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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盡管宋俏再三聲明自己沒有事了,但席讓依舊不相信,把人鎖在家裏好幾天,等到确認她真的沒有問題,晚上睡覺不會驚醒,這才松口,同意她回家。

臨出門前席讓還跟宋志海打了通電話,由于他的出色表現,宋父親對這位席小讓十分滿意,語氣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要回來了?好好好,那你也一起過來吧,順便一起吃午飯。”

席讓有些遺憾:“宋叔叔,我下午還有通告,就不過去了,下次一定登門拜訪。”

帶上聘禮的那種。

宋志海沒有強求,客氣說了幾句後又提起了宋俏 :“俏俏現在怎麽樣了,沒事吧?”

“嗯,昨天和她聯系了她的心理醫生,沒有什麽大礙,現在正在換衣服,需要把電話給她嗎?”席讓往房間走去,擡手敲了兩下,裏面傳來細弱的聲音。

這裏本來是他的卧室,在宋俏到來之後房間改姓宋,而他退居客房。

宋俏在裏面磨蹭了半天,蹑手蹑腳開了門,順手扒拉了幾下因為換衣服而淩亂的頭發。

她一開門席讓就看到落地窗外的傾盆大雨。

這場雨很大,比楚雨荨和慕容雲海分手那天還大。

席讓有些不悅,把手機給她後,轉身回到客廳,抱着抱枕窩在一角。

這幾天宋俏每天都會給喬玉笙通電話,反而是冷落了忙着起訴當年亂寫報道的雜志社和洩露個人信息的楓南校長的宋志海。

即使再過一會兒就能見面,父女倆還是将事情巨細無遺聊了一通,說得席讓有些晃神。

他閉了閉眸,半倚在沙發上。

他是孤兒,從小到大只有自己關心自己,做任何事都要深思熟慮,畏首畏尾,畢竟他沒有人能善後,出了事只能自己扛。

這幾天看宋俏的電話從早響到晚,席讓都忍不住羨慕,如果他的父母健在就好了。

只可惜世界上災難千千萬萬,不小心就落到了他身上。

宋俏挂完電話,見席讓安安靜靜躺在沙發上,以為他是睡着了,便拿了條毛毯給他蓋住,她才伸手,整個人就被他扯進了懷裏。

席讓抱住她,沒有說什麽,靜靜感受她的溫度。

“不要走好不好?”席讓的聲音低沉,吞吐的氣息染在她的脖子上,那片肌膚迅速變紅。

他的手捏着宋俏的掌心,沙啞的嗓音帶着撒嬌的味道。

宋俏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從他身上掙紮下來,跌坐在地上。

席讓翻了個身滾下去,将她攔腰抱住:“好不好?不要走了。”

宋俏一臉驚恐:“讓啊,你……在撒嬌?”

“嗯。”鋼鐵猛男席讓從來不拘小節,只要能達到目的,過程如何并不重要。

知道宋俏心軟,席讓果斷采取可憐模式,他喃喃道:“你看這個家這麽大,就我一個人住,我好孤單。”

那就別買這麽大啊!

宋俏無奈地任他抱着,擡手揉揉他的頭發,短短的碎發從指縫穿過,有些癢癢的。

她沒有答應席讓,陪他坐了大半天,糾結着如何跟宋志海開口,沒等她糾結出結果,席讓就松開了手,慵懶地爬起身。

他将她拉了起來:“算了,送你回去吧。”

“啊?好。”宋俏沒有反抗,乖順得像只被征服的小貓。

雖然比起宋俏,此刻的席讓更像貓,得不到糖一臉不悅的貓。

駕照早就拿到,車卻在地下車庫積灰,席讓不是很喜歡開車,他更喜歡在坐車的時候觀賞窗外飛逝的風景,不過送宋俏就不同了,她在時,風景是在窗內。

雨很大,打在車頂噼裏啪啦作響,為安靜的車廂添了幾分不一樣的顏色。

宋俏小心翼翼偷看席讓,他的下颚線很流暢,側臉帥得一塌糊塗,但此刻卻緊繃着,總感覺他心情不大好。

父母是在雨中車輛打滑出事的,所以席讓開車格外小心,本來十幾分鐘的路程被他開了将近一個小時,這才到了宋家。

宋志海見有車停住,撐着傘跑了過去,微胖的身體比之前瘦了一些,跑過來時有些笨拙。

席讓沒有扭頭,直直看着眼前的路:“到了,你回去吧。”

……果然生氣了。

宋俏扣着手指甲,弱弱地扯住他的衣角,商量道:“我們以後再說那些事行嗎?”

“什麽事?”席讓道。

“同……同居。”宋俏羞得幾乎咬破了舌尖。

席讓收回手,宋俏咯噔跳了一下,擡頭卻對上他如水的視線:“嗯,不要再鴿我了。”

“我盡量。”宋某人的信譽危機仍未解決。

送別席讓,宋俏和宋志海在雨中緊緊地抱了很久,阿姨撐着傘出來催促,這才挽着手親昵地走進去。

喬玉笙在客廳等着,看到宋俏的那一刻眼眶突然紅了,她克制不住哭了起來,小跑過去抱住宋俏:“俏俏,你終于回來了俏俏,你沒事吧?”

“沒事。以後都沒事了。”宋俏拍拍喬玉笙的背,輕柔地安撫着她。

幾日不見,宋俏确确實實改變了,她比以前更加地從容,更加堅不可摧。

只是碰到席讓還是慫得一批。

喬玉笙抱着女兒大哭一場,哭得宋志海都忍不住落淚,惱羞成怒道:“行了行了,有什麽好哭的,俏俏沒事就好,趕緊吃飯。”

收拾碗筷的阿姨笑道:“老爺您別說,我都想哭了,小姐真的太不容易了。“

“是是是,獎勵我們的俏俏多喝兩碗蘿蔔湯。”宋志海偷偷抹了一把臉,走到飯桌前。

喬玉笙抽着鼻子情緒漸漸穩定,對阿姨道:“阿姨一起吃吧,我們也很久沒有聚過了。”

“不了,我兒子從外地回來,我也要回家跟兒子吃飯,就先走了。”阿姨擦擦手,欣慰地看着宋俏。

喬玉笙沒有強求:“好,那讓司機送您回去,外面雨太大了。”

“好,那我先走了。”

雨勢漸漸變大,依舊攔不住別人回家的腳步。

宋俏端着手上鮮香撲鼻的蘿蔔湯,鼻子一酸,眼淚落了下去。

她還活着便是最大的幸運。

**

雲可聽說宋俏被某個拘禁狂放出來後,二話不說直奔宋俏的家裏,鞋子都沒脫就壓倒了宋俏。

被風吹得有些冰涼的手在宋俏的腰間抹了一把,趁她沒有反抗之際掀開衣擺,露出平坦白皙的肚皮。

宋俏羞澀得躲開:“幹嘛啦!”

“女人!你跟那個狗男人發生過什麽沒!阿爸要檢查!”雲可說着,雙手又開始作怪。

宋俏被她撓得全身發癢,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沒有沒有,我們是正經關系好嗎?”

“呸,我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得很!”雲可逗了她一會兒,也實在是沒力氣了,反身躺到她身邊,悠長地嘆了一口氣:“真好,你終于沒事了。”

“什麽意思?”宋俏聽得一頭霧水。

雲可側身看她:“其實我來這裏的時候,就感覺你總有一天會崩潰,你太小心翼翼了,世界這麽大,你都不會給自己找落腳之地。”

設想過宋俏崩潰,計算過她恢複的概率,最後真正發生了,雲可連半件事都掌握不了,很無力很慌亂,抉擇權在宋俏的手上,她只能等。

不過這一次不同,她有父母朋友和愛豆,希望就在觸手可及之處,只看她想不想了。

慶幸的是,宋俏想,很想很想。

雲可嘀嘀咕咕:“說起來你可真是追星巅峰啊,可以啊宋小姐,十歲就玩起了養成。”

“養成……沒有沒有,我也不知道他真的會因為我的一句話而成為藝人。”

宋俏突然笑了起來,有句話說得不錯--一切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她的善意被轉化成他人的善意,最後輪轉回自己身上。

單身狗雲可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你是不是在撒狗糧,你們同居這麽久,連那啥都沒做過?”

“……沒有!”宋俏惱羞成怒道。

“那接吻呢?”

“……有。”

“交往了嗎?”

“沒有。”

“表白了嗎?”

“他表白了。”

“所以是席讓表白,你拒絕?”

“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渣!”雲可大笑道。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宋俏哀嚎一聲,用枕頭擋住了臉:“我也不想拒絕的。”

那可是席讓,做夢都想得到的席讓,宋俏果真是想不開,不然怎麽有勇氣拒絕。

“那你為什麽還拒絕,親都親了,睡都睡了,嗯,我是指單純的睡。”感情基礎為零,但這也阻止不了雲可成為宋俏的戀愛顧問。

宋俏想了想:“我怕他喜歡的不是我,而是以前的那個宋俏。”

“以前的也是你啊,姐妹,知足常樂,別猶豫,喜歡就上!”雲可語重心長道:“別一錯過了就會跟我一樣,成為永遠的單身狗。”

“可上次你不是這麽說的。”宋俏突然懷疑雲可的話。

但雲可是誰,雲時天繼承人,啥事不行,圓話最在行,她翻身坐起來,嚴肅道:“上次只是對你的一種考驗。你想想,當年席讓才十歲,他懂愛情嗎!那是愛情嗎,那不是,那是同學之間純真的友情,這就證明了他是在重逢後才喜歡上你的,你說對吧。”

她噼裏啪啦說了一通,唬得宋俏一驚一乍的。

宋俏迷茫問道:“那我……該怎麽辦?”

“泡他!”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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