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攤牌進行
“你再說一遍？”譚誠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內容, 下意識得再次确認，企圖能從譚溫良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
“我再說一遍也是如此，我喜歡上了一個男生。”譚溫良神色從容而淡定，若不是攥緊的手背上青筋根根炸起, 誰也看不出他其實也在緊張。
“……不, 你怎麽會。”譚誠擰着眉，搖着頭苦苦思索。
“我之前也沒有喜歡過別人，現在發現喜歡男性有什麽奇怪。”譚溫良的語氣就好像是在說譚誠如今的反應是少見多怪一樣。
“可是……”
“而且我也查過了, 性向這個東西是先天決定的, 我又有什麽辦法。”不等譚誠的“可是”說完，譚溫良的話連珠似炮得說道，不斷地動搖譚誠的思緒。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 三而竭。譚誠第一句責罵沒有罵出來，氣勢上就讓譚溫良占了上風。
但到底譚誠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就從動搖中回過神來, 不再和性向的問題上糾纏, 而是一言直指譚溫良的軟肋，“說吧, 你是因為誰？賀初。”
譚誠說出賀初名字的語氣十分篤定，其實也不難猜, 近段時間和譚溫良走得近的男性也只有賀初了，總歸不會是鄭才哲就是了。
譚溫良臉色微變，“我喜歡的是誰和我喜歡男性沒有直接的關聯……”
“呵, 那你和鄭家那小子厮混了這麽久，也沒見你動過心啊。”譚誠把譚溫良的反應看在眼裏，逐漸拿回了談話的主動權，“我覺得我有必要再重新認識一下這個讓我兒子走上歧路的高材生了。”
“這是我的事情，和生生沒關系，他現在還不知情。”為了保護賀初，譚溫良一口咬定了是自己單方面動心，賀初完全不知道。其實譚溫良也不算是說謊，畢竟他逐漸喜歡上賀初也只是最近的事，目前賀初應該還是不知情的。
“八字都沒一撇的事，你就來找我攤牌？”譚誠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喜歡他是我的事，自然要沒有後顧之憂才敢放開手去追。”譚溫良坦然得說道，“我只是希望能得到家人的支持，至于最後的結果如何，我都有心理準備。”
譚誠被譚溫良語氣當中破釜沉舟的氣勢給鎮住了，一時間心情十分複雜。
理論上來說譚誠自然是不願意看到譚溫良和賀初在一起的，一聽兩人可能不會成應該高興才對，但譚誠一想到自己這樣優秀的兒子，別人還不一定能看上，心裏就升起了一股子不服氣。
結果反倒是不知道該不該希望譚溫良成功。
“如果不成……”
“我是同性戀，即使不是賀初，也會是其他的某個同性，終歸不能變成異性戀。而且不過是性向不同而已，這是天生的，不是後天的，怎麽就是歧途呢？”譚溫良聽出譚誠态度的軟化，語氣也跟着不像最開始那樣咄咄逼人了。
“你們才認識多久，你怎麽就認定是這個人了？”譚誠也不是對同性戀的事情一概不知，譚溫良所說的是事實他很清楚，現在的問題也不過是在做垂死掙紮罷了。
兩人認識的時間太短，譚誠很難就這樣死心，譚溫良也許還沒有多深的感情，及時止損未必是不行。這條路太難走，譚誠自然是不願意看着自家兒子一頭往南牆上撞。
“時間又不能代表一切，爸爸和媽媽遇見時不也是幾個月就結婚了嗎，現在幾十年過去了你們的感情不還是依舊這樣好嗎。”譚溫良明白譚誠是為了自己着想，心中一股熱潮湧出，“爸爸，我只是想得到你們的支持，我也知道這條路不好走，如果連你們也不能理解的話，我就只能獨自上路了。”
“行了！我還能真把你怎麽樣？！”譚誠嘆了口氣，“你也長大了，我想管能管得住？自己将來別後悔就行。”
“不會後悔的。”
“還有，你媽那邊你自己去說。她要是不同意，你就什麽都別想。”譚誠自己說服不了譚溫良，只能把皮球踢給自己妻子，讓溫茹來做最後決定。
如同譚溫良所料，譚誠這一關很順利的就通過了。但同樣和他預想的那樣，譚溫良在溫茹面前遇到了麻煩。
譚溫良面對溫茹，不像是面對譚誠那樣有把握，因此沒有一上來就和溫茹攤牌，而是旁敲側擊得試探了一下溫茹對同性戀的看法。
試探的結果不太樂觀。
溫茹雖然沒有将同性戀當做疾病，怪物來看待，但态度也着實稱不上好。溫茹不理解好好的軟香如玉的女孩子不去愛，為什麽會有人愛上和自己同樣硬撅撅的大老爺們，更不打算去理解。
甚至譚溫良提起的次數稍微多了一些，溫茹開始表現出了不耐煩的情緒，若是再問下去，難免溫茹不會起疑心。無可奈何譚溫良只能選擇從長計議。
溫茹這邊急不得，只能潛移默化來改變溫茹的态度才行，這個急不得。但現實有沒有時間讓譚溫良能留在家裏和溫茹慢慢耗，于是幾天後，譚溫良準備先和賀初回學校，等想到更有效可行的辦法再回來另做打算。
譚溫良在賀盈竹怒不可遏的眼神中，接上了賀初前往火車站。而不敢讓賀初知道自己私底下威脅過譚溫良，賀盈竹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回到學校之後，賀初開始忙了起來，這次修複誠茹公司防火牆的契機，讓賀初突發奇想，研究起了進階版的電腦安全防護程序，查了很多資料，耗費了不短的時間，讓賀初終于研究成功了。
這還是賀初第一次獨立研制出的新型程序，立刻迫不及待得和譚溫良分享。
譚溫良不懂其到底是什麽原理，但他只需要知道賀初研究出來的東西很厲害就行了，頓時将賀初一頓誇獎，并且，以慶祝的名義約賀初出去吃飯。
“……嘿嘿，其實還沒有完全成功，還要再具體測試一下使用效果。所以慶功宴什麽的等到測試完之後再開吧。”賀初被譚溫良誇獎的頗為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得說道，“對了溫良，能不能把你的電腦借我用一下，因為是針對最新系統設置的防火牆，工作室的電腦還都沒升級系統。”
“沒問題。”譚溫良滿口答應了下來，第二天就将電腦帶到了賀初的宿舍，賀初開始進行測試。
首先要給譚溫良安裝上剛新鮮出爐的成品，然後再用自己的電腦進行破解，測試防護效果。
因為只是測試防火牆，而且又有賀初控制，所以譚溫良也沒有備份文件。
測試的過程無疑是枯燥無味的，賀初要從最低級常規的破解手段，到高端晦澀的破解手段一一嘗試過去，譚溫良只是看了一小會兒就不再感興趣了，把電腦交給賀初，自己則是去賀初的床上睡午覺去了。
躺着賀初的枕頭，蓋着賀初的被子，譚溫良還動作暧昧的翻了兩個身，才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賀初用餘光掃了一眼閉上眼睛的譚溫良，耳朵上悄悄得爬上了一抹緋紅色。好一會兒才專注下來繼續測試。
原本以賀初的能力是不會影響到譚溫良電腦上的本地的文件的，但其中發生了一點意外。
賀初這個防火牆的靈感來源于誠茹公司被黑客進攻，因此針對于機密洩露，賀初特意設定了一個自毀功能。若是有厲害的黑客強行突破防火牆，那麽這個自毀功能就會啓動，把被标注為重要文件的文件夾自動銷毀，只有通過專門的手段才能恢複。
原本賀初測試這個自毀功能時，是專門新建了一個文件夾，但是在測試過程中一個隐藏文件夾也被判定為重要文件連帶着給銷毀了。
不過好在賀初很快就用專門的手段把銷毀的文件夾給找回來了，只是看着那個被譚溫良刻意隐藏起來的名字為一串亂麻的文件夾有點蠢蠢欲動。
男生電腦硬盤中的以亂麻命名的文件還能有什麽呢，想不到譚溫良看起來明明挺禁欲自律的人，電腦裏竟然也會藏着這些東西，而且還故意隐藏了，若不是這次意外，賀初都不一定會發現。
鼠标的小箭頭點在文件夾上，賀初的腦海裏展開了一番天人交戰。
小天使生生：随便動別人的電腦裏的文件不太好吧，人家把文件隐藏了明顯是不想讓人看見。
小惡魔生生：溫良又不是別人，溫良都直接把電腦權限都開放給他了，可見沒什麽不能看的。
小天使生生：溫良把電腦給他，是因為信任，他總不能讓溫良失望才對。
小惡魔生生：無非就是小黃片嘛，了解一下溫涼的癖好也好以後做夢腦補啊……
賀初被自己腦海中奇怪的想法吓到了，手一抖，就這樣點開了文件夾。
不過……文件夾裏的內容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