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計劃很周密
“對,風平。”趙元崇十分肯定。
“風平是你的……”李墨染頓了一下,風平是趙元崇的暗衛,只負責趙元崇的安全,李墨染并不喜歡把風平安排出去,不管任何理由。
“無妨。”趙元崇知道他的意思,“外圍只負責殺,風平合适,其他人另有安排,只要風仄跟你寸步不離就好。”
“那其他人你是作何安排的?”李墨染又問。
趙元崇看向呂霆:“這得希望呂将軍把所有的士兵和将領集合起來,再做安排。目前這裏的兵力情況我還不清楚,不過……我想讓晖年和子塵領兵打前鋒。兩軍交戰,前鋒如果沒有夠強的戰鬥力,後面的士氣就會跟不上,且渙散得很快。”
鄭晖年和未子塵都是從軍營裏出來的,他們了解戰場,了解士兵,所以由他們打前鋒,的确合适。呂将軍這邊的人戰鬥力和武力值,沒有他們高。如果他們前鋒打了大勝利,那麽後面的士兵的士氣會更加旺的。
所以趙元崇決定安排熟知戰場情況的鄭晖年和未子塵去打前鋒。
鄭晖年天生神力,他的爆發力其實比端禮強,所以這次的安排,趙元崇讓鄭晖年打前鋒,而未子塵是名将之後,他又有故事,習慣了殺戮,更重要的是,他武功是幾人之中最高的。這兩人打前鋒,非常的合适。
趙元崇的分析謹慎,指揮精銳,從安排的事宜中可看出,他是習慣這種場面,且習慣掌控大局的人。呂霆心底萌生了佩服,更是想到了一件事,這兩人,應該真的是三王爺派來協助他的,而不是四王爺那邊的人。
否則又如何會這麽精心的為他們想辦法?
“趙公子所言甚是,讓呂某佩服。那麽按照趙公子的意思,何時把他們聚集起來比較适合?”呂霆聽了趙元崇的話,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接下來的事情。
他想早點打敗四王爺那邊的軍隊,想讓這裏的百姓得到和平。這裏的百姓每天過着心驚膽顫的日子,他的下屬總是在受傷,總是在死亡,他心裏很難受。
不過他迫不及待,卻不是因為心急,而是感覺看到了希望,興奮的。
“不急。”趙元崇示意呂霆別緊張,“現在正是敵軍開始緊張的時候,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休息。所以呂将軍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士兵們先好好的睡一覺,把身上的傷養好一些,然後再去找一名熟悉這裏地勢的下屬來,我們先來安排截斷他們糧食的事情。”
趙元崇不緊不慢的聲音,從容又自信。有安撫人心的作用,事實上高高在上的聖武帝,太習慣這樣來僞裝自己了。
他的果斷和氣場,那是給別人看的。
“是,我馬上去安排。”呂霆起身,還來不及把飯吃完,就跑出了大廳。
而現在,大廳裏只有李墨染和趙元崇。
不得不說,趙元崇的計劃很完美,這麽完美的計劃,應該不是馬上就想到的,李墨染挑了挑眉:“你什麽時候有這計劃的?”
趙元崇微微一笑,知道瞞不過,他于是坦誠道:“從我們偷襲四王爺軍營的時候,就想到了。”
“那你這是在等着我想,等着我問?”李墨染問。
“哪裏,我這不是說了嗎?我想着之玉可能會有更好的計劃。”趙元崇直喊冤枉。早知道如此,他便不開口了,由着他們去想。
“你就得瑟。”李墨染信他才是鬼。若是他們商量出來的計劃不行,這家夥肯定會多方諷刺。不過,不得不說,趙元崇的計劃,是最妥當的。四王爺軍隊的總體戰鬥力比呂霆這邊的高,要想打敗他們,只能從其他方面下手,而截斷糧食,是最快的。
趙元崇笑而不語。
飯後,呂霆的事情也安排好了,叫了幾個下屬來家裏。再把李墨染和趙元崇請去了書房。
李墨染和趙元崇進去的時候,氣氛有些緊張了,那幾個下屬看着李墨染和趙元崇,因為沒有接觸過,他們對李墨染和趙元崇的信任,幾乎是沒的。如果不是呂霆的關系,估計他們根本不會相信李墨染和趙元崇。
“李先生,趙公子。”呂霆道,“這四位是我的下屬,他們對附近的地勢都非常熟悉,不知趙公子要挑選哪一位帶路去截斷糧食?”
趙元崇走上前,把呂霆的四位下屬看了一遍,接着在他們對面坐下,看向呂霆道:“四人之中都熟悉地勢嗎?”
呂霆點頭:“都相當熟悉。”
“那四人中,誰的功夫最差?”趙元崇又問。
這……這是什麽意思?別說那四人不明白,就連呂霆也不明白。
“呂将軍盡管回答便是。”李墨染坐到趙元崇旁邊道。
呂霆又看向四名下屬,其中一名個子稍矮一點的男人站出來:“我比他們三位弱了些,你這是什麽意思?”
趙元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着呂霆又道:“既然他最弱,那就留下他吧。”
趙元崇這話一出,呂霆還是不明白,而那位因為自己最弱而被留下的人,臉色很不好,其他三位更是不用說了。
“趙公子這是何意?”最後還是呂霆問。如果不問明白意思,否則恐怕這些下屬心中會有想法了。
“截斷糧食并非打架,不需要功夫的好壞,只要帶路知道地形就可以,所以,功夫最弱的去最合适。而留下的人,即将面對各種情況,戰争更是免不了的。所以需要功夫好的,怎麽,難道你們不認同我的觀點?”趙元崇語氣平靜的問。
聽到他的分析,幾人有些尴尬,他們以為是趙元崇在玩他們,看不清他們,卻原來不是。大家表示慚愧。
其中一人道:“公子放心,我等一定拼死守衛這座城。”
“對,拼死抵抗敵人。”
“請公子見諒,是我等小心眼了。”
男子漢大丈夫,有錯勇于認,這才是君子所為。
“無妨。”趙元崇大方道,“各位都是鐵骨铮铮的漢子,為了守護這裏,付出了太多的心血,我懂。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便是,各位可以去好好的休息一下,至于那位大哥,恐怕暫時無法休息了。”
趙元崇此人,最愛做作。這是李墨染此時的想法。明明心裏對這些人的态度計較了,卻故意裝出很大方的樣子。他越是如此平靜的說,那麽那些人越是愧疚。
李墨染嘆氣的搖頭,什麽時候,他能改掉這脾氣。不過改了,也許就不是趙元崇了。
趙元崇仿佛感覺到他的想法,轉過頭來,給了李墨染一個微笑,那笑容燦爛得刺眼。李墨染別開眼,眼不見為淨。
見他如此,趙元崇微微眯起眼。
“趙公子……趙公子?”呂霆有些尴尬的多叫了兩聲。
不知為何,他覺得這趙公子和李先生之間,有些奇怪。寒國沒有男風一說,所以呂霆也沒往這方面想。
“嗯,讓他們先下去吧,留下的這位還有事情商讨。”趙元崇開口。這個呂霆,真是不解風情。
“是。”
待那三名下屬退下之後,趙元崇讓端禮進來。
呂霆的書房挂着一幅地圖,是這裏的地形圖。
他把地形圖拿下來,放到桌面上:“趙公子請看,這便是附近的地勢情況。”
“如果四王爺派人去拉糧食,那麽他會走哪條路?”趙元崇問。
“這條。”呂霆指着其中一條道,“這條通往附近最近的一座城池,而這座城池已經被四王爺的叛兵攻下了。其他的路太遠,地形也太陡。”
“他們的糧食被燒,恐怕他早已派出人去拉糧食了。不過我們不急着追,我們只要堵在他們拉着糧食來的路上就好。”趙元崇道,他指着那條道其中的一個點,“這個地方可以藏身,也可以制造危險情況,倒是端禮,你帶着一百名精衛,從這裏突襲他們的糧食部隊,突襲之後,把糧食帶回來。”
端禮聽了心中有疑問:“把糧食帶回來的話,需要留下一半的人在那裏嗎?”
趙元崇搖頭:“不需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們不會再第二次派人去拉糧食,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會不會第二次再派人偷襲。而且加上我們燒了他們軍營的仇,如果這次的糧食被我們劫了,恐怕他們的怒氣難消,接下來,就是開戰。”
“那我們幹脆把他們拉糧食的人全部殺了,如此,他們就無法來告狀了。”那名弱一點的下屬道。
“不行。”趙元崇又道,“首先,你們不能保證是不是能全部殺了,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既然不能保證,那就不走這條。其次,就算把他們全部殺了,他們沒有收到糧食,也會懷疑,既然結果是一樣的,那麽就無須那麽麻煩,浪費時間和精力,直接劫了糧食就行。最後,激怒他們更好,人在沒有理智的情況下,會失去判斷的标準。而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妙。”那名弱的下屬佩服了,“公子部署精妙,熟知兵法,真是令人佩服。”想起方才自己的态度,他真是不好意思。
“過獎了。”趙元崇難得謙虛道。
“那既然如此,他們要馬上出發嗎?”呂霆問。
趙元崇點頭:“自然。”
“我等馬上出發。”最弱的那名下屬道。
“諾。”端禮領命,去率領一百精衛。
他們離開之後,趙元崇的談話并沒有結束,他又對着呂霆道:“呂将軍可知什麽東西,可以削弱他們騎兵的戰鬥力?”
“自然,削弱騎兵的戰鬥力,等于把他們從馬背上拉下來,如果拉不下來,那麽只能把馬解決掉。”呂霆道。
對于這種事情,他也拿手。
“可是,敵方的武器比我們好,要解決他們的馬,并不容易。”
“那倒未必。”此時,李墨染出聲,“如果他們在狀态完好的情況下,也許是不容易的。可是如果,他們餓上幾天,他們的馬也餓上幾天,情況就不同了。”
“李先生此話怎講?”呂霆求教。
“畜生跟人不同,在于理智。人雖然非常餓了,但是還能判斷,而畜生如果餓了,是無法判斷的,所以我們從馬食上下手。”李墨染解釋。
“馬食?”呂霆疑惑,“李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們潛入敵方的陣營,在他們的馬食上動手腳?”
李墨染搖頭:“非也,既然要他們的馬餓肚子,哪裏還有馬食讓我們動手腳。再者如果馬提前動了手腳,那麽他們就會提前防備了。”
“那李先生的意思是?”呂霆想不明白了。
李墨染微微一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