透的男子。
楊子聖此番親自參加散國聯盟會議的另一個目的,就是要好好的看看目前各國的掌權者。然後逐一分析給李墨染,為召國統一天下,提早做準備。
堂堂央國帝皇,做起賣國的事情,似乎一點也不猶豫。
當然不猶豫,他盼不得早點從央國帝皇這個身份上脫身,然後和他心愛的離不落游遍天下,所以賣國什麽的,他目前最喜歡做了。
只是,厲國有如此帝皇,就算之前只是太子,此等人物,天下竟然從未傳出。召國帝皇、召國齊王、臨國南王、魏國魏童、甚至還有他央國戰王,卻從未聽說厲國太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個人,是個危險的人物。
察覺到了楊子聖的打量,厲國帝皇微笑的朝他點了點頭。
散國五國會議,因為是厲國主張的,所以厲國國君坐主位,其餘的分兩邊。楊子聖是右首位,右次位是寒國的大王爺。看似是個嚣張的人物,但是楊子聖不看在眼裏。
左首位是慕國的國君,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為人皇者,自有收放自如的本事,但這位國君,楊子聖也并未多加關注。
左次位是衛國的太子,可衛國真正讓人在意的魏童。楊子聖發現,衛國太子和魏童的關系,有些奇怪。
這衛國太子……是魏童的皇叔吧。
散國聯盟的第一次會議,會議的結果,如同趙元崇所料,會議提倡,以靜制動。
以靜制動,給了召國更多的時間和機會。
【卷四,over】
第五卷 天下起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