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見到韓傾霖
從李墨染看到六王爺被吊在城門口,他就開始算計韓傾雲了,他有八分的把握,韓傾雲會聽他的話,只要韓傾雲敢放六王爺,那麽他就有把握救出六王爺。
果然,韓傾雲放了六王爺,那麽接下來,就是李墨染的計劃了。
“要從六王爺府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個人出來,還不簡單嗎?聖武帝陛下這般問本王,顯然是看輕了本王。”李墨染優雅一笑,帶着三分的調戲,七分的挑釁。
趙元崇也不過是随性一問,對李墨染的計劃表示好奇,哪裏知道他會如此挑逗自己。眼神一眯,也略帶微笑的問:“之玉這是勾引我嗎?”
李墨染當下黑了臉:“沒見過比你更下流的人。”
趙元崇的眼神更深了:“之玉還想見比我更下流的人嗎?”
聽聽這是什麽話,堂堂召國的聖武帝陛下,說痞子話竟然連臉都不要了。
李墨染懶得理他,自動轉移了話題:“當年內侍省的人代替暗衛留在你身邊,用的是偷龍轉鳳,靠的是督主的易容術。”
“要人易容成六王爺?”趙元崇挑眉,顯然這計劃不是很可靠。
“我知道你的意思,長久自然是不行的,但是一兩天卻是沒問題的。”李墨染有自己的想法,“只要六王爺關在房間裏不出來,不和熟悉的人接觸,沒有人會發現的。”
“那麽誰易容成他?”趙元崇問。
“讓風平來吧。”李墨染提議,“風平武功高,待我們帶六王爺離開之後,風平再離開,兩天足夠把六王爺帶到安全的地方。”如此,他對得起韓傾霖的朋友之義了。于公,他只能跟韓傾霖說抱歉。
“如此也可。”
風平會易容術,雖然只是皮毛,不過也足夠拖兩天。而這兩天,只要把六王爺帶到安全的地方即可。所謂安全的地方,就是那個森林。
當天晚上。
六王爺正在床上歇息時,李墨染、趙元崇、風平,進來了。韓傾雲不想讓六王爺知道自己在監視他,所以在六王爺府內,并沒有安排他的人,也因此,偷龍轉鳳才那麽順利。
其實六王爺這個晚上睡得并不好,或者說他沒有心情也沒有膽子敢好好的睡覺。他擔心一覺醒來,韓傾雲那個混蛋又來了,現在韓傾雲控制了朝廷,為的就是抓他二王兄,六王爺雖然不是漢子,但也不想讓自己的兄弟來冒險,所以私心裏希望韓傾霖不要來。
所以,李墨染、趙元崇、風平出現的時候,六王爺竟然感覺到了,感覺到有人來了,他全身都繃緊了,還沒起身大喊,李墨染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巴,并低聲道:“我是李墨染,別出聲。”
李墨染三個字,讓六王爺睜大了眼,這個人他當然認識,雖他和這個人交往不深,但是他二王兄和這個人卻是算得上朋友。
而李墨染貴為召國齊王,突然出現在這裏,六王爺有個想法,難道是二王兄拜托他來的?
但不管如何,李墨染至少不是敵人,所以六王爺點點頭。
李墨染松開手:“我救你出去,我的人會護送你離開,你先去召國躲避一段時間。”
六王爺點頭:“我二王兄可安全?”這個時候,他對李墨染也是尊重了起來,并沒有如兩年前剛認識時,對這個少年不屑一顧。
李墨染搖頭:“我并不知道韓傾霖在哪裏。”
“不是我二王兄讓你來的嗎?”六王爺意外。
“非也。”李墨染回答,“我與韓傾霖相識一場,才出手相救。”
是這樣嗎?六王爺沉默了一會兒,但不管如何,李墨染救他是恩情,他還是感激道:“多謝齊王相救,我二王兄他……”
“此刻不是說韓傾霖的時候,我先救你出去再說。”李墨染打斷他的話,實際上,他也不知該如何談韓傾霖。畢竟他在算計着他們的國家。
六王爺點頭:“如此,便多謝齊王了,但不知齊王打算如何救我?”
“這是我的下屬風平。”李墨染指着風平道,“他代替你留在這裏,我們先帶你離開。”
說到風平,六王爺看向他,有些意外,這個人跟自己竟然有八分像,特別是這種夜晚,或者遠看,根本無法辨認:“他……跟我長得好像。”六王爺滿心的意外。
風平的易容技術不高,而且他對六王爺也是不熟悉,能整出八分的像,已經是不容易了。
“所以他代替你留在這裏,待你安全之後,他再離開。”李墨染解釋。
六王爺聽了很是意外,他蹙眉:“如此,連累了他怎麽辦?”當年任性的六王爺,在經歷了這件事之後,也學會了為別人着想,着實不易。
“六王爺放心,此事已安排妥當。”李墨染不願意多做解釋,時間緊張,他直接道,“請六王爺換上衣服,速跟我們離開。”
既然李墨染堅持,而六王爺擔心韓傾霖,也的确想離開,也就沒有多堅持了。他換上風平的衣服,跟着李墨染和趙元崇離開了六王爺府。
現在是晚上,李墨染等人離開六王爺府之後,并不能馬上離開國都,所以只能等第二天。
第二天城門開了,他們安全的離開寒國國都,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再者李墨染手中還有韓傾雲的信物,就算守城門的有懷疑,他只要拿出信物便可。
出了城門,李墨染停下腳步。
“六王爺留在寒國怕是不安全,我派人護送六王爺去我召國,待找到韓傾霖再和六王爺聯系,六王爺覺得如何?”李墨染看四下很安全,說出心中想法。
“那我二王兄他……他現在情況如何?”六王爺擔心不已。
李墨染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會派人去找,至于結果,全看他的運氣。”
但是李墨染覺得韓傾霖應該沒事。
韓傾雲還沒找到他,說明他還活着,還是安全的,結果會怎樣,就看韓傾霖想怎麽做,李墨染不予評價。他看中韓傾霖這個朋友,但也不會因為朋友之義氣,而放棄召國的利益。
這天下間,誰也不能同趙元崇想要的天下比。
六王爺知道李墨染的話已經仁至義盡了,就算是很好的朋友,恐怕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手相助,而李墨染還救了自己。但他擔心韓傾霖,卻又覺得自己竟然什麽也做不了,心裏更是難受。
“多謝齊王。”先保護好自己再說,這是六王爺的打算。
李墨染不再說話,打算先把六王爺送到那個森林裏,再讓他去越州。
駕……
于是,四個人快馬加鞭的朝着森林前進。
只是,到了半路……李墨染和趙元崇同時拉緊了馬缰停了下來。因為有人和他們擦肩而過,而此人,他們認識。同樣,對方也認出了他們,馬上又掉頭回來。
來人,正是端禮。
“端大哥怎麽下山崖了?”李墨染疑惑。他們留下了端禮、鄭晖年,還有兩千精衛軍在山崖。來寒國的是風平、風仄、未子塵和于輕飛。
現在風平在六王爺府,風仄在寒國國都打聽消息,順便協助風平。
只是沒想到端禮會來。
“見過陛下,齊王。”端禮先是行禮,接着起身,又看了一眼六王爺。
李墨染知道他的意思了,便介紹:“這位是寒國六王爺。”
端禮表示明白,他來到李墨染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麽?李墨染神情有些激動:“當真?”
端禮點頭:“嗯。”
“怎麽了?”趙元崇見李墨染似乎神情有些高興,好奇道。
李墨染看了趙元崇一眼,又看向六王爺:“韓傾霖找到了,此刻正在越州山崖。”
“真的嗎?我二王兄他……他沒事吧?”六王爺比李墨染更是激動。
李墨染點頭:“沒事,現在就帶你去見他。”只是見了韓傾霖,有些話,該怎麽開口?韓傾雲的事情就算是韓傾雲自己的意思,但确實是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引起的。
李墨染做事問心無愧,他也不認為自己做得過分了,但作為朋友,他承認自己愧對韓傾霖。
再度回到越州山崖,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韓傾霖在越州山崖的營帳裏,當他出來,看到跟李墨染等人一起來的六王爺時,向來比較冷靜的眼底,終于有了波動。
相比于府中的妻妾,怕是自己的胞弟更讓他在意。像韓傾霖這樣的人,如果沒有愛上一個人,女人之于他沒有感情,只是裝飾而已。
“二王兄。”六王爺的聲音沙啞了,幾乎是腳步不穩的來到韓傾霖面前。
而韓傾霖同樣抱住六王爺:“沒事就好,這件事我就怕連累了你。”拍了拍六王爺的肩膀,還有很多話,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的視線越過六王爺,看向了李墨染。
而今十六歲的李墨染,跟初見時才十四歲的李墨染,最大的變化,就是他的成熟和穩重。原本青澀稚嫩的臉,漸漸的長開了,俊雅的長相,加上溫和的眼神,讓人覺得很是可靠。
召國齊王四個字,代表着太大太大的權利。
韓傾霖放開六王爺,來到李墨染面前。初次見面,是在眼前的人落破之時,但是他雖然落魄,卻沒有半分的低姿态。
而現在,落魄的人是自己,而自己,卻擺不起高的姿态了。
“齊王殿下。”這個少年的名字,卻是怎麽也喊不出口。被追殺的寒國太子,權勢滔天的召國齊王,這身份卻是尴尬。
“二王爺。”李墨染客氣的道,“傾霖兄,私下談談?”
“嗯。”他也想要私下談談,“齊王請。”
兩人沒有去營帳,而是在這林子裏随便的走着。
“齊王怎麽會和老六一同前來?我還怕韓傾雲會因為我的逃離而為難老六。”韓傾霖疑惑。
“韓傾雲的确對六王爺出手了,他把六王爺吊在城門口,是我救了六王爺出來。”李墨染據實回答。
“什麽?他真是畜生不如。”韓傾霖氣得一拳打在旁邊的大樹上。
“這件事,我也有一部分責任。”李墨染道。
“什麽意思?”韓傾霖大吃一驚,不解的看着李墨染。
李墨染正視韓傾霖:“你我朋友一場,我也不想隐瞞你,我和趙元崇從洛國招額驸盛宴結束回召國的途中,碰到了韓傾雲,他派人劫持了我。”
“什麽?”李墨染的這話,又讓韓傾霖震撼不已。
“而我,也是在那個時候,跟韓傾雲有了接觸,有了交易。”李墨染又道。
“什麽交易?”韓傾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