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心壞事
譚溫良趕到誠茹公司時，譚誠正在會議室開會，看起來似乎是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不過今天可是10月3號，放假第三天，見了鬼才會突發急事在這一天開會。
但即使是明知道譚誠是故意，譚溫良也無可奈何，他總不能沖進會議室，當着整個公司高管的面，把譚誠給揪出來吧。譚溫良沒有繼承家業的意思，所以在這方面一向很是避嫌，從小到大來誠茹公司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都沒有他遠方表哥多。
這次譚溫良要不是氣急了，他絕不會主動來誠茹公司找譚誠。因此像這種容易惹人注目的事情，譚溫良輕易不會去做。
不過譚誠即使再拖延，眼看着就要到吃飯的時間了，總不能拉着公司的高管連吃飯都不放人，所以譚溫良幹脆就守在會議室門外等着了。
在等待的同時，譚溫良用手機登陸各個平臺查看事态的具體情況。
不管是說網文大神的父親是土豪，還是說富二代寫網文，從哪個角度上看這件事都頗具話題性，引來諸多人熱議，并且随着時間的流逝關注的人只多不少。
這個時候事情的起因已經不重要了，原本那個挂人樓早就不再有人關注了，精分刷打賞的污名自然無需澄清，便沒有人再提起。
但對此，譚溫良并不怎麽領情，因為和幫他澄清嫌疑相比，譚誠的這條微博實際上給他帶來的麻煩，卻是更多。
譚誠的微博一經發出，網絡上對此事的讨論就一直沒有斷，除去那些純圍觀的路人，是在驚嘆之外，剩下的對譚溫良都不是什麽好事情。
其中占據最大的一部分是質疑，質疑冷溫泉取得如今這個成就有多少水分的。
譚溫良在網文圈中已經可以說是稱神了，但将其放在整個社會全部階層當中，尤其是和譚誠這個知名企業創始人放在一起，就着實不夠看了，不論是在知名度還是含金量上都相差甚遠。
即使網絡文學這個行業已經發展了幾十年，但它和其他行業相比到底還是太年輕，年輕就意味着絕大多人對它其實并不了解，年輕就意味着它總會被其他行業輕視。
在很多人心中，網絡寫手根本就不算是一個正當的職業。連正視都做不到何談重視。
因此，冷溫泉這個在網文圈已經可以說是舉足輕重的名字，在一般人眼裏，只是一個比較有名的，在網絡上寫那些雜七雜八東西的人。
這時候爆出他有一個特別有錢當老總的爸爸，大多數人都會理所當然的認為，那是個富二代，如今取得的成就都是靠他爸爸的勢力，如果他不是誠茹公司的太子爺，肯定什麽都不是。
即使有人反駁說，冷溫泉成名的時候，并沒人知道他有一個當大老板的父親，跟他們苦口婆心舉出N多理由，證明譚溫良是靠着自己實力獲得的名氣和地位，也沒有人會仔細去聽。
再加上有譚誠給譚溫良打賞3W+的先例在前，一時間懷疑冷溫泉數據作假，懷疑冷溫泉賄賂網站賄賂編輯的，甚至懷疑冷溫泉花錢找槍手的猜測，漫天亂飛。
惡意揣測是不需要證據的，就算把事實擲在他們臉上，也不會有人道歉。
将近四年的辛苦努力，一朝全被否定，化作一個可笑原因。他有錢有背景，所以他取得的一切都源自于他的錢和背景。這種感覺，誰體會過的誰知道。
惱怒，委屈，悲傷，複雜的心情無以言表。一時間，譚溫良和譚誠直接斷絕父子關系的心都有了。
但是譚溫良不能，他已經不是可以任由喜怒左右，放肆發洩情緒的孩子了，成熟和理智讓他學會控制，學會遇到矛盾不是激化，而是化解。
譚溫良清楚的知道，譚誠在發微博的時候肯定是沒想到會帶來這樣一個結果，他的初衷是好意，作為一個父親，他想要光明正大的給兒子撐腰，有什麽不對。只是因為不了解而糊裏糊塗做了壞事。
就像那些妄自揣測的外人一樣，都是源于并不清楚網絡文學這個行業。
絕大多數網絡小說都是通俗文學，以娛樂價值和消遣性為創作目的，較少着力于深層社會思想意義和審美價值的挖掘。它是面對大衆的文學作品，因此就有所謂的市場一說，這一點上和其他商品類似。
然而網絡小說卻又不能說是純粹的商品。
歸根究底網絡小說也是小說，它是屬于文學的範疇。生産網絡小說的這一商品的作者是文人，而文人骨子裏或多或少都帶着幾分清高風骨，雖然不至于視金錢如糞土，但對那些錢滿身滿眼都只有銅臭的人都是持着鄙夷态度。
這沒什麽不好的，物欲橫流的社會總需要一些錢做不到的事情，來證明腦子是有存在意義的。
但也因此，很多在其他行業中在正常不過的手段，在網文圈當中其實并不适用，比如說營銷。
花錢做廣告，花錢推廣，這在其他行業是經營産品的合理手段，但在網文圈中便是令人唾棄的不正當競争。這些常規的營銷手段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在其他行業都不甚光明的了，比如說炒作買榜單，比如說行|賄作假，妥妥的伴随一生的黑歷史。
在網文圈中，再厲害的營銷手段，也只能将80分水準的小說捧成100分甚至120分，還要遭受罵名。但想要将原本只有20分水準的小說僅憑營銷手段捧紅，是不可能的，別說捧成100分了，捧成60分都難。
畢竟網絡小說是面對大衆的，大衆不喜歡，再捧都沒用。
譚溫良能走到今天，憑借的其實是他本身的文字功底和水準，憑借得是他長時間的努力和勤奮。
因為不了解，譚誠會覺得利用自己的身份幫兒子拉讀者是對兒子的幫助，才會有此舉動。
因為不了解，很多人覺得在網文圈中也像是某些行業一樣，只要肯花錢，屎都能成神。
眼看着分針繞了一圈半，時針也即将指向12點了，譚誠終于松口放走了被從假期抓來的壯丁們，并且在所有人都離開會議室之後，才不緊不慢得踱着步走出來。
譚誠發完微博就召集高管們開會，所以并不知道事态的發展走向，否則他絕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拖延時間。
昨天晚上再送走譚溫良之後譚誠就開始琢磨怎麽收拾自己惹下的麻煩，然而沒等他想出可行的計劃，事情就已經被博思等死忠粉們，有計劃有組織的澄清活動給解決了。
博思一共建了六個冷溫泉的粉絲群，四個普通群，兩個需要核審的群，那兩個群的合身标準一個是要全部訂閱冷溫泉的小說。一個是要為冷溫泉做出一些貢獻，這個貢獻指的不單純的是打賞訂閱的粉絲值，還要無時無刻得在其他人面前維護冷溫泉的形象，也就是傳說中的冷大後宮群。
因此譚誠雖然打賞了不少，但還真沒達到後宮群的合身條件，而且他一個當爸爸的加兒子的後宮群……怎麽想都覺得有點尴尬。
而對于這個冷大後宮群成員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譚誠一是感動有這麽多素未謀面的陌生人願意全心全意得維護自己兒子，二是有一種微妙的妒忌情緒在其中，畢竟過去譚誠是瞞着譚溫良偷偷追他連載的小說的，不能光明正大的維護冷溫泉，而這些人卻可以。
當譚誠看到自己惹下的麻煩竟然被後宮群成員給快速完美的解決了，心中那點莫名的妒忌情緒還是躍躍欲試，如今他也已經和譚溫良攤牌了，這下總可以不發光發熱，給兒子撐腰了吧。但譚誠也擔心萬一搞出什麽烏龍，所以先找小兒子探探口風，怎麽做能夠不顯刻意又能影響廣泛的表示支持譚溫良的事業……
作為年輕人的代表……譚溫辰就給譚誠出了這麽一個馊主意，發一個有生活氣息，然後和譚溫良相關的微博，或者表現出一些支持的舉動。
然後譚誠自己琢磨了一下，把兩點融合到一起，編撰出一條微博。
在譚誠的理解中，生活氣息=接地氣，和譚溫良相關=公布關系，支持的舉動=打賞……在聯想到正是因為有人把他的打賞當成了譚溫良自己精分，才出了挂人的事情，譚誠便順理成章得以澄清為由發了那樣一條微博。
而譚誠之所以發完微博便開始躲着譚溫良，不僅借口跑到公司，還拉着一群高管假裝有緊急要事開會，當然不是因為他預見到了會惹出更大的麻煩，只是因為……譚誠覺得剛和兒子緩和了關系，就這樣高調肉麻，有點不好意思。
等到中午開完會回去了在面對譚溫良應該就沒事了……
結果萬萬沒想到，譚誠剛出門就看見自家大兒子等在會議室門前，臉色黑如鍋底。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重新碼了一邊大綱和設定，然後今天又有事出門，回來有點晚，再加上這一章不太好寫，導致今天的更新又遲到了，再次對所有追連載的小天使再次表示深深得歉意！
不過好消息是，現實中的事情到今天為止終于告一段落了，明天開始我就可以專心碼字了
我發誓明天開始恢複定時更新，并且盡快将欠章補完，食言胖三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