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墨染進城了
其實趙元崇所為,就是要對方按兵不動。因為四王爺按兵不動,韓傾雲的人才有機會好好的休息、整頓。四王爺的軍隊士兵很多,就算趙元崇這邊的兩千人再厲害,也對抗不了大軍,所以搗亂軍營,擾亂軍心,才是上策。
而他們這軍心,打亂的可不簡單。
四王爺就算要查他們,也查不到,想要查到,可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就夠的。而戰場上的事情,一天兩天也拖不得。
沒有搞清楚他們的底細,四王爺不敢貿然開戰,就算開戰了,也無法一心一意,但韓傾雲那邊的人不同,他們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了,可以拼死一戰。
“陛下來了。”一名精衛開口。
衆人回首,看見趙元崇、李墨染等人策馬過來。而按照他們在山丘的位置,也瞧見了四王爺的軍營點燃的大火。
“陛下,墨染。”端禮上前,他總是喜歡稱李墨染為墨染,縱使知道眼前的人已經不是那個自己說要保護的弟弟了,但在端禮的心裏,不管李墨染有多麽的位高權重,卻還是他小時候想要保護的弟弟。
“端大哥。”李墨染跳下馬。“你們的情況如何?”
“跟他們的将軍過了手,不堪一擊。”鄭晖年道。語氣裏的傲慢是自然而然的,曾經傻乎乎的鄭蠢二,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而曾經跟在李墨染身後的端禮,如今已是将軍了。恭王世子趙元浩,也收拾了恭王留下來的爛攤子,呂秀文去了和州,他們這些人,都長大了。
回過神來,時間過得如此的快。
而李墨染已經重生了十六年了。
放在上輩子,他絕對也不敢想,自己還能重頭再把這段人生走上一遍。
他尋回了自己的父親,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還有這麽多的生死與共、膽肝相照的朋友。這是上輩子,從未有過的。
“你那神力,你一出手,就連子塵也要謹慎,一般功夫的将軍,哪裏是你的對手。”李墨染輕笑了起來,“但是見你們卻不是很高興,碰到了問題?”
“倒不是,沒打痛快。”鄭晖年又道。
“你當然沒打痛快,如果不是我攔着,估計還要打上幾個。”端禮道。
鄭晖年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尴尬,只是在這之前,李墨染就感覺到了的,只是一直沒謹慎起來。而這次,鄭晖年看端禮的眼神,太欲言又止了。而這種眼神,李墨染心一緊,他身為局外人,又因為經歷過,所以看得很清楚。只是端禮他……李模特不禁的皺了一下眉頭。
鄭晖年感覺到李墨染的視線,他回頭看去,從李墨染的眼神中,他看到了那種一目了然的意思。心一頓,難道被發現了嗎?
頓時,一張俊臉就這麽紅了,帶着尴尬和不知所措。
鄭晖年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覺得李墨染看透了他的想法,卻不肯定是不是真的看透了。他移開臉,卻又忍不住轉回頭。有些倔強,又有些委屈的看着李墨染。
李墨染嘆了一聲氣。
鄭晖年如此神情,他明白了。
“好了,我們先去城內尋個地方住下,再好好吃上一頓吧。”李墨染把話題拉了回來,又看向趙元崇,“城內的士兵人數跟四王爺的軍隊人數相差太大了,如果四王爺不顧一切的攻城,來個魚死網破的打法,這場仗還是很難贏。所以接下來的戰法,還得好好的部署部署。”
趙元崇點頭,雖然奇怪李墨染突然轉移話題,不過還是順着李墨染的意思了。
這個時候的城池檢查非常的嚴格,因為剛剛經歷大戰,士兵們傷亡很多,而且城門還是關着的。李墨染等人要進去,本來是非常困難的,但是李墨染有韓傾雲的信物,所以倒也不是問題了。
要對付四王爺的軍隊,靠他們兩千精衛軍的偷襲,還不夠,必須要城內軍隊的配合。
手持三王爺信物的人一出現,守門士兵便馬上向守城将軍彙報了。
守城将軍大吃一驚,來到城門口,只見門口有八人,看似都氣質不凡。門口的八人分別為李墨染、趙元崇、風平、風仄、未子塵、于輕飛、端禮、鄭晖年。
“不知是哪位大人到來?”将軍還穿着軍裝,軍裝上有多處的裂痕,而且神情憔悴,一看便知這次的戰事讓他很頭疼。
但是,他雙目有神,站姿筆挺,又是個硬骨頭的漢子。
李墨染上前:“我是三王爺的親信,奉三王爺之命,特來相助将軍。”
将軍仔細觀察李墨染,這是個豐神俊秀的少年,白衣似雪,氣質尊貴。他微笑儒雅,聲音朗朗,不緊不慢,又不卑不亢。
如此人在三王爺麾下,定是不簡單的。
“末将是這裏的守城将軍,叫呂霆,不知道大人怎麽稱呼?”呂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聲音醇厚有力,讓人覺得很可靠。
“不敢稱大人,我是王爺的謀士,你喚我李先生如何?這幾位是我朋友和侍衛,便不一一介紹了。”李墨染道。
呂霆将軍的年齡一看就比李墨染大很多,讓他稱呼李墨染這種少年為先生,在一般人看來,便是李墨染托大了。
不過,也沒等呂霆回答,李墨染又是一笑:“本該早點來會見将軍的,方才暗中觀察了将軍和四王爺的仗勢,想了解一下兩軍的實力差。”
呂霆也不是笨人,聽李墨染提起此事,馬上便明白了:“方才是先生燒了敵人的軍營,救了我們?”
“嗯。”李墨染點頭。因為呂霆已經叫了他先生,這就夠了。
先生這個稱呼,李墨染不會托大。
“先生來得真是及時。”呂霆放心的一笑,“那關于這次的戰事情況,先生有何指教?”對方特意提起這件事,怕也是有能力的人,呂霆叫李墨染先生,先把禮放在前面,再說李墨染救了他們,一聲先生也是妥當的。
“指教倒是不敢。”李墨染微笑道,“不如我們先尋個地方,再商量此事?”
“如此甚好,只是如今城內人心惶惶,連着幾場戰事,大家都疲倦不堪了,先生若是不介意,去末将的府上如何?”呂霆問。
“自然不介意,打擾将軍和府上衆人了。”去呂霆的府邸是最适合的,而且也有人準備一切。
“先生請。”呂霆帶頭。
李墨染點頭走在前面,呂霆想走在李墨染身邊的時候,卻被趙元崇先一步,走在李墨染身邊了。呂霆微愣,按照道理來說,這個位置是他的。不過他也沒計較這麽多,心想着這個男子,應該是李先生的朋友。
呂霆不知道,召國的帝皇,怎麽可能走在他的身後。
呂霆的将軍府非常的樸素,也可見這名将軍非常的清廉。
進了将軍府,呂霆先給李墨染安排了住處,住處在最挨着自己主院的地方。“先生先休息一下,我去換洗之後再來招呼先生。”呂霆止步在客人住的院子門口。
“好的,多謝将軍。”
“稍後見。”
管家派人整理了院子:“先生需要什麽,盡管吩咐。”
“我等入鄉随俗,并非來享福的,管家無須特別照顧我們。”李墨染道。
客人不僅身份高,而且有禮,管家更是尊敬了:“那我先告辭了。”
待管家離開之後,李墨染看了看四處:“子塵安排值班流程,風平去觀察一下這個院子,甚至這個将軍府。”
“諾。”
“諾。”
兩人分開行動。
呂霆換洗了一身衣服并沒有馬上來找李墨染,而是派人傳了他的親信下屬,在書房裏商量了關于李墨染等人的事情。
“爾等覺得如何?那名少年手持三王爺的信物,是否可信?”呂霆問在座的幾位。
其中一位道:“既然将軍懷疑,怎麽把他們接進府裏了?”
“是啊将軍,三王爺和四王爺本就是皇子,如果四王爺拿來三王爺的信物,派人混進來怎麽辦?”又一名下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