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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天下統一了

“少爺,你快看。”突然,未子塵大聲叫了起來,“你們快看。”

快看?

其實李墨染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水面,只是未子塵指的方向,跟他自己看的方向,并不是同一個。

李墨染猛然轉身,腳步太急切,身體差點向前沖。

只見前面的湖面上,五彩的身體已經浮現了出來,而它的身上趴着好幾個人,幾人之中,李墨染只看見了趙元崇,只有趙元崇。

心砰砰的跳,只有在這一刻,他才明顯的感覺到了緊張,前所未有的緊張和心痛。

趙元崇仿佛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他趴在五彩的身上擡頭,船上白衣似雪的少年,那雙漆黑的眼睛,熱情激動又驚喜的看着自己。

其實這種視線,因為相隔的距離,趙元崇是看不清的,可他就是看清了。

之玉,他的之玉。

“快把他們拉上來。”李墨染回過神,趕忙叫人動手。

五彩的身上趴着的有趙元崇,而趙元崇拖着的有林傑斐。當衆人看到林傑斐的時候,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了。

林傑斐直到這一刻,才不得不佩服趙元崇,在那樣的環境下,還是不放開自己,他們是你死我亡的敵人,可是趙元崇就算自己會死,也要拉着他,這種執着,這種毅力,絕非一般人能做到。

趙元崇之後,端禮、鄭晖年、風平等人都在。

其實五彩找到趙元崇的時候,也同時找到了他們,因為趙元崇帶着林傑斐,被卷進了漩渦裏,而端禮、鄭晖年、風平等人都是一人抱着一根木頭,他們自然不會放任趙元崇有危險而不管,也因此,海浪漩渦才沒有把他們刮得太遠,才讓五彩有時間找到他們。

砰……

衆目睽睽之下,李墨染把趙元崇抱住了。

“對不起之玉,我讓你擔心了。”趙元崇全身都是濕的,若是平時,他肯定推開李墨染,但是這一刻,他沒有推開李墨染,因為感覺到了抱着他的這具身體在顫抖。他的之玉是那樣的驕傲,那樣的堅強,現在卻在顫抖。

是自己讓他擔心害怕了。

“對不起之玉。”低沉的嗓音,在李墨染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李墨染不說,只是緊緊的抱着趙元崇。

晚霞,天邊消失了,整片湖,被黑暗蓋上了被子。而召國的軍隊,在這黑暗下,往岸邊行駛。

林傑斐被抓,餘铮帶兵攻下了臨國,也就意味着天下的統一。

是的,和國、清國已經滅亡了。央國、寒國、洛國,早就站在了召國這邊,而現在,臨國、厲國、衛國全都被攻破了,所謂十國,只剩下慕國了,所以不用召國大軍攻打慕國,慕國早就準備好了慕國國君的書信,慕國以召國馬首是瞻。

也就是說,慕國不戰而降。

慕國的書信,意味着天下真正的統一了。

召國,京城。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崇政殿上,文武百官高呼萬歲。

從李墨染參加清國昌平王小王爺的滿月酒,到後來召國攻打臨國,這歷經了一年的戰争,終于結束了。

“衆卿平身。”十九歲的趙元崇,在經歷這些事情之後,更加的內斂成熟了。“觀天下情況,央國、慕國、寒國、洛國,四國國君來信,請我召國統一天下,朕也有此想法。這一年來的戰亂,央國和寒國為我召國出了非常大的力,朕想,若是一統天下,天下為一國,該如何定國號,還是以召國命名?”

這……

衆大臣面面相視。

在他們的心中,這天下是召國打的,當然以召國定位國號。可聽陛下的意思,好像不是這麽一回事。君心難測,就算是帝皇的心腹大臣,也不敢随便下定義。

“陛下的意思是?”端磊代表衆臣問。

“朕知道你們的想法,你們覺得召國獨大,一統天下自然以召為國號,可是這其中央國和寒國可是無條件的幫了我們,若是攻打臨國的時候,央國和寒國站在臨國那邊,而今朕也無法坐在這裏,爾等也沒有機會在這裏想着我召國是如何的大了。”趙元崇頓了一下又道,“天下一統之後,這天下已經不是召國的天下,也不是我趙家的天下了。所以朕的想法是,一統天下之後,國號為天,國家為天朝,從此,再無十國之分,天下百姓皆是天朝子民,爾等以為呢?”

天朝?

天朝?

在召國,趙元崇的話是絕對的,他認為如此,誰敢反對?

“天朝好。”沈令言道,“天下人頭頂同一片天,朝意為陽,天下人目視同一個太陽。天朝兩字,便意味着天下一家,微臣贊同。”

“微臣也贊同。”

“微臣無異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朝,真正象征着天下人為一家的國名。

翌年,召國、央國、寒國、洛國、慕國,五國會議于召國越州召開,越州為五國最中心的位置。五國會議一致通過天下統一,國為天朝。從此,天下再無五國,天下人歸為一國。

一國為天朝,天朝第一任皇帝趙元崇,尊稱為聖武帝。此後,天朝的歷史中,再無帝皇的尊稱中,帶着聖或者武。

天朝,聖武帝一年,趙元崇二十。身為他皇後的李墨染,被趙元崇封為聖文後,齊王封號亦在。

聖武帝,聖文後,一武一文,是天朝最美麗的傳說。

天下一統,召國的京城改為天朝的帝都。

“雖然天下統一,但是原先央國、寒國、洛國、慕國的領地,該如何更改?”禦書房內,趙元崇很是頭疼。

“封為藩王?”鄭探問。

“不行。”端磊否決了鄭探的提議,“有原召國衆藩王的前車之鑒,若是此時把四國改為藩王的封地,四國國君定藩王,那麽實際上跟原來的四國沒什麽區別,而往後還要削藩,削藩可是一個大工程。”

“老師所言甚是,而今天下統一,藩王不能設,我倒是有個想法。”李墨染道。

“殿下快說。”沈令言道。李墨染說的想法,往往能讓大家耳目一新。

“天下統一,只有一個國家,意味着天下的律法也要統一。但是四國的子民已經習慣了四國的律法,所以首先在律法上,我們要作出調整。”

“如何調整?”說到律法,作為刑部尚書的呂桦很有興趣。

“郡。拿央國來舉例,把央國劃分為幾塊,稱作為郡,其實形式上跟藩差不多,但是我們不設立藩王或者郡王。郡下面有州,也就說,管理州的為州刺史,管理郡的為郡刺史。央國如果劃分為四塊,那麽有四位郡刺史,四位郡刺史直接向王負責。而王便是各國的國君,但是王的設立,只有一代。目前四位國君死了之後,王制度便廢除,而到那個時候郡刺史直接向朝廷負責。”李墨染的提議,既保留了王權的統治,然這種統治,只有一代,說開了,就是為了四國的國君而設立的。

畢竟他們曾經都是一國之皇,如果要他們向趙元崇俯首稱臣,就算表面上心甘情願,但內心難免不會有其他想法。

而在他們有生之年,王不用向天朝皇帝負責,但是王所做的事情,不能違背天朝的律法。

“朕認為可行,衆位覺得呢?”趙元崇對李墨染的提議是贊同的,就算而今天下統一,但是原先國君的權威,卻是還應該留着,畢竟那麽大的天下,那麽廣闊的領地管理起來,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臣等認為妥當。”

“臣等附議。”

“衆位沒有意見,朕便召開第一屆的天朝大會。”

第一屆的天朝大會,是指天朝成立以來,第一次的全國會議,邀請人員為原召國朝廷三品以上大臣,原洛國國君以及洛國朝廷三品以上大臣、原央國國君以及央國朝廷三品以上大臣、原寒國國君以及寒國朝廷三品以上大臣、原慕國國君以及慕國朝廷三品以上大臣,這次會議的人數衆多,會議地點,還是在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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