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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嚣張的勝利

“集中火力,攻打一處。”林傑斐知道在人數上他們有了優勢,但是四處之三的召國軍隊是突然出現的,已經從背後解決了他們很多的士兵,又因為城牆上那揮灑如雨的箭,他們臨國士兵的氣勢已經亂了,再下去,他們會在這裏全軍覆沒的。

原本以為,這是一場有利于他們臨國的天災大雪,豈料,被趙元崇利用了這場大雪,設下了誘敵計。

召國連續兩次都沒有攻下他們臨國,是他們引以為傲的防守,但是林傑斐以為這次的天災大雪有利于他們攻打召國,所以自己卸下了防守,反守為攻。結果,防守不攻自破。

“退。”剩下的臨國兵力只有二分之一了,且這二分之一的人,還受傷無數,他們合力攻破了召國士兵的其中一處防守,然後跑了。

“追。”背後的四分之三兵馬,是餘铮帶領的,餘铮在這場戰鬥中,因為有趙元崇和老國公在,所以他容易讓人忽略。城牆上沒有他,林傑斐也沒有注意到。

趙元崇的誘敵計,果然是天衣無縫。

“追啊。”這一場仗,贏得太痛快了。

召國的士兵,氣勢磅礴。

“老國公,這裏交給你善後,朕帶着他們去追。”趙元崇說着,從城門上飛身而下。召國的士兵在大雪中奔馳,他們的歡呼聲,他們的高叫聲,讓趙元崇全身的血液也被激起來了。

“諾。”老國公的聲音,同樣是興奮的,不過,“陛下,林傑斐畢竟非一般人,小心……小心狗急跳牆。”

他是一個臣子,這般跟君王說話,于禮是有些不妥,但是他也怕趙元崇年輕氣盛。

“放心,朕還要和之玉,走完這個人生。”趙元崇騎上馬,又回頭給了老國公一個微笑。

老國公放心了,這就是他們召國的陛下,英勇善戰,卻知輕重,也之後退。召國有如此帝皇……先皇,召國有如此帝皇,終于要統一天下了。

召國軍營。

老國公是趕着回來告訴李墨染這個消息的,他身上的白雪還沒有融化,因為走得急,所以身上的寒氣也沒有驅散開,就這麽跑進營帳了。

李墨染跟離不落正在說着什麽,被老國公突然的打擾了。見他步伐雖急沖,然神情卻高興。李墨染笑問:“爺爺這是有喜事?”

“我們勝了。”老國公直奔主題,什麽賣關子的話,他都不想說,這一刻的喜悅,他想和所有人分享,“果然如陛下所料,林傑斐會利用這次的大雪對我們發起進攻,陛下果真料事如神,我們勝了。”

我們勝了。

李墨染僅僅是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們勝了四個字,對李墨染而言,不僅僅是四個字,代表着承諾的實現。

“召國帝皇,果然計謀無雙。”離不落這一次,總算是大開了眼界。如此情況,并且在兩次攻打臨國不成,還鬧天災大雪,形勢如此不利于召國的情況下,他能利用天災,利用臨國南王的求勝心理來逆轉,此等手段和睿智,怕是天下沒人能及。

再看向旁邊的李墨染,少年看似平靜的神情下,是掩飾不住的高興。打了勝仗,他當然高興,可是他高興的不是召國打了勝仗,而是趙元崇打了勝仗。

感覺到離不落的視線,李墨染轉過來,回以他一個微笑,笑容中的驕傲如此清晰。

召國打了勝仗的消息,并沒有傳到寒國和央國。央國控制了厲國,拖延時間的戰術對聞名天下的戰王而言,也只是一時的,不能長久。所以,楊子聖很快的解決了這種情況,接下來只是時間的問題,但是楊子聖不準備在厲國消耗時間,他帶上親衛,直接去了寒國。

去寒國,走召國越州的私道。

而此時的寒國軍營呢?

“這場雪已經下了一個月了,再這樣下去我們不是戰死,而是被凍死的。”韓傾雲皺眉。不過難得的,這次他竟然沒有沖動。

天下局勢已經如此,沖動并不能解決問題。

“召國的冬衣和糧米怎麽還沒送來?”這才是韓傾雲最擔心的。再不送來,他寒國的将士們怎麽辦?

“已經派人去越州問了,等着就是。”雍王穿着黑色大衣,英俊的臉上沒有表情。寒國的情況不好,衛國的情況同樣不好。大家能做的就是一起等,看誰耗得起時間。

召國糧食充分,只要越州那邊的糧食一到,戰火可以馬上升起,就算寒國的人數不如衛國,但那又如何?

而今最頭疼的是洛國,都他媽偷襲到什麽地方去了?

想到這,雍王就火大。只是,作為一名出色的武将,他已習慣用冷峻來壓抑自己的怒火。

“嗯。”對于雍王,韓傾雲還算尊敬,他不笨,現在是天下之戰,召國派人來支援寒國,此人定是了不起的,否則寒國敗了,對召國絕對沒有好處。

再則,這雍王氣質尊貴,強勢強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報……”說到越州的糧食問題,前去打聽的人就回來了。

“宣。”雍王沉沉地說出一個字。

“召國越州通往我軍軍營的要道由于大雪的關系,山路已經崩塌了。”侍衛道。

什麽?

韓傾雲猛地站起,他看向雍王:“山路崩塌了,那怎麽辦?”

山路崩塌,也就是說糧米和冬衣運不到了。

雍王揮手:“你先下去。”

“是。”

“雍王爺,你倒是說話啊,現在怎麽辦?”韓傾雲不淡定了。

“速戰速決。”雍王說出四個字。

“速戰速決?”韓傾雲聽不懂,“什麽意思?”之前作為一個皇子,他總是依附大王爺,選擇站隊就行,根本什麽都不用想,對于打仗更是一竅不通。所以這次的戰事,軍營裏的事情,他就全權交給了雍王。

“我們現在的糧食只能支撐三天,也就是說在三天之內,我們要拿下衛國。”雍王解釋。

“三天?怎麽可能,他們人數那麽多。”韓傾雲可沒有這麽遠大的想法。

“事在人為。”雍王瞥了他一眼。

“可是洛國那邊至今都沒有消息,我們不等洛國嗎?”韓傾雲還是覺得單憑他們的人數,找死的可能比較大。

“越州那邊一直沒有送糧食和冬衣過來,是因為山路大雪崩塌。那麽洛國那邊一直沒有出現,也有可能是被大雪影響了,這個時候,他們能出現,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但是我們要的是在他們出現不了的情況下制勝。”醇厚的聲音,不嫌耐煩的一字一字地解釋着。

韓傾雲是這裏的帝皇,雍王必須把事情解釋給他聽,否則是無法說動寒國的士兵的。

“可是……”

“陛下。”雍王語重心長道,“這一戰的結果,只有兩個,一個是勝,一個是輸,也就是說,不是我們死就是他們亡,陛下,你的選擇呢?”

生死,只在一念之間,他們沒有其他的選擇。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開手,狠狠地打上一場。

韓傾雲也并非貪生怕死之輩,能在權利中計算的皇子,誰會怕死?

“一切聽從王爺的意思。”韓傾雲他媽的豁出去了。

要想在這種情況下打敗衛國,可能性極小,況且還是只有三天的時間,三天後,如果越州的糧食沒有送到,他們會因為斷糧,而凍死在這裏。所以,他們要打敗衛國,那麽就要利用這種天氣,來降低衛國的防守和攻擊。

而如何利用?

食物是最快的方法。

他們沒有食物,力量就會減少。

所以雍王的目标是,夜探衛國軍營,摧毀他們的糧食。

可是,雍王此行只帶了十名近侍,十名近侍偷襲衛國軍營人數怕是不夠。

“報。”又一侍衛在帳篷門口道。

“何事?”韓傾雲問。

“陛下,門外來了一批人,共十三名,他們自稱是雍先生的家人。”雍王在這裏,被尊稱為雍先生。

家人?

還沒等韓傾雲反應過來,雍王已經沖出了營帳。

雍王的軍隊,軍令如山,沒有他的吩咐,他的下屬不會離開直屬地,而會自稱他家人,天下之大,只有一人。

那個善良活潑,是他過了半生才擁有的珍寶,他的小妻子。

雍王沖到軍營門口,這速度,是半生以來,從未有過的。仿佛那一天,這個女孩大腹便便的來軍營找他一樣。

而今,她已是自己的妻子,自己孩子的母親了。

“漫漫。”他沖到少婦面前,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裏。這個時候,她怎麽能來這裏,不知這一路大雪遮蓋了地面,是多麽幸苦,也不知這裏,即将是一場你死我亡的戰争,她總是那麽任性妄為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卻也總是叫他心疼不已。

這樣天真的少女,本該找個簡簡單單的男子平凡又幸福的過一生,卻是遇見了他,救了他,又來尋了他,嫁了他。

雍王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抱着懷中的妻子:“你怎麽來了?”溫柔呵護的聲音,有些沙啞的警告,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驚喜。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她帶着清脆的聲音,有些撒嬌地道。二十不到的她,還是那麽年輕啊。

這一路,的确很苦,但是想着能馬上見到他,她就高興了,滿足了,什麽苦都不怕了。

“王爺,你想我嗎?”她用帶着害羞的聲音問,“想不想我?”她或許不懂很多東西,但是她懂自己愛他,第一眼看見他,她就知道了。

“嗯。”雍王的視線掃過她身後的下屬,下屬們一個一個挺直了腰杆站好,假裝都沒有聽到雍王的這個嗯字。

“嗯是想還是不想?”她不滿意他的回答。

“想。”日日夜夜都想,但身為男人,保家衛國,是分內之事。“先随我進營帳再說。”

“好。”她高興地攀着他的手臂,豈料,他看到了她腳上已經濕透的鞋子,二話不說地把她抱起,“真該好好懲罰你的。”叫她以後長點腦子。

“我才不怕……王爺,此番來找你的路上,我還聽到了一個好消息,想着見到你再告訴你,你一定會高興的。”

“什麽好消息?”對他來說最好的消息,莫過于……

“召國和臨國的戰争,陛下贏了。陛下二攻臨國不成,利用天災大雪設下誘敵計,在召國城門下,大殺了臨國二分之一的士兵,逼得臨國剩下的士兵落荒而逃了。”

哦?

哈哈哈哈……雍王沉厚的笑聲,在這寒國的軍營裏,特別的響亮,他甚至放肆道:“不愧是我召國的陛下,我趙家的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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