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墨染的身世
掃平清國。
如此大的口氣,聽的禦書房內的衆人吓了一跳。但看趙元崇的語氣,并不是說氣話,而是已經有了決定。
也是,召國齊王在清國出事,如果咽下這口氣,召國如何在衆國面前立足?又如何配當泱泱大國,衆國之首?
“召國和清國是四國聯盟,如果召國向清國開戰,必須要有一個适當的理由,但如此一來,怕是讓散國看了笑話。”端磊道,“而且,如果這件事真是清國所為,那麽清國哪來的勇氣跟我們召國為敵,恐怕背後還有原因。”
“那麽端相的意思是,要等我們去弄清原因,要等清國給我們一個回複,我們才能決定再怎麽做嗎?”趙元崇問。
“微臣……”端磊一時回答不出來,他知道這樣的話讓趙元崇不舒服,也知道如果按照程序和邏輯來做事,那麽耽擱的越久,李墨染就越危險。而召國,不能失去齊王。召國的皇帝,更是不能失去他的皇後。
“端相的話有其道理的存在。”沈令言明白趙元崇對李墨染的感情,比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明白,因為趙元崇跟他說過,他可以斷子絕孫,但是他的皇後,他的後宮,只能有一人。這樣的感情,他聽了都震撼不已。“但是如果我們撇開這些,直接以齊王在清國的失蹤為借口而向清國開戰的話,那麽接下來會面對的問題,陛下可是有何交代?”
既然皇帝陛下要開戰,那麽兵力等任何的問題,都應該也想到了。他們召國的皇帝,可不是一般沖動的人。
“水軍的訓練已經成氣候了,工部武器的研究,也大有所成了,我要從水路攻打清國,讓他們防備不及。”趙元崇站起來。“天下九國,我們占三國,等于把天下分成了三成。”
說着,趙元崇取出紙:“爾等過來。”
“諾。”
趙元崇拿出的紙是一張空白的,他攤平在禦桌上:“你們看,召國、寒國、央國分別在這裏。只要在地圖上,我們才能看清,三國是相連的。也就是說,不管召國向哪個國家開戰,都不會有腹背受敵的影響。一邊有央國擋着,一邊由寒國擋着。”
聽着皇帝的分析,大家又是心一驚。寒國和央國,當真已經站在他們這邊了嗎?
“陛下,如何保證寒國和央國不會背叛我們召國?”李修問。
趙元崇沉默了,不過在沉默中,他看的是李修。李修被皇帝看的心驚膽顫的,可又沒覺得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也沒覺得皇帝的眼神有怪罪他的意思。
那到底是何意?
李修開始胡思亂想了,可怎麽也想不出是哪裏有問題。
“央國永遠也不會背叛召國,只要墨染好好的。”大家不懂趙元崇這句話的意思,可趙元崇是看着李修說的,李修突然懷疑了,他有個想法,難道是陛下他……知道墨染不是自己親生的?但如果是,這跟央國有何關系?還說只要墨染好好的,央國就永遠不會背叛召國。
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李修固然想到多,但是有此想法,并非李修一人。可以說在場的每個人都在想,為什麽只要墨染好好的,央國就不會背叛召國?
央國跟召國的交好,是建立在齊王好好的基礎上嗎?
“皇上此話何意?”老國公皺眉。
趙元崇知道,要讓他們全然的相信央國,只有把李墨染的身世說出來。而且,趙元崇也打算把李墨染的身世說出來,因為,有央國當靠山的墨染,才能讓大家畏懼,不敢動。也因為這個,他要斷送所有人會勸他納妃的想法。
“這件事李修應該明白。”趙元崇眯起眼,“當年父皇把墨染指婚給我,老國公固然心疼,因為那是李家的子孫,可是李修,你可曾心疼?”
一句話,問的李修說不出話來。
“到底是什麽意思?”老國公看向李修,“你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我……我……父親。”李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請父親恕罪。當年我帶兵征戰,曾九死一生,那一回,父親可還記得?”
“自然。”雖然武将出生入死的事情多了,可是李修并不是一名出色的武将,所以他帶兵的次數極少,而那次,老國公自然就印象深刻了。
“那次我雖然九死一生,可還有件事情,父親并不知道。我……我中的毒太深,導致李家從此不會再有孩子了。”李修說完,緊緊的閉上眼,男人不能讓女人懷孕,這是一種侮辱,而今天,他要親自把這個沒有面子的傷疤揭開。
“你……你說什麽,那墨染……墨染他?”墨染他不是李家的孩子,所以皇上才會說把墨染指婚給皇上的時候,李修他并不心疼麽?
“然後我故意娶了李妾室,又從乞丐裏找了個人,讓他跟李妾室發生關系,而有了墨染。”
“混賬。”老國公一巴掌打在李修的臉,“你這個逆子……你怎麽……怎麽做得出這種事情,你把好好的一個姑娘毀了不說,你讓墨染情何以堪?弱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又該如何面對?”
李修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若時光能夠倒流,他還是會這麽做。
“老國公請息怒,如今皇上提起,想必齊王早就知道了。”沈令言提醒道。
老國公一愣,接着猛地看向趙元崇。他不想墨染知道這件事,他一手帶大的孫子,雖然不是他的親孫子,也許是乞丐生的,那又怎樣?只要墨染不知道這件事,那麽墨染還是他的孫子。
召國的齊王,不能是乞丐的兒子,只能是他李家的孫子。
可是,老國公失望了。
趙元崇點了點頭:“這件事,是墨染告訴朕的。”說到這個,趙元崇心裏也閃過詫異。當時的墨染才幾歲,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當時沒有去仔細的想,而如今想起來,卻是件件不尋常。這個時候,趙元崇想起了李墨染和自己的約定,趙元崇知道,這些疑惑背後的答案,下次見到李墨染,他一定會告訴自己。
“墨染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調查出了自己的身世,當年李修你找的那個乞丐,就是央國神醫離不落。離不落為了替太上皇看病來到召國,在回央國的途中,碰到央國前太子的刺殺,接着又逃回召國,混在乞丐群中,卻被李修你陰錯陽差的當成乞丐,所以才有了墨染。這件事,父皇也知道。而央國神醫離不落,其實是央國的皇子,而墨染,自然也是央國的皇子。當今央國的帝皇親口允諾,央國皇位,由墨染來繼承,而墨染如果選擇召國,那麽央國便是召國的半壁江山。”趙元崇提起往事,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其實,李墨染一直記得上輩子的承諾,要幫助趙元崇打下半壁江山,可是他不知道,從他是央國皇子的身份揭露的那一天,其實央國,就是他幫助趙元崇打下的半壁江山了。
只是,他從未想過而已。
禦書房內,鴉雀無聲。
曾經大家以為,國公府世子的身份,已經是李墨染背後最大的靠山,而今大錯特錯。央國可不是一般的國家,而央國當今皇上,曾經的戰王楊子聖,更是智勇雙全的帝皇,再加上神醫離不落,這樣的央國,如果不是因為李墨染而甘心和召國合并,那麽會是除臨國外,召國另一個強大的對手。
在大家的沉默中,趙元崇知道了剛才那番話的效果。
“至于寒國,更加不用擔心。”趙元崇讓斑斓出來。斑斓正在角落裏睡覺,聽到趙元崇的心聲,懶懶的爬了出來,“寒國神獸,你們應該聽說過。”
趙元崇和李墨染身邊各有一條能變大變小的蛇,在場的人都知道,只是從未見它變過。
而當下,在趙元崇解開咒術的時候,斑斓原本的小個子突然變大了。
十幾米長五彩斑斓的大蛇,把所有人都圍住了,它威嚴的眼神看着大家,把大家……吓的出冷汗了。
這是……好大的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