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譚念桃經常兩面三刀,對她一套對別人又是另一套,宋俏也見怪不怪,經常無視,可她這話過于可笑,宋俏忍不住微微勾唇,輕輕笑出聲。
不少人正盯着她們兩人看,驟然見到宋俏的笑容,不由驚豔,紮着低馬尾的少女展顏輕笑,泛紅的桃花眼波光粼粼,臉頰上還有明顯的梨渦,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平時冷漠孤傲的宋俏竟然也有這麽明豔動人的時候。
他們忍不住想知道,譚念桃究竟說了什麽,有那麽好笑?
譚念桃也是愣住,“你笑什麽?”
“沒什麽,譚同學沒事還是把腦子用在正經用途上吧,什麽時候考試分數高過我,再來我這裏提‘手下敗将’這四個字。”宋俏語氣不輕不重,在鴉雀無聲的教室裏卻格外響亮。
譚念桃臉上一紅,把手收在懷中,小心翼翼問道:“俏俏你為什麽突然攻擊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還是你覺得我不配進入《心跳》的終選?可是我也是讓讓的粉絲啊,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四天後的終選我可以不去的,只要你別讨厭我。”
四天後?宋俏有些奇怪,怎麽比她參加終選的時間要晚兩天,難道是人太多了?
有點頭疼,想不到讓讓的戲這麽多人去,果然是她的人見人愛的席小讓呢!
“什麽,桃子你過了嗎?這機會可是很難得的啊,以後你可就是何女郎了!”吃瓜同學十分激動,甚至扯了紙筆過來要簽名,“來來來,提前跟大明星要簽名,以後出名別忘了我。”
譚念桃接過那支水性筆,卻遲遲不敢落筆,她帶着深意看了宋俏一眼:“可是……我還是不去了吧,抱歉。”
同學心領神會,按住她的手對宋俏冷嘲熱諷:“有人的能力比不過別人就不要耍小聰明,真以為自己是絕世天才,什麽都能拿道好成績嗎?空張一張臉,不過就是一個花瓶罷了。”
宋俏斜斜地看了一眼這位“打抱不平”的同學,周圍帶着尖刺的視線讓她十分不舒服,她沒有開口,拿出耳機戴上,把自己跟外界徹底隔絕。
如暖陽的微笑只是昙花一現,宋俏又成了千裏雪山上孤傲的高嶺之花。
那位同學見好就收,冷哼一聲後收回憤怒的表情,安慰着譚念桃:“桃子,我們別理她,她就是嫉妒你,等你出名了,看她後不後悔。”
“嗯嗯。”譚念桃擦了擦眼淚,可憐楚楚跟着同學往前排位置坐去。
他們人一走,宋俏周圍的空氣一下子清新許多,她繃着的心也放了下去。
每次跟譚念桃交談,宋俏總會莫名地緊張,心髒加速,手心冒汗,仿佛面對的不是她的同學,而是洪水猛獸。
她微微垂眸,掌心潮濕一片。
**
上完公開課,導演系和表演系的同學就分道揚镳,宋俏的課在下午,她也就沒急着離開,找出司炀的名片,打算跟他确認下終選的時間。
司炀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宋小姐?”
“你好,司先生知道是我?”宋俏比他還意外,她拿着課本往教室外走去,才起身就被人攔了下來。
譚念桃一把将宋俏手上的名片扯了過去,看清內容後欣喜若狂,手上直抖:“你竟然有司炀的名片!”
因為過于激動,她的聲音顯得十分尖銳,跟她平時掐着嗓子發出來的甜膩聲音相差甚遠。
司炀忍不住蹙眉,他聽不清對方的話,但這聲音就讓他沒了好感:“你旁邊有人?”
“一個同學,不好意思,請您等我一下。”宋俏嘗試着拿回名片,豈料譚念桃拽得十分緊,她竟拿不回來,宋俏有些生氣了,這人怎麽跟狗屁膏藥似的。
宋俏煩躁地啧了一聲:“譚念桃,松手,這不是你的東西。”
“你兇什麽兇,桃子,你拿的是什麽?”
譚念桃适時松開了手,笑得很牽強,“沒事,這是我借給她的,俏俏你要是不願意還也沒關系,能不能先借我拍下照片,等下就送給你。”
宋俏真想為她的精湛演技鼓掌。
身邊的同學嘴巴微微一張,宋俏當即冷冷地掃了一眼,把人吓得不敢開口,宋俏不欲跟譚念桃糾纏,拿回名片後頭也不回離開了教室。
那位同學看清了是名片,安慰着譚念桃:“不過是一張名片而已,送給她好了,不過桃子,那是誰的名片?”
“司炀!”譚念桃幾乎是咬着後牙槽說出來的,想要拿到司炀的名片比登天還難,這人倒是大方,說給就給。
對方昨天才吃完瓜,對司炀的名字并不陌生,她輕輕“啊”了一聲,“那她豈不是……”
譚念桃迅速整理好情緒,“沒關系,反正我也不想走捷徑,如果俏俏因此被選上,那也是她的實力了。”
“呵呵,這也算實力?”
**
宋俏走出教室,對一直等着她的司炀飽含歉意,不停道歉:“不好意思,司先生,剛剛有點事,耽誤您的時間了,真的很抱歉。是這樣的,我聽同學說她的終選時間是在四天後,可昨天您跟我說的是後天過去,所以想跟您确認下時間。”
“哦,這樣啊,”司炀推了推眼鏡,“這兩個時間都沒錯,不過只有你是提前的。”
宋俏指尖一動,驟然睜大眼睛,“您的意思是……”
“宋俏,恭喜你,你将擔任由席讓主演的大型偶像連續劇《心跳》的女主角!後天過來的時候記得把身份證帶上哦,我們談談後續的合作事項。”司炀聲音微微上揚,不難看出他的愉悅。
很快他手上就又有王牌了,看那些絕代和其他公司的雜牌經紀人還敢不敢明裏暗裏嘲諷他,一姐退圈沒關系,他能再培養另外一個一姐。
宋俏沉默了很久,聲音飄忽不定,她弱弱地問道:“貴司選女主角都這麽随便的嗎,不調查調查?萬一我是席讓的私生粉呢?”難怪有那麽多女星輕而易舉就賴上席讓,絕代真是辣雞。
司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