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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雙方對峙

第二天譚溫良和譚家其他人說晚上要送賀初回家時, 溫茹和譚溫辰都好一頓失落,臨出門前一再囑咐賀初有時間常來玩,還塞了各種大包小包的零食點心。

“把東西先放後面,我先帶你玩去。”譚溫良這次開的的車要比在學校的時候張揚得多了, 不過賀初是沒有心思欣賞了, 他從早晨起來精神就有點恍惚,顯然是因為晚上就要回家的事情而受影響。

譚溫良心中暗自抱怨賀盈竹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影響了賀初出游的心情。讓譚溫良連哄再逗的, 廢了好一番功夫才使得賀初終于提起了一些精神。

S市的歡樂谷是一個很有名的游樂園, 其中有各種驚險刺激的游玩項目。譚溫良原本是計劃了一些浪漫的活動,但看賀初的這個狀态恐怕是沒心情浪漫。于是在确認過賀初可以進行刺激活動之後,譚溫良幹脆帶賀初直接去歡樂谷了。

兩個不恐高膽子大身體健康的人,在歡樂谷玩得可謂如魚得水, 再加上兩人來的時間是非節假日的周一,歡樂谷的人不多, 很多項目都不需要排太長時間的隊。

其間在準備上過山車的時候, 因為要把眼鏡給摘掉, 譚溫良第一次看見了賀初不戴眼鏡的樣子,很是驚豔了一番。

如果說帶着眼鏡的賀初樣貌還只是斯文清秀, 那麽把眼鏡摘下之後,露出那雙黑白分明會勾人的眼睛之後, 樣貌可以說是瞬間就提升了一個層次,在兩人後邊排隊的一對小閨蜜,一直竊竊私語。

“溫良……別這樣看我。”賀初的眼睛近視的程度不低, 摘了眼鏡之後看東西就非常模糊了,即使譚溫良近在咫尺,在賀初眼裏也只能看清楚一個五官輪廓。

但譚溫良盯着他那火熱的眼神,即使賀初看不清也能感受到。

跟着兩人一塊兒排隊的兩個女生,其中一個悄悄得拿出了手機想要偷拍,賀初沒有注意到,但譚溫良卻是看見了。于是譚溫良笑着把賀初拉到自己懷裏,用身體把整個人都擋的嚴嚴實實的。兩個女生頓時發出了小聲的驚呼,不像是失望,反而更興奮了。

“溫良?”賀初疑惑得問。

“摘了眼鏡還看得清路嗎?我拉着你走。”

模糊的世界讓賀初下意識得抓住身邊人的手,即使是上了過山車也沒有松開。譚溫良樂得賀初的主動親昵,恨不得把賀初的眼睛藏起來,讓他永遠這樣依賴自己。

但譚溫良也只能想想而已,從過山車下來之後賀初還是把黑框眼鏡戴了回去,那雙勾人的眼睛也被藏了起來。有人發出了遺憾的嘆息。

當然不是譚溫良,譚溫良若是想看到,以後可是有的是機會的,這嘆息是一直跟着兩人的那對小閨蜜發出來的。

譚溫良似笑非笑得看了臉上毫不掩飾得寫着失望的兩個妹子,然後做了一個紳士的動作,讓兩個妹子先走。從過山車之前一直跟到了現在,這是還想再繼續跟着?

其中一個圓臉的妹子瞬間便臉紅了起來,不好意思得拉着同伴快步離開了。

之後兩人又陸陸續續得乘坐了其他項目,賀初只感覺自己心中的負面情緒,都随着在風中馳騁的快感發洩出來,身心暢快了不少。中午吃完飯後兩人沒再參加劇烈的活動,而是在歡樂谷慢悠悠的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賀初的舅舅給了晚上六點之前的時限,但譚溫良總不能真的壓着六點的時間才把人送回去,于是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譚溫良準備把人送了回去。

“生生。”譚溫良沉吟了一下開口說。

“嗯?”賀初窩在副駕駛上,原本精神一直興奮着沒有覺得,現在放松了下來,頓時感覺十分疲憊,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懶懶的。

“一會兒送你回去,你們家要是有什麽不順心的,要是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再把你接回來,我家永遠歡迎你來,知道了沒有?嗯?”

譚溫良話說完,卻遲遲沒有聽到賀初的回答,轉過頭一看,才發現賀初竟然已經靠在副駕駛上睡着了。想來是昨天晚上賀初就沒有睡好,今天又瘋玩了一天,更是累極了所以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睡着了。譚溫良不禁啞然,但也只是搖了搖頭把車速降了下來,不再言語。

即使譚溫良車速開得很慢,但也是提前了半個多小時就到達了目的地,譚溫良覺得這個時間,賀初的舅舅應該還沒有到,而且看着睡得正熟賀初,譚溫良實在舍不得叫醒。

鬼使神差得,譚溫良又伸手拿下了賀初的眼鏡。

睡着了的賀初比平時更為沉靜乖巧,也許是睡姿不舒服的原因,眉頭微微皺起,淺色的唇也緊緊得抿着,讓人想要将其撫平。

譚溫良似是被誘惑了一樣,想要湊近些,看得更仔細些,這時候,卻是有人敲了敲車窗,讓譚溫良一驚。

站在車窗外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只是一眼譚溫良就确認了來人的身份,俗話說外甥像舅,賀初和賀盈竹長的非常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簡直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譚溫良哪怕是臉盲也不會認錯。但是相比較而言,氣質上賀盈竹要比賀初更為成熟和放蕩不羁。

雖然确認從外面是看不見車內的情形,但譚溫良還是心虛了一瞬間,才開門下車。

“您就是生生的舅舅吧。”譚溫良表現得十分謙遜而有禮貌,“生生今天玩了累了,在車上睡着了,不如,我和您先聊聊?”

賀盈竹對譚溫良着實不怎麽感冒,第一印象就是會耍滑頭,有心機,先入為主得就覺得是譚溫良故意勾引了自家外甥。

“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賀盈竹笑了,笑得十分燦爛,那驚人的魅力幾乎是凝成了實質一樣,撲面而來。但譚溫良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絲毫不為美色所動,臉上的表情還是對長輩的尊敬,沒有任何變化。

見狀賀盈竹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也不跟譚溫良繞彎子,直接說,“小子,你是不是喜歡生生。”

譚溫良因為賀盈竹的直白而怔了一瞬,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是,我喜歡生生。而且我覺得生生也是喜歡我……”

“回答我的問題就足夠了,哪來的那麽多的廢話。”賀盈竹打斷了譚溫良後半句話,心中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知道賀初也喜歡這個小混蛋他哪裏會站在這兒跟譚溫良說話。

“那我就直接跟你說了,生生的父親就是一個同性戀,那是一個騙婚的渣男,我姐逮到他婚前就出軌後,直接離婚了,這件事情對生生影響很大,所以他雖然是天生是彎的,但本身深櫃恐同。”

賀盈竹話裏巨大的信息量讓譚溫良感到十分震驚。

賀盈竹嗤笑了一聲,也不等譚溫良能不能消化就接着說道,“來自家人的傷害往往很難磨滅,我用了六年時間才讓生生恢複。這件事情我告訴你了,該怎麽做你最好想明白了,我是生生的舅舅,我不希望生生會因為性向的問題受到第二次傷害,這一點請你理解。”

許久譚溫良才反應了過來,緩緩地點頭道,“我明白,也理解您……我家人那邊我會自己解決,不會讓生生再次受傷。”譚溫良認真的作下保證。

“你是叫譚溫良是吧,那個譚家的人。”生活在S市,很少有人不知道譚家,而且賀盈竹曾經因為賀初的原因專門調查過譚溫良,知道他的身份不奇怪,“同性戀這條路不好走,如果只是尋求新鮮感,那麽請趁早止住。我們小門小戶人家的孩子,不如你金貴,可玩不起這麽大的游戲。我們也沒法和譚家人對抗,但是惹不起還是能躲得起的。”

“賀叔叔,您沒必要真麽說。”譚溫良有些無奈,他的身份總是能引起他人各種莫名其妙的誤會,“您別把我當成那些個無惡不作的纨绔來看,也別拿離開威脅我,我是認真喜歡的生生的,我不是天生的同性戀,我只是喜歡生生這個人而已。這樣我向您保證,不把家裏人的問題解決,我不會主動再招惹生生,您看行嗎?”

“說得好聽沒用,我要看你做的如何?”賀盈竹說道,別看他言語上強勢,說話咄咄逼人,但心裏上其實一點也不比譚溫良輕松多少,只是到底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端起來很像是那麽一回事而已。

話已說完,賀盈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輕輕得搖了搖熟睡的賀初,“生生,生生,醒來了,到家再休息。”

“嗯?舅舅?已經到了?”賀初迷蒙的睜開眼,賀盈竹和譚溫良都收斂起剛剛針鋒相對的狀态,看起來一片平靜。

“到了,下車吧。和你的朋友說再見。”賀盈竹帶了一件厚實的外套,給賀初裹上,免得他剛睡醒着涼。

譚溫良這時候也把賀初東西從後備箱中拿了出來,交給兩人,微笑着告別,“生生,過兩天來接你一起回N市。”

“嗯。”賀初點頭應下。

賀盈竹則是沉下了臉色,瑪德,又被這小子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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