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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醉酒歸來

天邊夕陽垂暮, 雖然時間還早,但有的聚會已經到該散的時候。

“……今天玩得好開心啊!”

“也是沒想到涼涼和冷大竟然是一個城市,真是巧啊。”

“啊,下次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見面了……”

“要不然就住這裏吧, 別回去了。”

“冷大!我們永遠喜歡你!”

“路上小心!”

“沒關系的, 有代駕。不了,博思就請了兩天假,明天我們還有事情。”譚溫良耐心得和熱情的讀者們一一告別, 而賀初已經靠在他臂彎裏睡着了。

賀初的酒量很差, 和熟人聚會時大家都知道這一點,不會特意去灌他。但是群裏這群牲口就不一樣了,一個個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譚溫良稍微一不留神, 賀初就被人灌多了。

好在賀初雖然酒量差,但酒品還是不錯的, 喝醉了就開始老老實實睡覺, 因此沒有像其他人期待中的那樣出糗。

譚溫良把賀初先抱到車上放置好, 然後找來酒店的代駕,開車将他們送回去。

因為譚溫良本人也喝了不少, 只是沒有喝醉而已。

事實上譚溫良才是被灌酒的主要目标,賀初只是捎帶着的。不過譚溫良從小生活的環境決定了, 他和一般人相比沒那麽容易被灌醉,酒量的深淺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酒桌上喝酒的技巧。

在酒桌上, 要麽選擇多說,要麽選擇多喝,譚溫良就是那種選擇多說的,跟他喝酒通常幾句話過去,對方已經喝了三四杯,而譚溫良只是淺淺的抿了一口。

當然,很明顯賀初就是屬于多喝的那種,因此他痛痛快快得就醉倒了,現在已經睡死了過去。

終于把所有讀者都趕回了酒店,譚溫良也坐上了車,代駕小哥招呼了一聲,驅車向N大駛去。

譚溫良把賀初的姿勢調整為側躺,讓他枕在自己腿上,以免開車途中遇到颠簸磕到哪裏,然後望着窗外看着過路的風景,保持着清醒。

“先生,聽你們剛才聊天,網友聚會?”代駕小哥見譚溫良一直醒着,開口搭話。

譚溫良想了想,剛才确實是都以網名相稱的,而且那群牲口一開始剛見面的緊張勁兒過了之後,一個比一個放得開,那架勢說是讀者見面會恐怕沒人相信,而且譚溫良也懶得解釋,就幹脆應下了代駕小哥的猜測,“嗯。”

“那兩位先生原來就認識?怎麽一起走?”代駕小哥又繼續問道。

“……怎麽,你這是怕我是罪犯?”譚溫良頓了一下才反問道,心中是好氣又好笑,“你觀察那麽仔細,那也應該知道,車是我的,吃飯的錢也是我付的,況且兩大男人,你說說看,我是要謀財啊,還是要害色啊。”

“對不住先生,這事讓我遇到了就得多嘴問一句,不怕一萬怕萬一嘛。”代駕小哥笑嘻嘻得說,不過車速卻是開始減緩,顯然若是無法确認譚溫良和賀初确實原本是認識的,就會立刻調轉車頭把人再拉回去。

“……嗐,行行行,我們兩個都是N大的學生,他是我學長,我給你看學生證,行了吧?”說着譚溫良從自己和賀初的口袋中找出學生證給代駕小哥看了一眼。

“你不說我還真看不出先生還是學生,比我這個社會人還社會。”代駕小哥嘟囔了一句後繼續開車,然後憤憤不平得說,“瞧先生您剛才說的,這有沒有錢跟是不是壞蛋可沒有直接關系,就是有錢人玩得花樣才多呢。”

“那什麽,小哥,我看起來那麽像同性戀?”譚溫良一邊說着一邊把學生證又放了回去。

“其實我原本想說的是拐賣人口或者販賣器官之類的,不過您既然這樣問了,我就實話實說,反正我覺的先生挺像得,嘿嘿。”小哥擠眉弄眼得對着倒車鏡做鬼臉。

“你可懂得真多,當代駕可真屈才了……”譚溫良啞然失笑,沒好氣得笑罵了一句。

到了地方,譚溫良多給了小哥一百小費。畢竟這世界上像小哥這樣願意“多管閑事”的已經不多了。

代駕把車停在了研究生學院附近的停車場,譚溫良打電話向鄭才哲問賀初的宿舍在哪裏。

“……什麽?小賀學長喝多了?你也沒護着點?”鄭才哲接起電話剛聽完譚溫良說完事情的緣由,就開始咆哮道。

“喊什麽喊,那麽多人灌酒,我一個人想護到也得能攔的過來啊,而且他這人還特別實在,別人說什麽都應下,一點都不帶偷偷懶的。行了,快告訴我在哪,我好把人送上去。”譚溫良想起下午喝酒的時候,無奈得說道。那群牲口找理由找的一點也不走心,也就欺負賀初老實。

“D棟二樓,樓梯左拐,202。”鄭才哲說完了之後又威脅了一句,“然後今天晚上你就別回來了,留下照顧小賀學長!回來我也不會給你開門的。”

“行了知道了,不過我不會去我住哪啊!”譚溫良和鄭才哲雖說家庭富裕,但是因為不想在大學期間惹麻煩,并未在學校附近買房子,而是和其他學生一起住宿舍,鄭才哲要是不讓他回去,他就真的是無處可去。

“小賀學長哪裏挺大的,我記得有個沙發,你就将就一晚上吧,誰讓你沒把人照顧好。”鄭才哲一點發小的情意都不顧,甚至說完話,根本不等譚溫良再說其他就挂斷了電話。

譚溫良手機放回口袋,看了看腿上睡着安穩得賀初,認命脫下西裝外套裹在賀初身上,然後下車把人背起來。

深秋的傍晚已經泛起足夠的寒意,僅有一件襯衫穿在譚溫良身上,着實顯得單薄了些,周圍冷風肆意,唯有背後與賀初緊貼的地方傳來了陣陣暖意,就像是那人一樣。

譚溫良這樣想着,不自覺得柔和的眉眼,掂量了一下後背上的人,“這麽輕,以後要看着他多吃點才行……”

一路順利得找到了宿舍門口,譚溫良搖晃了晃背上的賀初,“醒醒,你宿舍鑰匙在哪裏?”

賀初迷迷糊糊得睜開了眼睛,并不能認清出當前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鑰匙。”譚溫良又重複了一遍關鍵詞。

“鑰匙……”賀初也跟着重複了一遍。

“呵。”無可奈何,譚溫良把賀初從後背上放下來,然後擡起他下巴,讓其直視自己的眼睛,“清醒一點,你把鑰匙放哪裏了?”

酒精充斥着整個大腦,麻痹着思緒,過了許久,賀初才慢吞吞得回答了譚溫良的問題,“鑰匙……在兜裏。”

譚溫良把手伸進賀初的褲子口袋,摸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賀初又慢吞吞得說道,“癢……別摸,在上衣……”

“……”譚溫良無語得看着一臉純良無辜的賀初,從上衣口袋中找到了鑰匙把門打開。然後譚溫良抱着賀初,把人放到了單人床上,順帶着幫賀初脫了外套和鞋,并且蓋好被子。

轉過頭,譚溫良去關門。等把門關上,再把衣服包都放好之後,譚溫良回來查看賀初情況,赫然發現那家夥竟然又睡了過去。

“你呀,這麽相信我?”譚溫良俯身湊近賀初,看着他躺在床上毫無設防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語氣滿滿得寵溺又無奈。

身邊有一個經常喝酒喝到斷片的好友,譚溫良對照顧醉鬼很有經驗。和鄭才哲相比,賀初無疑是要老實多了,不會說胡話,也不會亂動,更不會嘔吐,只是乖乖巧巧得睡覺。

譚溫良需要燒好一壺熱水放在床頭櫃上,以防不備之需,然後就開始尋找可以讓自己今天晚上休息的地方。環顧了一周之後,譚溫良找到了鄭才哲所說的沙發。

……譚溫良看了看靠在牆角的單人沙發,又看了看雖然已經躺了一個賀初,但還有半張空位的單人床。然後義無反顧得走向了單人床。

鄭才哲坑人!那小沙發連個椅背都只到半腰,能睡人就見鬼了!

于是第二天早晨的時候,賀初從宿醉中緩緩轉醒,還沒适應隐隐得頭疼就自己床上的情況吓了一個機靈。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冷大會躺在他的床上?!和他一個被子?!

賀初趕緊擡眼去看譚溫良身上的衣服,萬幸,還是好好的,他沒有趁着喝多了做出什麽逾越的事情來。然後在慶幸之餘,賀初也有些許遺憾,多好的機會啊,就這麽被浪費了。

“生生?醒了……”床一共就那麽大,譚溫良和賀初幾乎是人挨着人,賀初一動,原本就睡得不沉的譚溫良自然也跟着醒了過來。

清晨譚溫良的嗓音微啞,傳入賀初耳朵裏,使他身體微微一顫,連忙應聲道,“嗯,醒了……”

賀初剛想問他們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回來的,為什麽譚溫良會和他誰在一起,這時候卧室外面傳來了一陣手機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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