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別院小酒宴
書房內。
“現在你迫不及待的想跟我談攻打韓傾雲的事情?”李墨染看着把他拉進書房的韓傾霖問。
韓傾霖點頭:“只要能打下韓傾雲,寒國……我拱手奉上。”現在的寒國雖然韓傾雲是帝皇,但暗中操作的還是此人,既然并沒有區別,那麽寒國拱手奉上有何區別呢?
“傾霖兄,你我都知道,寒國就算不是你當權,也在我手中了。只是,你想要報仇,得尋個适合的理由。現在四王爺和五王爺造反被抓,韓傾雲剛剛登基,寒國是非常的亂,很多的政治事情需要處理,如果在這個時候你想報仇,那麽寒國再經歷一次內亂,國家要到何時才會穩定?”
李墨染的話似乎為寒國在考慮,但是從另一方面也說明了一點,他這個人重視個人的利益,重視召國的利益。
“到寒國穩定之後,老三的地位已經奠定了,我再報仇,便是造反。”這些道理,韓傾霖不是不懂,“到時候國家再亂,對百姓更是不好。”
“事出有因的報仇,怎麽會是算造反?”李墨染反問。
事出有因?韓傾霖想了想,也是,只要找到合适的理由,那必定不是造反,但是如果韓傾雲的帝位坐穩了,怎樣的理由才是名正言順的呢?
“傾霖兄,我們朋友一場,我定會答應你。韓傾雲,我會留給你解決,但是目前,我不認為可以跟他動手。而且,我召國目前也不方便動手。如果我召國一動手韓傾雲投靠其他的國家,對我召國将來的一統天下不利。”李墨染很認真的道。
誰也不能幹涉他将來要做的事情。
一統天下。
眼前的少年如此大膽的說了出來,也許在別人的眼裏,這是一個笑話,一個天方夜譚的笑話。但是在韓傾霖的眼裏,他知道,這不是笑話。
李墨染的野心,的确很大。
“齊王真有自信。”韓傾霖這句話不是諷刺,只是覺得李墨染這是如何來的自信?他仔細想過李墨染這個人,他的背景的确是華麗的,他也的确是聰明的。這樣一個有驚世才華的人,卻是後宮的人,真是讓人覺得可惜。
但是,召國的帝皇給了他足夠的權利。也許是因為這個人太優秀了,召國帝皇不忍心傷害,不忍心剝奪他的才能,剝奪了他的才能,等于是召國的一大損失。但又也許,是帶着彌補,可不管結果怎樣,召國齊王,當真名揚天下了。
“不敢。”李墨染謙虛道。
“利用朋友的關系,來請求齊王幫我這個忙,的确是有些過了。我尚且忘記了齊王不僅僅是我的朋友,而且還是召國的齊王。”韓傾霖想了想又道,“其實事情到了這一步,寒國将來會如何,已經不是我能管的了。我本也無心國家的事情,寒國交到齊王的手中,我也放心,将來齊王定會善待寒國的百姓……乃至天下的百姓。”
韓傾霖的這些話,是肺腑之心。
李墨染的本事,他從來都是看在眼裏的。再加上神獸已經選擇了李墨染,也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命中注定這個人會收複寒國,否則神獸又怎麽會選擇他作為主人呢?
或者,不僅僅是寒國,召國一統天下,也會即将實現了。可這個過程,會流掉多少人的血?
和國被占,寒國被利用,李墨染的手段固然無情,可是如果和國的太子沒有私心,韓傾雲沒有私心,又怎麽會給李墨染這個機會?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家咎由自取。
“你放心,在我眼裏,沒有召國的百姓和寒國的百姓之分。”在他眼裏,人雖分三六九等,但在沒有觸及他的底線前,都是一樣的。
“這一點,我非常相信。”韓傾霖不懷疑。
“再給我幾年時間,待時機成熟,我會把韓傾雲送到你的面前。當然,如果你現在有本事報仇,我絕對不會阻攔。可是聰明如傾霖兄,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不是嗎?”李墨染的話一進一退,讓韓傾霖無法反駁。
“哈哈哈……”既然無法反駁,那麽只能苦笑。“反正都會報仇,早一步晚一步,已經沒有區別了不是嗎?看樣子這段時間,我要和何先生住一起了。”
“這裏随時歡迎你。”李墨染終于笑了,如同他們認識不久,成為朋友時的那段時間,笑得溫雅又無害。
“接下來,齊王有何打算?”既然不談寒國的事情,那麽聽聽李墨染的雄心大志,總是可以的吧。
“接下來準備回京城了,趙元崇離京太久,作為一國之君,總是不适合的。”他處處考慮的,只有趙元崇。
“在認識齊王之前,我實在不相信天下間,男人和男人之間,能有男歡女愛的感情,但是現在,我信了。”眼前的少年不經意間的柔情,只為那個男人,能雄霸天下的男人。
“因為為了我,他可以犧牲一切。”這是上輩子就知道的事情。
上輩子趙元崇為了封他為後,不顧心腹的反對,他的執意,誰也改不動。
趙元崇……想起上輩子的趙元崇,心固然還會疼,但是上輩子的事情,他已經無力挽回了,這輩子能做的,就是守護着現在的趙元崇。
當天晚上,別院內燈火通明,煮起了酒,論起了英雄。
其實這樣的小日子,小悠閑,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往年召國內憂嚴重,去年今年又忙着利用機會一展宏圖,今日可謂是難得的朋友小聚了。
趙元崇沒有朋友,有的是一起長大的夥伴,也無非是端禮、鄭晖年幾人,所幸也在。李墨染的朋友也少,何遷風、韓傾霖,數來數去,也就這兩位,恰巧都在。于是這個小聚,就顯得別有意思了。
聚會怎麽可能不喝酒?
好不容易輕松下來,這裏又十分安全,于是大家就盡情的喝,肆意的喝了,結果一個晚上下來,該醉的醉,該倒的倒了。
趙元崇倒是沒李墨染那麽高興,作為一名帝皇,又是從小在危險中長大的他,從來不允許自己喝醉酒,所以趙元崇喝的不多。更何況,也沒人敢灌醉他。
“晚上大家都喝醉了,怕是鬧出再大的意外,他們也清醒不過來,你們要多注意些。”趙元崇直接抱起李墨染回房。
“諾。”風平作為暗衛隊長,從來不喝酒。
“我都還沒喝痛快。”看着李墨染被趙元崇抱走,端禮小追了上去,但是他走路搖搖晃晃,步伐根本不穩,追了幾步,就被自己的腳給絆倒了。
哈哈哈……看着他絆倒,鄭晖年哈哈大笑。
端禮覺得鄭晖年這是在嘲笑他,心裏不服氣:“你笑什麽?你有本事我們再來比酒,看誰先倒下。”
鄭晖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輸這個字。更何況,是在端禮的面前。
“比就比,怕你不成?”面子一上來,裏子也顧不上。
“兩位将軍,這都晚了,你們再喝下去明日起來,就該頭疼了,還是回去休息吧。”別院的管家上來勸。
“別廢話,快去拿酒。”端禮推開他。
管家才不管他,朝着下人暗示了一下,又對端禮道:“将軍,這裏太冷,我把酒拿去你的房間,你在房間裏喝,你覺得如何?”
“行行行,只要你給我去拿酒,怎麽着都行。”
“你們扶兩位将軍去他們的房間,到了房間就讓他們上床。”還喝酒?騙去房間睡覺再說。
“是。”
但是,管家忽略了端禮和鄭晖年的脾氣。兩人就算醉了,可比喝酒的事情,卻不會忘記。到了房間門口,端禮一把拉住鄭晖年:“來我房間,我一定喝得你先趴下。”
“呸。”鄭晖年揮開他的手,“就你那酒量?我可是……可是號稱千杯不醉的。走,比喝酒。”
然後兩人跌跌撞撞的進了房間,還不忘朝門口大喊,“酒,快去拿酒來。”
“酒呢?”端禮起身去門口,卻發現門推不開,被鎖住了。“酒啊。”端禮拍了幾下門,然後身體沿着門板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