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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晖年受傷了

“我的确有了對策。”趙元崇坦誠,“如果林傑斐的計劃和我所料的不差,那麽他的計劃裏一定不知道何遷風在越州,而越州作為最弱的召國領土,卻有着召國最強的機關設計。雖然衛國到越州很近,可是如果走近路,哪裏比得上寒國?我的請君入甕是,讓衛國攻打越州,寒國派出一部分的兵力去支援越州,而另外的兵力,直接攻打衛國。”

“寒國和衛國靠的近,的确是可行。我倒是奇怪,林傑斐的主意打在了衛國身上,怎麽沒打在寒國身上?”楊子聖好奇。

“寒國剛經歷了內亂,再則寒國到召國如果沒有山脈那邊的近路,就沒有衛國近。”趙元崇如此解釋。

楊子聖點頭表示了解,他并不關心天下事,自然也不會像趙元崇那麽留意,雖然意外召國已經暗中收複了寒國,不過也沒有多問。“然後呢?”他對趙元崇的計劃,興趣更大。

“衛國神童之稱的魏童,如果寒國直接和衛國對上,并沒有勝算,所以讓寒國的人去抄了衛國的後方,不是更好?”趙元崇笑得肆意,特別是說到抄的時候,他尤其興奮。他身上的殺意毫不掩飾,他想加快作戰的計劃,無非是因為……想早點跟李墨染見面。

他已經不想跟林傑斐玩了。

“魏童的确不可小看,雖然我們都沒和他正面接觸過,但是魏童能揚名天下,不該是如此簡單的人。”楊子聖同意。“如果衛國的用途在此,那麽厲國呢?”

“厲國我還沒想到。”趙元崇坦誠,畢竟厲國沒有跟他們召國的哪個城池比較近。“厲國那邊已經派探子潛伏,一有動向,會馬上傳消息給我。”

“那就按照你的計劃進行,不管結果如何……央國和召國,永遠站在一起。”所以,無所畏懼。他們想打敗召國,也是不可能的,大不了兩敗俱傷。

“有伯父這句話,我一定風風光光的打完這場仗。”照着李墨染的輩分叫楊子聖一聲伯父,也是應當的。

“好。”

趙元崇轉向于輕飛:“去告訴老國公,所有士兵不必盡全力,但也不要放水得太明顯,這場仗,我們跟他們耗時。召國軍糧和軍饷籌備了十年,別說打一年的持久戰,就是五年十年,我們也打得起,我倒是想看看,清國和臨國,耗得起嗎?”

“諾。”于輕飛離開帳篷。

“伯父。”趙元崇叫楊子聖伯父,叫得越來越順口了,“寒國剛剛經歷內戰,他們的軍饷和軍糧一定有問題,我寫信給端磊,寒國的軍糧從越州的糧倉裏取,再讓兵部尚書李修去坐鎮越州。衛國又如何,比持久戰,我們召國不會輸給任何國家。”

十年前就存了軍糧和軍饷,那個時候這個人才幾歲?

看得出楊子聖的疑惑,趙元崇解釋:“糧庫計劃是之玉五歲那年開始執行的,到現在十一年,召國的糧食從來不是問題。銀庫計劃是後來的,但停滞了好幾年,後來因為有了皇商計劃,銀庫計劃才得以繼續。伯父,趙元崇的今天,是屬于李墨染的。”

沒有李墨染,也許趙元崇的野心還在,趙元崇的決心也還在,但是趙元崇的成功,卻可能在明天,在未來,而不是在今天。

是的,現在的趙元崇是成功的,霸主召國,誰敢小觑?

清國戰場。

慶承看着清國士兵的狀态越來越好,傷亡也越來越少,心情不禁好了很多。林傑斐的布兵方式果然有用,臨國南王不愧為臨國南王,心中不由敬佩了幾分。

雖然清國這些兵力,因為重心放在防守上,對召國的進攻威力不大,但是也是有效的。至少召國的進攻慢了,清國的士兵信心大了。

“繼續保持,不要讓召國有機會。”慶承騎在馬上大聲道。

老國公嚴肅的看着戰場,雖然不知道帝皇讓他減少攻擊力的意義何在,但是看着清國的士氣高漲了起來,他真想一槍杖斃了他們。

“李爺爺,再這樣下去,不是助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端禮來到他身邊問。

“這是陛下的意思,我等遵命便是。”陛下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只是非常時刻,不便解釋。

“陛下就是陛下,他的用意,我等是想不通的。”而對于想不通的,端禮從來不想。

“小心。”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鄭晖年的聲音,緊接着端禮被人撞開了,同時,有一道身影後退了幾下。

再看清時,發現撞開自己的人是那聲音的主人,而此時,鄭晖年的手臂中了一支箭。頓時,端禮的眼睛紅了,他擡頭看去,那射箭的人騎在馬背上,是慶承。

“你等着。”端禮放開鄭晖年,翻身上了自己的馬,風馳電掣般的朝着慶承沖去。

“端禮。”鄭晖年心一緊。

端禮這人生氣的時候,沒有理智和頭腦可言。

所謂擒賊先擒王,慶承射的目标是老國公,但由于位置關系,老國公的位置他射不到,所以改射端禮。端禮是前鋒的猛将,如果射中了他,對清國士兵的士氣有更大的好處,只是千鈞一發之際,鄭晖年出來了,推開了端禮,他自己擋下了箭頭。

也因此,箭頭偏了,射中了鄭晖年的手臂。

“快帶鄭将軍下去。”老國公臨危不亂的吩咐。

“是。”

“李爺爺。”鄭晖年被射中的是左手,他右手拔劍,直接砍斷了箭,“端禮沖動起來誰也擋不住,慶承不是個普通人,無論是作戰經驗,還是其他,我怕端禮在他手中讨不到好處。”

撇開兩人私人的糾結不說,端禮當他是兩肋插刀、生死與共的兄弟,他出一點意外,端禮絕對會找人拼命。

“老夫知道,你先去處理傷口。”老國公皺眉看了一眼鄭晖年的手,慶承是用盡全力射的,如果不是鄭晖年推開端禮,此刻端禮就該死了。

所以射進鄭晖年手臂的箭,自然也是很深的。

“我不……”

“這是命令。”老國公打斷鄭晖年的話,“戰場上,軍令如山,不要讓人看了笑話。”知道他們感情好,而且還是一對,但老國公還是要把話說得嚴重些。

一對?

是老國公不了解狀況,其實在別人,甚至整個京城百姓的眼裏,端禮和鄭晖年就是一對,因為相愛而請帝皇賜婚的。哪裏知道其中還有端倪在。

“諾。”鄭晖年從小在軍營長大,軍令如山,他比誰都懂。何況有老國公在,他也知道端禮不會有事情,可就是不放心。

而端禮呢?

本來就被曬成麥色的臉,這會兒已經黑了,他一向陽光般的氣質,現在冷酷了起來,那雙向來愛笑的眼已經沒有了笑,淩厲的盯着馬背上的慶承。

慶承看着端禮走來,青年身上的壓力,他沒有感覺到。畢竟他年長些,戰場上的風風雨雨見多了,端禮在他眼中,不過是個還算不錯的前鋒。

清國的士兵往前沖,攔住了端禮,也擋住了他往前走的路。

端禮手中拿着長槍,在戰場上,如果是實力相當的兩人,那麽武器的選擇占有絕對的優勢。端禮一槍解決了清國的士兵,每一個沖上來擋路的,士兵,他都是一槍一個的解決,沿途,清國士兵的血越流越多,可是端禮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有些士兵膽怯了,不敢上前,有些幾個一起湧上來,可端禮就像死神一樣,不管他們是一個一個的來,還是一群一群的來,他都不眨眼的全部殺了。敵人的血濺到了他的身上,他都沒有感覺,他的雙眼始終盯着慶承。

這樣如同修羅般的人,清國的士兵怕了,不敢再上前了。

而在清國士兵的膽怯和猶豫中,端禮已經撇下了他們,騎着馬到了慶承的面前。他用長槍指着慶承:“今日不血洗你清國,卻要把你的命留在這裏。”

傷了鄭晖年,要用對方的命來償還,這是端禮給自己定的原則。此時的他還沒想到,鄭晖年在他心中,竟如此重要……超越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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